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隐藏的泪光
作品:《[火影]不能带坏我哥!》 醒来的时候,带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四周是黑暗。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像墨汁一样包裹着他。他眨了眨眼睛,试图适应这黑暗,但什么都看不见。
他动了一下。
疼。
半边身体都在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钝钝的、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之后残留的麻木和酸胀。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摸到了绷带。
一圈一圈,缠得很厚,把大半张脸都包住了。指尖触碰到的绷带下面是空的——不是完全的空,而是有什么东西缺失了的凹陷。
他的左眼。
他想起那天的事。
巨石压下来的瞬间,他把卡卡西推开。然后世界就黑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把眼睛给了卡卡西。记得卡卡西哭得满脸是泪。记得他说“替我活着”。
然后呢?
他应该死了。
为什么还在这里?
“醒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苍老的,沙哑的,像很久没有说话的人发出的声音。
带土循声望去。
黑暗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老人,坐在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上。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他的身后,插着几根黑色的管子,连着那把椅子。
“你是谁?”带土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宇智波斑。”
带土愣住了。
宇智波斑?
那个传说中的忍者?
“你……你不是死了吗?”
斑笑了。那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算是死了吧。”他说,“但还没完全死。”
他看着带土,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我救了你。”他说,“你被压在巨石下面,半边身体都碎了。我用白绝的身体帮你修补,让你活了下来。”
带土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半边身体缠满了绷带。但绷带下面,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不是自己的皮肤。
是别的。
白的,滑的,像——像什么东西?
“白绝是什么?”他问。
“以后你会知道的。”斑说,“现在,你先养伤。”
带土躺回去。
脑子里很乱。
他还活着。
可是——
她呢?
他想起雪绪。想起她站在帐篷门口,朝他挥手的样子。想起她说“我等你”。
她还在等他吗?
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吗?
他想回去。
想回去见她。
但动不了。
只能躺着,看着黑暗。
很久很久。
日子一天天过去。
带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时间失去了意义。每天都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寂静,只有偶尔斑会说话,给他讲一些事情。
讲忍者世界的历史。
讲宇智波一族的悲剧。
讲那个叫“月之眼”的计划。
“这个世界是假的。”斑说,“充满了痛苦、仇恨、欺骗。只有无限月读,才能让所有人进入梦境,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带土听着,不太懂。
幸福?
梦境?
他只知道,他想回去见她。
想看她笑。
想听她喊“带土哥”。
想告诉她——他还活着。
“你不想回去吗?”斑问。
带土愣了一下。
“想。”他说。
“回去之后呢?”
带土想了想。
“告诉她我还活着。”
“然后呢?”
“然后……”带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后?
然后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
他只是一个吊车尾。
而她——
她那么好。
“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带土愣住了。
“什么?”
“那个女孩。”斑说,“你经常想她。我看得出来。”
带土沉默了。
配得上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喜欢。
很喜欢。
喜欢到可以多走二十里路去看她。
喜欢到把她的糖揣在怀里舍不得吃。
喜欢到每次想起她,心里就暖。
但现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绷带下面,那张脸已经毁了。
半张脸都塌了,用白绝的身体修补过。那不再是他的脸。
她看见会害怕吗?
会觉得恶心吗?
会讨厌他吗?
他不知道。
只是想着,心里就酸。
“等你好了,可以回去看看。”斑说。
带土抬头看他。
“真的?”
“真的。”斑点头,“亲眼看看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她——”
他顿了顿。
“还记不记得你。”
带土沉默了。
还记不记得?
她当然记得。
她说过,她等他。
可是等了这么久——
她还会等吗?
他不知道。
只是想着,心里就疼。
又过了很久。
带土的身体慢慢恢复。他能坐起来了,能走几步了,能动动那半边新身体了。
白绝的身体很奇怪。
没有感觉。
摸东西的时候,像隔着一层膜。明明碰到了,却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软硬。
他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习惯。
斑给他看一些东西。
用一种奇怪的方式。
白绝可以融入大地,融入树木,看见很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他们把那些画面传到带土脑子里,让他看见外面的世界。
他看见了。
看见卡卡西。他站在那里,左眼上缠着绷带,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从前更孤单。
看见琳。她在医疗帐篷里忙碌,给伤员包扎,温柔地笑着。但她的眼睛里,有带土从未见过的疲惫。
看见——
雪绪。
她瘦了。
瘦了很多。
下巴尖了,颧骨的轮廓更清晰了。眼睛底下有青黑,是好久没睡好的痕迹。她蹲在角落里叠绷带,动作很慢,很机械。
她很少笑了。
偶尔笑一下,也是很小很小的笑。
带土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
他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想告诉她,他还活着。
想让她别难过。
但他摸不到。
只能看着。
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隔着黑暗,隔着那些画面。
“她好像很难过。”白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带土没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看着。
“你想回去吗?”白绝问。
带土点点头。
“想。”
“那等你好一点,就回去。”
带土没说话。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绷带下面,那张毁掉的脸。
她看见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还是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
告诉她,他还活着。
告诉她——
他喜欢她。
很喜欢。
喜欢得心疼。
那天之后,带土更频繁地看那些画面。
看雪绪。
看她每天做什么。
看她吃饭,看她工作,看她偶尔发呆。
看她有时候坐在帐篷外面,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他猜她在想什么。
想他。
一定是在想他。
不然为什么那个方向,是他最后离开的方向?
