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些杂篇

作品:《[盗笔]前夫竟是张起灵

    蛇眉铜鱼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三叔那儿也有一条,是他那次从西沙海底墓带回来的。


    我回去问了三叔,他告诉了我解读其中秘闻的办法。


    原来鱼鳞上用微雕的技术刻着女真文字,讲述的是一个叫汪臧海的人,被东夏国的人掳走,建造一个叫云顶天宫的地方。


    三叔说,按情况看,完整的应该是三条鱼,但是我们手里只有两条。


    于是解雨臣让霍秀秀在网上附上了蛇眉铜鱼的图和当年考古队的合照,留言:“鱼在我这里。”


    我们推断,应该是有人故意把东西放到钩弋夫人墓里的,却不知道是谁。


    解雨臣说,他根据盒子上的记号去找了张起灵,但是对方的回答是,不记得了。


    我在电话里听到张起灵的名字,自觉没有失态,但解雨臣却阴阳怪气起来,问我是不是还在找他。


    我说是啊,怎么了。


    他反倒问我,没觉得张起灵这个人有很大问题吗。


    我想夸他的直觉真准,但他没给我这个机会。


    解雨臣就说他有事,挂了。


    孩子长大了都会这样吗?我记得他以前是很好说话的啊。


    记得有一次,我跟他的队伍出去,他的团队里有人跳反,要杀他,被他手起刀落做掉了。


    解雨臣心情很不好,却又着力不想表现在脸上。他手底下夸他干脆,又劝他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必放在心上,他的心情更差了,奈何手下的人完全没发现症结在哪。


    诚然,哪怕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也没有人会高兴自己被人当成案板上的鱼。但我感觉解雨臣是觉得这个时候表现出不开心会很丢人,所以愈发不开心了。


    其实解雨臣最凶狠的时候是十七八岁那阵子,九门甚至给他起外号叫“狼崽子”,他也确实手上狠,规矩也严,对家中长辈都丝毫不留情面。过了那阵子,又有些变化,开始变得圆滑。但要说哪个是真的他,我觉得哪个也不是。


    世界上真的有解雨臣这个独立的人吗?还是有一个解家家主,刚好叫做解雨臣呢?


    我给他拿了一瓶我喜欢的苏打汽水。


    就是水,加上盐,苏打和碳酸,不犯他的忌口。


    “我喜欢的口味,里面的气泡让我感觉自己触摸到很多短暂而灿烂,像人生。”


    他没喝,抓着瓶子:“我不需要安慰。”


    我又喝了一口:“我是来和你分享我喜欢的东西。”


    他低头努嘴,却单手打开了汽水瓶:“这又是你从那本书上看来的?”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他才是九门里最懂心理学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我有被打击到,解雨臣却仰头喝了一口,表情一言难尽,嘴上却说:“好吧,我现在心情是好一点了。”


    ......


    有阵子没活干,我开始学吴邪,能躺就躺。


    偶尔在家里催我爸的婚,我爸都不怎么回家了。后来他学精了,让我去催吴邪的婚。我才不要跟吴邪斗智斗勇呢,结果回了头,奶奶也蹲守着要催我的终身大事,一边要帮我相看,一边又想撮合我和解雨臣。我举双手投降,但拒绝了这波牵线搭桥,挡箭牌就选了张起灵。


    我心说解雨臣不会是听了奶奶的话,也有联姻的打算吧,他却打电话给我,说要告诉我张起灵的消息。


    据解雨臣说,他是跟黑瞎子打听的。


    解雨臣和黑瞎子有些我不曾知道的缘分。


    解雨臣对外会尊称黑瞎子为“先生”,但是当着面似乎就没有那么拘谨了,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为老不尊与叛逆少年的忘年交组合。


    据说二人的对话是这么进行的。


    一个惠风和煦的午后,阳光照在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上。


    解雨臣拍出又一张大团结,问:“经常跟你共事的那个,哑巴张,是什么人?”


    “解老板问他做什么,有活?找我就行啊。”黑瞎子不答,却摸走了那十块钱。


    解雨臣继续拍大团结:“你怎么认识他的,这人有什么缺点?”


    黑瞎子拿钱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这话问得奇怪了,不像是找活,花儿爷,该不是帮吴家那个小丫头问的吧?”


