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觉醒吧男鬼之力!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雪绪一个人住在家里,已经很久了。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水缸还是那个水缸。青丸青太小青还是那三只青蛙,每天露出脑袋,等着她来喂。


    但人不一样了。


    以前这院子里有两个人。哥哥和她。后来哥哥走了,带土来了。再后来带土也走了,琳来了。再后来琳也走了。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雪绪坐在走廊上,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太阳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树叶绿得发亮,偶尔有一两声鸟叫,从远处传来。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


    她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以前她也这样坐过。和哥哥一起。和带土一起。和琳一起。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有时候想哥哥。想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有时候想带土。想他笑起来的样子,想他说的话,想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有时候想琳。想她温柔的笑,想她织的毛衣,想她说的“好好活着”。


    想着想着,太阳就落山了。


    天黑了,她就回屋。


    做饭,吃饭,洗澡,睡觉。


    第二天起来,又是同样的日子。


    日复一日。


    像一潭死水,泛不起一点涟漪。


    有时候泉也会来。带点吃的,陪她说话。


    “你一个人行吗?”


    “行。”


    “有事就叫我。”


    “好。”


    泉走了,她又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


    她学会了做饭。不是那种脆皮玉子烧,是真正的、能吃的饭。饭团,味噌汤,烤鱼。味道还行,不算好吃,但能吃。


    她学会了洗衣服。把衣服泡在水里,搓一搓,拧干,晾起来。太阳好的时候,半天就干了。


    她学会了和自己说话。


    “今天吃什么?”


    “饭团吧。”


    “好。”


    对话很短,但至少有人在说。


    那个人是自己。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她会起来,坐在走廊上,看月亮。


    月亮很亮,和以前一样。


    带土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琳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月亮。


    现在他们都看不到了。只有她还在看。


    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日复一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也许是几个月。时间在那时候变得很模糊。


    只知道太阳升起来,落下去。升起来,落下去。


    然后某一天夜里,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雪绪睡得很沉。


    难得的好觉。


    没有做梦,没有惊醒,没有那些血和死。


    只是睡着。沉沉的,像沉在南贺川底。


    然后,有什么东西把她从海底拉了上来。


    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


    有人在看她。


    雪绪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染成银白色。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慢慢加快。


    有人。


    真的有人。


    她慢慢转过头。然后她看见了。


    一个人站在她的床边。


    黑色的剪影,被月光勾勒出轮廓。他很高,比记忆里高了很多。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瘦了,黑了,棱角更分明了。眼睛底下有青黑的阴影,是太久没睡好的痕迹。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止水。


    哥哥。


    雪绪张了张嘴,想喊他。


    但没喊出来。


    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那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眼神。是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


    沉沉的,暗涌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有太多东西,压得太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在看着她。一直在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


    雪绪躺在他目光里,一动不动。


    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别的。她说不清。


    “哥……”她终于喊出来,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止水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他弯下腰,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的。非常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头发刺得她痒痒的。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喷在她脖子上,烫烫的。


    他在发抖。


    雪绪愣住了。


    哥哥在发抖。那个从来都那么稳的、什么都扛得住的哥哥,在发抖。


    “哥?”她又喊了一声。


    止水没有回答。


    只是抱着她。


    更紧。


    雪绪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只是躺着,让他抱着。


    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感觉到他的呼吸,烫的,乱的,像跑了很远的路。感觉到他的手指,扣在她背上,紧得发疼。


    过了很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止水终于动了。


    他慢慢松开她,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不再是刚才那种沉沉的暗涌。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雪绪。”他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嗯?”


    “你活着。”


    不是问句。


    是陈述。


    雪绪看着他。


    “嗯。”她说,“活着。”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的脸。


    瘦了。下巴尖了。眼睛底下还有一点青,是睡不好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


    亮得让他心里发疼。


    他在前线的时候,收到了消息。


    说雪绪重伤。说差点没救回来。说昏迷了一个多月。


    那一刻,他的心跳停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停了。


    他站在那里,听着传令忍者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词一个一个钻进耳朵里,却拼不出完整的意思。


    重伤。差点死。昏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只知道听完后,他转身就走。


    任务还没完成。队长在后面喊他。他没理。


    只是走。


    走回营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但队长拦住了他。


    “你疯了?”队长说,“现在是战时,擅自离开是逃兵!”


