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人心亘古

作品:《[盗笔]前夫竟是张起灵

    两家人的小孩身上香味消失了,欣喜若狂,夸我们果然有本事。


    我心中隐有猜测,对解雨臣点点头,解雨臣给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先糊弄过去,回去说。


    我知道他也发现了,身上香味消失的孩子,是我把过脉的两个孩子。


    我就拿出了三叔糊弄人的本事,胡诌了一通,说是沾染了邪气,我身上有辟邪的东西,可以暂时压制,但是还需要治本。


    有了“神迹”之后,村长也更加热络起来,打包票说明天一定能让我们进祠堂。


    之后热热闹闹地把我们送回李大有家的客房去。


    “怎么回事?”解雨臣晚上摸到我的房间,和我夜谈。


    我摸了摸鼻子:“我们一定要这样讨论吗?”


    解雨臣蹲在窗台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我想的,不是你不同意跟我装夫妻?”


    “我怕你睡不着啊。”我“痛心疾首”。


    “我带你送我的那个了。”他说的是能让人安睡的虫子,“再说,你不能赌这些人会做什么事,出来还是多长个心眼比较好。”


    我拽他的袖子让他下来。窗台下面就是我躺着的床,他用手撑了一下窗台,一下子越过我,坐到床边上。


    “你简直像个管家婆,我爸都不怎么教育我了。”我吐槽。


    解雨臣正不安分地挪动着屁股,给我气笑了,拍了下硬邦邦的床板,又看向我,月色下的英气的面庞却莫名更加柔和了:“不跟你掰扯。快说说,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拥着被子盘起腿:“我记得你跟我提过,霍家老太太在拜一种邪神?”


    解雨臣好看的眉宇间染上了愁郁:“对,是秀秀跟我说的,她们家的女人早年练的功夫伤关节,到了晚年痛苦不堪,秀秀发现霍奶奶会躲到一个完全黑暗的小房间里,拿东西出来祈祷。问起来,霍奶奶却不肯说,秀秀去查,上面是藏文的经书,托我去查。”


    “你知道,爷爷交给我一件必须要去解决的事情,就和古神有关,我看到秀秀发给我的图,就知道那东西应该源自原始苯教,是一种邪神。”


    “这次,难道也是?”


    我点头,说觉得像。


    解雨臣跟我说过古神的事情。


    古神并不是某一个神,而是对远古时期人们的神灵崇拜的一种代称。


    人们无法解释很多的自然现象,就被供奉为神,意图通过献祭和祈求,获得神的眷顾。古人的信仰也很驳杂,几乎所有东西都能成神,包括感觉。比如说痒痒神,疼痛神,这些现在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科学已经发展起来了,人们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问题,但世界上仍然存在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比如人类曾祭祀一种叫“噩梦”的神,希望噩梦远离他们,据说真的有效果,从此那个地区的人再也不做梦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宗教的诞生开始吧,古神的存在变成了异端邪说,最后祭祀的方式也失传扭曲,大都成了邪神。


    邪神也不是说这神一定是坏的,但邪神对人愿望的回应,在现在看来总是邪门的不假。比如有一种叫“智慧”的神,因为人们渴求知识而诞生,但是古神不可能给你一本书,给你上一节课满足人们的愿望,据说,崇拜“智慧”的部落,小孩到了十五岁,就会被引导到一个湖边去,被神明选中的小孩,就会往湖里去,经受过考验的小孩就能回来,带回知识,其他的都会死掉。


    中国人的鬼神观是非常特别的,有一种万物皆有灵的宏大叙事,内里却又混乱不堪,什么都拜,就好像本该生成体系的时候,被人为干扰了一样。


    解雨臣研究了很久,唯一可以肯定的结论是,这世上的确存在过超人类的,被称为神的力量。


    我拿到玉佩之后,也曾经跟他讨论过,说了玉佩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解雨臣派人来对玉佩进行过检测,结果说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只是成色很好。


    我提出,古人对玉的偏爱,或许就是因为玉石曾经有过某种能被人使用的力量。但这一切都难以考证。


    这次,我觉得我看到的那种藏在地脉中的黑色颗粒,就是邪神的力量。


    “村民隐瞒了信息,要么就是不知情……他们的祠堂里应该有一尊邪神,祭拜的时候许愿了,邪神回应了他们。”


    “这是一种和香气有关的神。”


    “香气其实是不存在的,那是一种感觉。”