    解雨臣不拍钱了:“1万。”


    “瞎子我不能说,我不是出卖朋友的人,再说哑巴对我很好的,他跟我同吃同住,非常照顾我。”黑瞎子摇头不已。


    “5万。”解雨臣抬起下巴。


    黑瞎子:“哈哈,咳咳咳,不行,哑巴张真是我过命的兄弟,当然小花你和我也是——”


    “20万。”


    “——我们也不是一般关系,我信任你的人品!”


    “我要全部的信息。”


    “放心,放心,这哑巴张办事靠谱,也就比瞎子我,差了那么一点点。”他比了一个很小的手势。


    “但是从婚姻角度,瞎子我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还是算了吧。”


    “他身上的水太深,我跟吴家二爷也算是有点交情的,不想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解雨臣面色一凝:“这么严重,你,为什么这么说?”


    黑瞎子笑而不语。


    “再加5万。”


    黑瞎子笑而语。


    “他的事,吴家兜不住。”


    “如果是整个九门齐心协力,或有可能?”


    “关键是,他应该有人了。我亲耳听过他说梦话,什么‘小雪,我回来了。’。”


    黑瞎子学得惟妙惟肖,解雨臣埋怨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早说。


    黑瞎子一脸无辜:“冤枉啊,解老板,我这不是想到哪说到哪吗?不过有老婆应该也已经死了。”


    “死了?”


    黑瞎子咧嘴一笑:“他说这话的时候,是30,还是50年前?哎呀,记不清了。”


    “活人,拿什么跟死人争,你说是吧,花儿?”


    我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接到了解雨臣的电话。


    “小花,是有活吗?”


    那边好像哽住了一下:“你...没有,你在干嘛呢,乒乒乓乓的。”


    我看了眼后面厨房,几个伙计正在和小强打比赛。


    “我在摘菜呢,奶奶想吃芦蒿,最近牙口又不是特别好,就摘尖子上的给她过过瘾。”


    “这种事让下人做不就行了。”解雨臣说。


    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东西来,不接他的茬:“怎么啦,今天火气这么大?”


    “哼,没有。”他明显是不想多说,直接切入正题:“我查到一点事情,跟张起灵有关,你要不要听?”


    “诶?”


    于是我就得到了上述信息和解雨臣的劝导。


    我耐心听着,听他仔仔细细地跟我说,他打听到的张起灵的事情,努力用着不带主观判断的词句,像是暖流划过胸膛。他不知道我和张起灵的宿怨,我也不可能跟他诉说,但他的关心和心意做不得假。


    我想,如果我真的是吴悔,该有多好。


    之后,我托我爸帮我牵线,见到了黑瞎子。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黑瞎子,而是黑瞎子背后的那只比我年纪还大的老鬼。


    “hi~”我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发现她听不懂。


    也是。


    但是谈判变得简单起来了。


    我通过跟道士学来的手段,帮黑瞎子减轻背后灵的影响,黑瞎子告诉我更多张家古楼和张起灵的信息。


    那只老鬼是女鬼,最开始就是被人养的尸体,养的久了,怨气深重,如果不是黑瞎子身周笼罩的紫气[1]护着他,和女鬼平分秋色。但人鬼殊途,这样下去长则三十年不到,短则十年,黑瞎子就会死。


    死不可怕,死了之后,这老鬼可就没人镇了。


    不妙不妙。


    仪式也不难,黑瞎子全程闭眼,我放出了自己的魂魄,和他背后的女鬼大战了三百回合,女鬼还想借机上我的身体,我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吞噬了她大半的力量。


    打了一个饱嗝,我回到身体里,有些不适应。太久没吃鬼了,嗝。


    我打着醉拳,被黑瞎子扶着才走了出去。


    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半真半假地说有点伤身。


    那女鬼力量减弱,贪恋凡尘,也不肯离开黑瞎子,如果真把她吃光了,我恐怕十年八年要回不到身体里去了,果断放弃,建议黑瞎子找个机会把女鬼放生了。


    这鬼已成气候,难以投胎轮回,但祖国山川内不缺易得往生的地方,也有销毁的办法,我暂时不打算掺和了。


    按照原定,黑瞎子把张起灵和当年进入张家古楼的事情全盘托出,亦是惊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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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黑瞎子和张起灵早在民国的时候就见过,说不上相见恨晚,但一见如故,默契非常。但是之后,他每次见到张起灵,张起灵都会是失忆的状态,而且越忘越多,人也越来越弱。


