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偷偷的靠近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卡卡西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加入暗部的了。
他只记得那天从火影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细细的,绵绵的,像那天在医疗帐篷外面等着雨停时落下的那种雨。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雨丝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然后汇成一股股细流,流进下水道里。
有人递给他一个面具。
白色的猫脸面具,上面绘有妖冶的红色纹路。他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面具戴在脸上。
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旗木卡卡西了。他只是一个代号。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工具。
暗部的日子过得很慢,又很快。
慢是因为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一秒能拉成一年。
潜伏的时候,躲在暗处一动不动,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远处目标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那种时候,一秒就是一世纪。
快是因为任务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这个任务刚完成,下一个任务就来了。
暗杀,侦察,护卫,灭口。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一刀到另一刀。杀完了,擦干净血,戴上面具,去下一个地方。那种时候,一周就像一天。
卡卡西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不想知道。
每次杀完人,他都会看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很干净,没有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血,洗不掉的那种。
带土的眼睛在他眼眶里,看着这一切。
每次杀人,那只眼睛都会看见。每次看见,都会提醒他,这只眼睛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用这只眼睛看世界,世界用这只眼睛看他。他不知道带土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用这只眼睛做这些事,是侮辱了它。
但他没有选择。他是暗部。暗部就是做这些的。
有时候任务间隙,他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那种时候,他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摘下面具,靠着树干,看着天空发呆。
天空总是很蓝。
蓝得不像话。
这时候他总是会莫名的想起雪绪。
宇智波雪绪。
这个名字每次冒出来,心里就会疼一下。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钝的、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那种疼。他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只是知道疼。
他不敢去看她。从那天之后,他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他知道她在哪里。知道她出院了,知道她回家了,知道她开始去医院工作了。他知道她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知道她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坐在走廊上发呆,知道她喜欢和那三只青蛙说话,知道她偶尔会笑一下,很小的那种笑。
这些,他都知道。因为他一直在看她。不是当面看。是偷偷看。
暗部最擅长的就是潜伏。藏在暗处,不被任何人发现。他用这个技能,去看她。
每天完成任务之后,不管多晚,他都会绕到她家附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院子。
看着她早上起来扫落叶。看着她蹲在水缸边喂青蛙。看着她坐在走廊上晒太阳。看着她偶尔发呆,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有时候她也会笑。很小的笑。但每次看见她笑,他心里就会暖一点。
那种暖,和在战场上杀人时看见血溅出来的暖不一样。那种暖是冷的,是疯的,是让人想杀更多的。这种暖是温的,是静的,是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的。
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在看她。应该不知道。暗部的潜伏术,不是她一个小女孩能发现的。
但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知道呢?如果她知道,有一个杀了她琳姐的人,每天都躲在暗处偷看她,她会怎么想?
会害怕吗?会觉得恶心吗?会讨厌他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所以他不去见她。只是看着。远远地看着。
---
那天,暗部来了新人。
卡卡西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擦自己的苦无。那把苦无跟了他很久了,刃口有点钝,需要磨一磨。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新队员分到你小队。”传令兵说,“明天报到。”
卡卡西点点头,没问是谁。反正都一样。戴着面具,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谁是谁不重要。
第二天,新人来了。
他站在卡卡西面前,戴着暗部的面具,穿着暗部的制服,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但他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安静的,沉稳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代号?”卡卡西问。
新人沉默了一秒。
“瞬。”他说。
卡卡西的手顿了顿。
瞬。
瞬身止水。
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天才,以瞬身术闻名,敌人闻风丧胆。他知道,是雪绪的哥哥。
宇智波止水。
现在站在他面前,戴着面具,是他的队员。
“我是队长。”卡卡西说,“代号——”
“我知道。”止水打断他,“你是卡卡西。”
卡卡西愣了一下。他看着止水,看着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
“你怎么知道?”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看得出来。”
卡卡西没再问。暗部的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说,不问,是规矩。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是雪绪的哥哥。雪绪的哥哥,现在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杀人。一起活着。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知道,以后看雪绪的时候,要更小心了。
---
第一次一起执行任务,是在一个雨夜。
目标是潜藏在村子里的间谍。情报说他是雾隐的人,伪装成商人,在木叶待了三年。必须除掉,但不能惊动其他人。
卡卡西带着小队,潜伏在目标住所对面的屋顶上。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溅起无数水花。他们三个人,分三个位置,形成一个包围圈。卡卡西在正对面,止水在左边,另一个队员在右边。
等目标回来。
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雨一直没停。
卡卡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雨水顺着面具流下来,流进脖子里,凉凉的。他没有动,只是盯着对面的门。
左边,止水也是一动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止水的呼吸,平稳的,绵长的,像是在睡觉,但卡卡西知道他没有睡。他在等。
终于,门开了。
一个人影闪进去。
卡卡西的手轻轻抬了一下。
三个黑影同时动起来。
无声无息。
卡卡西从窗户翻进去,落地的瞬间就锁定了目标的位置。那人正在脱衣服,还没反应过来,苦无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别动。”
那人僵住了。
卡卡西看着他,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身后有人。
止水。他也进来了。
站在他身后,把门口堵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目标无处可逃。
“问还是杀?”止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想了想。
“问。”
止水点点头,走到目标面前,蹲下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卡卡西看着他,忽然想起雪绪。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这样亮亮的。
但现在这双眼睛,是冷的。是杀过人的那种冷。
他有点恍惚。这是雪绪的哥哥。
那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瞬身止水。那个在她面前温柔笑着的哥哥。是同一个人。
他知道。但这一刻,他好像才真正明白。
那天任务结束后,他们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避雨。
卡卡西摘下面具,擦着脸上的雨水。止水也摘了面具,坐在他对面。两人谁都没说话。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的,把整个仓库都填满了。
过了很久,止水开口。
“你去看过她吗?”