    我能够感觉到那些黑色的颗粒,本能排斥我气息残留的地方。


    “需要我做什么?”解雨臣知道我现在没撤,那就是有一定把握的,他负责提供支持。


    我提了几个常见的封印这些东西的物品,表示现在关键的是,明天我去探一探,这尊邪神的规则是什么,然后先把邪神从村子的祠堂里带出来,再说处理。


    解雨臣并无异议。


    第二天,事情发展却比难题本身更难预料。


    村长一大早就跑过来,跟我们说,他连夜挨家挨户说服了村民,马上就能开祠堂,让我们进去。


    看着村长一脸“迟则生变”的态度,我和解雨臣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个村子算在中原,很重视祖宗,祠堂在村子里头,依山而建,要走一进很不错的院子里,才能看到。锁落得很仔细,村长开了快半个小时。


    我进去之后,解雨臣跟着我绕了一圈。村子里来围观的人不在少数,但都在村长的布置下,站在院子外头,探着头朝里面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说是村长家的那个孩子突然惊厥了,村长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接着就是李大有请我们去看看,解雨臣对我点了下头,就跟出去了,说是给我掠阵。


    昨天晚上,他拿着手机发短信发到很晚。我不知道他看出来什么,又布置了什么,我还调侃他,不如在我房间挂一根绳子睡觉算了。


    他们出去后,我关上了门。


    祠堂里头很普通的样子,成排的牌位,大多数都是姓李的。昭示着这里是个李家村不假。


    正对大门正中是一尊弥勒佛,两旁边是三清道人和观音,没法套上任何体系。


    神像是泥塑彩绘的,最近没有翻新过,大约也有二十年了。


    神像脚下就是一个六十厘米高的金丝雕花木龛,里面供奉着几个重量级牌位,落款时间都是宣统,看族谱,应该就是这个村的老祖宗了。


    我向前一步,跳上了供奉的木桌,正对着木龛。


    木龛正中间的牌位前,放着一块漆黑的石头。此刻我正看着它,即使没有触碰玉佩,不管那些光点,它应该也黑得很突兀才是,毕竟已经挡住了牌位上的字了。


    这石头长得有些古怪的,很难描述,但无论谁看到它,都应该能立刻发现,而不是忽略掉。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呢?


    我凑近,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花露水味。


    还挺香……


    香……


    我也许可以给它供奉一点香水……


    但我没有香水,找小花问问?他还挺香的……


    不对,这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这玩意儿在影响我。


    一般人会觉得,灵魂受伤比□□受伤更严重,而□□比灵魂更容易受到伤害。


    但或许不是这样。


    人的思想速度总是要快得多,我的魂魄率先受到了吸引。


    我探出了“手”,祂回应了我。


    旋即,我身周出现了一片花海。


    红色的。


    阳光很刺眼,土地则是大片的白,像雪。但更夺目的是地底的力量。


    我并不意外地往前飘着,看着地底庞大的力量化作涓涓细流,孕化着这片花海,像一位母亲。


    祂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我闻到了香味。该如何描述……和昨天孩子身上的很像,淡淡的,好闻,像山上的晨露,又带着霜雪的寒,仿佛离天空很近,又沉在冰原的深处。


    我想起来,那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呢?


    凝固的,生机?


    然而好景不长,花海瞬间枯萎凋敝,蓬勃的力量开始被一种黑色的雾气吸收,雾气逐渐凝结成一片,开始替代曾经的力量。


    黑色的到底是什么?


    是一种,粘稠的生命,仿佛有着巨大的漩涡,让人想要逃离。


    我能够控制构成我的力量了,便开始在枯萎的花海中穿行,但怎么也走不出去。


    终于,闭塞的山脉被打通,柔和的力量逃命一般,和无数相似的力量一起,涌向同一个方向。


    我被裹着前进,不知道行进了多久,那些已经凝结的黑色雾气不断分裂,消失。


    大概,这是一种净化。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看到了一块石头,一块被遗落在花海中的石头。一天天重复的日夜经过,又被人拾起,走过一张张脸庞,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明代官服的男人脸上。


    不能被他拿到!


    我伸出手,抢过了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黑暗。


    再度降临。


    我意识到,我刚刚大约进入到一种心流中。我应该想起来,这时候应该想到谁。


    花……


    小花……


    解雨臣!


    “小花!”


    “我在,慧慧。”


    我从李大有家的床上坐起来,疑惑地看着他。天已经黑了。


    “今天几号?”


    “6号。”是我们进村的那天。


    “?!”


    “骗你的,7号晚上。”他明显是松了口气,笑了。


    我抬手要去打他,被他灵巧地躲开。


    “我睡了一天?”