    最开始,黑瞎子是被张起灵压着打的,现在已经能五五开了。


    张起灵在89年到99年的十年里,去长白山完成一项任务,度过了十年。


    提到长白山,就让人想起三叔说的汪臧海提过的云顶天宫。但是黑瞎子说不是云顶天宫的问题。


    之后99年,张起灵找过三叔之后回到了巴乃,再次失忆,被陈皮阿四捞了出来,逐渐恢复了记忆。


    至于张家古楼,巴乃那里不太平,附近的人里恐怕有探子。张家古楼里面,则除了环环相扣的致命机关,还有张家人最核心的信息,只是进去一次代价太大,黑瞎子说,看在我帮他解决大麻烦的份上,奉劝我不要尝试。


    “他有他在追寻的东西,我也有我的。”我客客气气把人送出了门:“见到他帮我带句话?”


    “他不会回话的,哑巴高冷得很,不像我。”黑瞎子在黑夜里,浑身上下只有墨镜和那串挂在脖子上的牌子在反光。


    哦不对,还有他一口白牙。


    我笑了:“不用。就说,我不会放过他的。”


    黑瞎子呵呵笑了:“怎么说得跟讨债似的。”


    “唉呀,看来哑巴欠了了不得的情债啊~”他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我对着他,和他背后瑟瑟发抖的女鬼一起挥手。


    “黑眼镜能说这么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三叔”在我身后等了许久了,刚刚黑瞎子说话的时候,他和三叔都在密室里听着。


    “您觉得他隐瞒地多吗?”我问。


    “三叔”招了招手,示意我边走边说:“不重要了,今天知道的这些,足够保证我们的计划进行了。”


    “等计划第三阶段结束,我想去一趟巴乃。”


    “本来就打算让你和小邪一起......”


    “我要提前去。”


    “你爸同意就行。”


    “好。”


    我爸不置可否,对于我们的计划,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警觉。


    我就开始着手安排在巴乃附近的据点。


    不久,二月红离世,解雨臣不仅要忙活解家的生意,还背着骂名履行着对师父的承诺,扶着红家的产业。


    我去参加了葬礼,也见到了二月红那口比旁边高出一截的棺材。


    “那么久了,师父能找到他的夫人吗?”解雨臣在晚间的一个间隙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他并没有想得到答案,随即也只是笑笑,我却红了眼眶。


    “怎么了?”


    我该怎么告诉小花,那个温婉的,让二月红守了一辈子的女人,她也一直没有走啊。


    “只是想到,我若也能遇到二爷爷这样的良人,该多好。”


    解雨臣莞尔一笑,眼中尽是没有散去的悲伤,和不过七日便悄然生长的思念。他抬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又在我跳脚前收了回去:“去睡吧,别陪我熬着了。”


    我丝滑地离开了,又带着一瓶苏打汽水丝滑地放到了解雨臣的办公桌上。


    他抬眼看了:“你拿我的汽水哄我?”


    “我生气了,你得哄我。”我说。


    “唉。”他叹了口气,旋即放下了文件:“好吧,我现在是有一点睡意了。”


    听着和当年相似的话,我露出了一个笑来,他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吴邪联系我才离开。


    他给我打电话,神神秘秘的,让我到吴山居去一趟,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我去了,心情复杂地看着吴邪按照设计,走入第一个圈套。


    当他拿着装备的账单,一边跟我倒苦水,一边得意地说,他给我准备了一份的时候,我的愧疚到达了顶峰,有一瞬间想把那张纸撕了,跟他说,咱别去了吧,活着不比什么都强?


    不过我知道,如果我真这么做了,他反倒会更加积极。


    吴邪还告诉我说,他打算仿照爷爷的笔记,也写一份冒险的笔记出来,他会记录我的言行,要我配合他。


    我还在愧疚的余韵中,自然无有不应。


    就这样,我们顺着帛书的指引,去了山东瓜子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