卡卡西的手顿了顿。他抬头,看着止水。
止水也在看他。那双眼睛,和战场上不一样。不是那种冷的、杀过人的。是另一种。他说不清。
“没有。”卡卡西说。
止水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她在医院。编外医生。”
卡卡西愣了一下。
“编外医生?”
“嗯。”止水点头,“她救过很多人。”
卡卡西沉默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每天都去看她。看她出门,看她回来,看她工作。但他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只是看着。
“她很厉害。”止水说,“比我想的厉害。”
他看着窗外的雨,声音很轻。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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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会想,如果她没有那些经历,会不会不一样。”
卡卡西看着他。
“什么经历?”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
“带土的死。琳的死。她自己差点死。”
他顿了顿。
“太多了。”
卡卡西没有说话。
那些事,他也有份。
琳是他杀的,雪绪差点死,他也救了她。但那些伤,那些痛,不是救了就能抹掉的。
“你怪自己?”止水突然问。
卡卡西看着止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止水也看着他。
“琳的事,”止水说,“我听说了。”
卡卡西的心沉了一下。
“她求你的。”止水说,“你没有选择。”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雨。
止水继续说:“雪绪也知道。”
卡卡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不怪你。”
卡卡西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止水想了想。
“她说的。”他说,“她说,不怪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卡卡西沉默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怪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一样。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每天都去看她。”卡卡西开口,声音很轻。
止水看着他。
“我知道。”
卡卡西愣住了。
“你知道?”
“嗯。”止水点头,“暗部的人,最擅长隐藏自己,但你每次去的时候,太专注了。”
他顿了顿。
“专注得忘了隐藏自己。”
卡卡西沉默了。
原来她哥哥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你不介意?”他问。
止水想了想。
“介意。”他说,“但也没办法。”
他看着卡卡西,眼神很复杂。
“你替带土活着。她替琳活着。你们都活得很难。”
他顿了顿。
“我不介意你看她。只是——”
他停住了。
卡卡西等着。
止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只是别让她再受伤。”
卡卡西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沉沉的、暗涌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哥哥,不只是哥哥。那些眼神,那些沉默,那些夜里站在她床边的身影。
不只是兄妹。
但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点点头。
“好。”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光。他们站起来,戴上面具,走出仓库。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任务等着。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卡卡西继续执行任务,继续杀人,继续活着。
每次完成任务,他还是会绕到那个小院子附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看着她。
止水还是和他一个小队。一起执行任务,一起杀人,一起活着。
两人很少说话。但配合越来越默契。
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有时候一句话不说,也能把最难的任务完成。
卡卡西不知道这算什么。战友?朋友?还是别的?
他只知道,有止水在,心里踏实一点。
因为他是雪绪的哥哥。因为他知道那些事。因为他也在看着她。
用不同的方式。
那天晚上,任务结束得很早。
卡卡西回到暗部,交了任务,换下制服,走出基地。
外面月亮很亮。他站在那里,看着月亮。
想起她。想她现在在干什么。睡了没有。有没有做梦。梦里有没有他。
他不知道。
只是看着月亮。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笑。只是笑了。
然后他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不是去看她。只是走近一点。离她近一点。哪怕隔着墙,隔着窗户,隔着那些看不见的距离。近一点就好。
他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心里想着,就这样吧。一直这样。看着她。
活着。
替带土活着。
替琳活着。
替自己活着。
月亮很亮。
风很轻。
他走着,走着。
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