    “说昏迷更为恰当。”


    我这才借着光,看到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上次他在我面前如此失态,还是亲自审一个叛徒的时候。他审了对方一天,觉也不睡,饭也不吃,把解家老管家吓坏了,刚好我路过去看他,不讲规矩地把人“提”了出来。当时他也是臭着一张脸,自己生了几天气。


    这么说,我们的关系还的确挺近的哈。


    “外面发生什么了?”我问他。


    他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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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说了我进祠堂之后的事。


    解雨臣出去后,被李大有带着往村长的住处带,然后在半路被袭击了。


    你决不能想象当人决定要干坏事之后,会做出什么来。那些村民想要把我们两个人的手脚打断了,永远留在这里。


    解雨臣防备的也是这件事,但他也没想到,这些村民会等不及事情解决就出手。


    听到村民的污言秽语,他很愤怒,也不是不能把围上来的村民打穿,但他们人多,解雨臣又不能丢下我,所以他打出一条路,回头往祠堂跑。


    祠堂大门洞开,解雨臣冲进去,却看到预备抓我的村民都没有进入祠堂最里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们有一个是一个,对着祠堂方向跪拜在地上,反复念着没人能听懂的话,表情痴迷,身上也四溢着香气。


    其他村民围过来都吓呆了,连忙求饶。解雨臣冷笑,打电话把他安排的人喊进来控制了村子,他走进祠堂,就看到我抓着一个东西,躺倒在地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解雨臣问我。


    我摸了摸肚子:“饿了。”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有他的人守着。他吩咐了一些话,很快有人端着两碗青菜鸡丝面条上来。


    “那个是你带出来的。”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吃完,指着写字桌上的一个雕花木盒说。


    “喔,那个。”我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想着怎么把看到的东西讲给解雨臣听:“这个村子......”


    “管他们干什么,你感觉好了,我们就走。”解雨臣面无表情地说。


    我知道他这是真在意了。


    “孩子还是无——”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解雨臣理所当然地说。


    “......”


    “不,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们加钱。”我一脸义正词严:“你看他们,把我们的小花爷脸都气黑了。”


    “哪有黑!”解雨臣被我逗了回。


    我同他说了我的猜测。


    大约就是古神之中分正邪两派,正的就是地脉里的力量,邪的就是魔气。坏的神使用魔气入侵了地脉,污染了好的神。好的神们为了不让世界毁灭,打通了地下的龙脉,把魔气耗得快没了,然后封印了起来。封印的方法,和青铜树有关。再然后,正邪两派的神还在不断斗法,他们的力量已经削弱了,只能通过影响人类信徒,替他们达成目的。


    “这些信息是片段的。”


    “村民激活古神,多半是因为给那个老人入殓之前,写族谱时进献了花露水。”


    “下一则信息的关键,应该在于找到这个古神的载体。”


    “那是一种,开在雪原上的花。”


    “之前猜的不准确,这是一个花神。”


    “我可以画下来,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找找看也行。”


    “哦对了,你能搜集到明朝官员的图像吗,我还看到了一个人的脸。”


    解雨臣答应我查到消息会告诉我,然后翻来覆去地看那块石头,问我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这块石头又为什么能使我看到画面。


    我说,大约是因为我去了一趟雷城,雷神赐福给我了。


    解雨臣说我在鬼扯,然后说起他的调查。


    “我问出来了,这里建村在清末,那时候有个道士路过这里,给了流民一些财物和一道预言。”


    “说了什么已经不知道了,但流民当即不走了,拖家带口在这里落了根,家族从此也就兴盛起来,哪怕是战乱和破四旧的时候,祠堂的老东西也被保护得很好,我们恐怕鬼子之后,第二批进祠堂的外乡人。”


    “所以这东西,可能早就有了。”


    “是有人故意放在村子里的。”


    事情到了这里基本告一段落了,我和解雨臣都是走在路上的人,通常没有对一件事情刨根追底的习惯,解雨臣狠狠要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带着人离开了村子。


    古神被带走处理了,解雨臣多得是处理这些的门路。


    一周后,我们就去了钩弋夫人墓。我到了才知道,一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过程比较简单,汉代的墓不用石头,都是封土和木质的棺椁。只要找准位置,下铲子就行。解雨臣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花了更多的功夫,没有从上面打,而是从侧面更松软的土下铲,先挖竖井(垂直盗洞),再向着棺椁的位置挖坑道,L形的洞,打到了棺椁下面。


    从洞里出来,面前就是棺材,空间狭小,空气简直让人窒息。椁用的是上好的木料,体积很大,我站在地上,解雨臣说套椁比我还高。


    我说,再也不要给他当挖土工了,他就笑,问我不好玩吗?


    我翻了个白眼,就听他说,棺椁上面有一个盒子。


    盒子是木头的,有些年头了,解雨臣在手里摸了摸,说像民国时期的。


    对着手电光仔细看,上面竟然刻着张起灵会标记的那种文字,意思是...打开?


    于是我们回填了土,就这么水灵灵地出来了。之后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来一条长相奇怪的,蛇眉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