每次看见她那个样子,他心里就暖。
又疼。
暖是因为她还在想他。
疼是因为她那么难过,他却不能在她身边。
有一天,他开口。
“嗯?”斑回应。
“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
斑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他说,“我没死过。”
带土沉默了。
他看着画面里的雪绪。
她正在吃一个饭团。很小口地咬,嚼得很慢。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会去哪里?
会在天上看着她吗?
会知道她这么难过吗?
“你想让她忘了你?”斑忽然问。
带土愣了一下。
“什么?”
“让她忘了你。”斑说,“她就不会难过了。”
带土沉默了。
忘了?
他想起她的笑。
想起她喊“带土哥”的声音。
想起她说“我等你”。
如果她忘了,这些就都没了。
他舍不得。
但如果不忘记,她会一直难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只是看着画面里的她,心里乱成一团。
又过了很久。
斑说:“你该回去了。”
带土抬头看他。
“什么?”
“回去看看。”斑说,“亲眼看看她。”
带土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
“嗯。”斑点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该去看看了。”
他看着带土,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有些事,必须亲眼看见才能明白。”
带土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能回去。
能见到她。
这就够了。
他站起来。
那半边新身体还有些不习惯,走路的时候有点别扭。
但他不管。
只是往外走。
走进那个通向外面的通道。
通道很长,很暗。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心跳得很快。
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终于,前面出现了光。
他走出去。
阳光刺眼。
太久没见过光了,眼睛被刺得生疼。他眯着眼,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外面是一片树林。
树叶绿得发亮,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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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地吸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
能看见阳光真好。
能回去见她,真好。
他往木叶的方向走。
走得不快。
每一步,心跳都快一分。
他想,见到她第一句话说什么?
“我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吗”?
“我——”
他不知道。
只是走着。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走了一会儿,他听见有声音。
打斗声。
从前面传来的。
还有惨叫声。
带土愣了一下。
然后加快脚步。
跑起来。
那半边新身体跑起来有点别扭,但他顾不上。
只是跑。
越跑越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
惨叫,怒吼,还有——什么东西在咆哮。
他冲过去。
拨开最后一丛灌木。
然后他停住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琳站在那里。
被暗红色的查克拉包裹着,眼睛里没有焦距,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咆哮。
卡卡西站在她面前。
手里亮着雷光。
那雷光,贯穿了琳的胸口。
血溅出来。
琳的身体软下去。
倒在卡卡西怀里。
带土瞪大眼睛。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卡卡西抱着琳,跪在地上。
看见琳的手抬起来,想摸卡卡西的脸,抬到一半又垂下去。
看见她的眼睛,慢慢暗下去。
最后,灭了。
带土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脑子里一片空白。
琳死了。
卡卡西杀了她。
为什么?
怎么会?
他看见卡卡西抱着琳,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然后卡卡西把她轻轻放下。
站起来。
转过身。
走向另一边。
带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深色的衣服被血浸透了。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下的落叶,被染成暗红色。
雪绪。
带土的腿动了一下。
他想冲过去。
想看看她。
想——
但他动不了。
脚像钉在地上。
他只是看着。
看着卡卡西把她抱起来。
看着她软软地垂着,像一只破碎的娃娃。
看着她惨白的脸,紧闭的眼睛,毫无血色的嘴唇。
看着她——
好像死了。
带土站在那里。
太阳很亮。
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冷。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他想喊她的名字。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
看着卡卡西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远。
消失在树林里。
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琳躺在那里的身影。
还有地上那一摊暗红色的血。
带土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西斜,他才动了一下。
走过去。
走到琳身边。
蹲下来。
看着她的脸。
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他想,她最后看见什么了?
笑得这么温柔?
他不知道。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笑着喊他“带土”的人。
死了。
他站起来。
走到那片暗红色的血迹旁边。
蹲下来。
伸手,摸了摸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
还是湿的。
还是温的。
是她的血。
雪绪的血。
他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指。
那血是红的。
和她第一次看见他时,递过来的那块糖,包着的纸一样红。
他想起她递糖给他的样子。
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弯成月牙。
“给你。”
现在她躺在那里。
浑身是血。
不知死活。
他跪下来。
把脸埋进手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有声音。
只是抖。
风吹过。
树叶沙沙响。
天边的血色慢慢变成暗紫。
夜要来了。
他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天彻底黑了。
直到月亮升起来。
他才慢慢站起来。
转身,往那个通道的方向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月亮很亮。
照在他脸上。
照亮那半张毁掉的脸。
和那只眼睛里,无声流下的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