    他站在那里,看着队长。


    “我妹妹快死了。”他说。


    队长愣住了。


    他看着止水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平常不一样。不是那个冷静的、稳重的、让人放心的止水。


    是别的。


    是野兽。


    “我妹妹快死了。”他又说了一遍,“我要回去。”


    队长没再拦他。


    但他也没能回去。


    因为新的任务下来了。更危险的任务。更紧急的任务。


    他不能走。


    他只能留下。


    继续战斗。


    继续杀人。


    继续活着。


    但心里那根线,断了。


    从前他杀人,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保护村子,为了活着回去见她。


    现在他杀人,是为了别的。


    为了发泄。


    为了不让心里那团火烧死自己。


    为了——


    他不知道。


    只是杀。


    刀落下去,血溅出来。敌人倒下,一个接一个。


    他看着那些血,想着她的血。


    她流了多少血?


    疼不疼?


    有没有喊他?


    他不知道。


    只知道杀。


    杀得越多,心里那团火就越旺。


    烧得他夜夜睡不着。


    烧得他一闭眼就是她的脸。


    烧得他想立刻冲回去,把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那种念头,越来越强。


    强到他自己都害怕。


    他是她哥哥。


    应该保护她。


    应该希望她好。


    应该——


    但他想的不是这些。


    他想的是一辈子。


    把她留在身边。


    谁也不给。


    谁也不能抢走。


    这种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知道。


    也许是从带土第一次来看她的时候。


    也许是从鼬说她笑起来好看的时候。


    也许是从更早。


    早到她还在襁褓里,他第一次抱起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那么小,那么软,皱巴巴的。她睁开眼睛看他,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小星星。


    他抱着她,心里想,这是我的。


    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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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要保护她。


    现在他想的是,我的。


    我的雪绪。


    不是妹妹。


    是别的。


    他说不清。


    只是知道,每次想到她,心里就疼。


    疼得厉害。


    疼得想立刻回去。


    疼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成银白色。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带着一点疑惑,一点担心,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不懂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懂他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不懂他为什么抱得那么紧。


    她只是躺着,让他抱着。


    信任他。


    依赖他。


    像小时候那样。


    止水看着她,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了一点。


    但没全熄。


    只是藏着。


    藏在最深的地方。


    等哪天,她长大了。


    等哪天,她懂了。


    等哪天——


    “哥。”她喊他,声音轻轻的,“你怎么了?”


    止水看着她。


    “没什么。”他说。


    雪绪眨眨眼。


    “你脸色好差。”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没事。”他说,“只是累了。”


    雪绪看着他,不太相信。


    但她没有追问。


    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带着她特有的温度。


    “瘦了。”她说。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那只放在他脸上的小手。


    心里那团火,又旺了一点。


    他握住那只手。


    放在自己心口。


    “你也是。”他说。


    雪绪愣了一下。她笑了。


    止水看着那个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动。


    不是疼。


    是别的。


    是想要永远留住这个笑的感觉。


    是想要让她只对他这样笑的感觉。


    是想要——


    他没有再想下去。


    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又抱住。


    紧紧的。


    “雪绪。”他喊她。


    “嗯?”


    “以后,不许再受伤。”


    雪绪愣了愣。


    “嗯?”


    “不许再一个人冲出去。”他说,“不许再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不许再让我担心。”


    雪绪听着,心里有点酸。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好。”


    止水抱着她,很久。


    月光慢慢移动。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他想着那些在前线的日子。


    想着那些杀人的时候。


    想着那些一闭眼就是她的夜晚。


    想着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只知道现在,她在怀里。


    活着。


    好好的。


    这就够了。


    “睡吧。”他轻声说。


    雪绪点点头。


    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平稳。


    睡着了。


    止水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的睡脸。


    和记忆里一样。


    又不一样。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很轻。


    像羽毛落下。


    “我的。”他轻声说。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月亮知道。


    他躺下来,在她旁边。


    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只是躺着,看着她。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


    很亮。


    很静。


    像一幅画。


    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在。


    不会消失。


    不会变淡。


    只会随着她长大,越来越深。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她会一直在。


    在他身边。


    在他怀里。


    在他心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