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机会来了,翻到楚家后院
作品:《六零糙汉首长被懒痞娇稚带歪楼了》 何济钟回到住处,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口午饭。
同屋的知青议论着楚家订婚的排场,又说起潇家如今虽然落魄,但据说潇烨邶本人确实一表人才,原先还是部队里的军官,不管大小怎么说都是是军官啊!
语气里不乏惋惜和一点说不清的酸意。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何济钟耳朵里。
他借口不舒服,早早躺下,面朝墙壁,脑子里却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
他必须尽快行动。
订婚就在明天,一旦仪式完成,木已成舟,他再做什么都晚了,那九百块的债务就成了悬在他头顶实实在在的刀。
他悄悄观察着其他人的作息。
下午,大部分知青要么去上工,要么去楚家帮忙或看热闹,知青点里人不多。
机会来了。
何济钟翻身下床,换上一件半旧的、但洗得干净的白衬衫——这是楚菱妤以前夸过,说他穿着显得斯文俊秀的那件。
然后对着破了一角的小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努力让表情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忧郁。
他知道楚菱妤下午通常不太出门,尤其是在这种忙乱的时候。
他盘算着,以“还一点旧物”或“最后说几句话”为借口,去楚家后院那边“偶遇”。
楚菱妤的房间窗户靠近后院菜地,相对僻静。
何济钟避开人,绕到楚家后墙外。
菜地里的瓜藤豆架郁郁葱葱,挡住了部分视线。
他蹲在篱笆外的树影下,心跳如鼓,既紧张又兴奋。
他设想着楚菱妤见到他时的反应——惊讶?
厌恶?
或许还有一丝旧情未了的慌乱?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果然看见楚菱妤房间的窗户开着。
她似乎正伏在桌前写画着什么,侧影沉静专注,完全不像个明天就要订婚、心神不宁的待嫁姑娘。
这冷静的模样让何济钟心头火起,更确信她是早有预谋,对自己毫无旧情。
他捡起一颗小石子,掂了掂,朝着窗户的方向,轻轻扔了过去。
“啪嗒”一声,石子落在窗下的墙根。
楚菱妤笔尖一顿,从复杂的公式中回过神来,微微蹙眉,抬头看向窗外。
何济钟从树影下站起身,露出半边身子,朝窗户方向望去,脸上挤出他练习过的、混合着苦涩和深情的复杂表情,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无声地唤道:“菱妤……能出来一下吗?就说几句话。”
他相信楚菱妤能看懂。
以前他们“偷偷”见面时,也用过类似的小把戏。
楚菱妤看清了窗外的人,眉梢都没动一下,眼神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她确实看懂了何济钟的口型,也看懂了他脸上那故作姿态的表情。
心里冷笑一声。
真是阴魂不散,还挑这种时候。
她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何济钟的来意。
无非是债务、不甘心,或许还想在她订婚前夕搞点恶心人的小动作,毁她名声,或者逼她妥协。
若是原主,或许会被这故作深情的姿态唬住,或者因为怕闹开而心虚妥协。
但现在的楚菱妤,只觉得厌烦,以及一丝“果然来了”的了然。
她没动,甚至没给出任何表情回应,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稿纸,仿佛窗外那只嗡嗡叫的苍蝇根本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何济钟等了几秒,没见到预料中的惊慌、羞恼或是迟疑,只等到一片彻底的漠视。那女人甚至低下头继续写她的东西了!
一股被彻底轻视的羞怒直冲头顶。
他脸上的“深情”面具瞬间碎裂,眼神变得阴鸷。
他左右看看,附近没人。
心一横,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和引诱开口道:“楚菱妤,我知道你听见了。九百块钱,你想逼死我吗?我们好歹有过一段,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明天你就订婚了,有些事……闹开了对谁都不好。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或许……还有的商量。”
他话里的暗示很明显——不出来谈,我就可能“闹开”,至于闹开什么,任由旁人想象。
楚菱妤笔下未停,甚至速度都没变。
直到完成最后一个公式的代入,她才放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然后,她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个因得不到回应而显得气急败坏的身影。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凌凌的,像结了冰的溪水。
她没起身,也没靠近窗户,只是用恰好能让何济钟听清、却又不会太大声惊动前院的平静语调,缓缓开口:“何济钟同志,”她甚至用了非常正式的称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九百块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白纸黑字,大队部也备了案。这事,没得商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在何济钟那张扭曲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明天订婚,是堂堂正正的事情。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鬼鬼祟祟跑到我家后墙根,说些不清不楚的话,是想干什么?”
“我劝你,”楚菱妤微微向前倾身,隔着窗户,眼神锐利如刀,“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爸、我爷,还有村里的乡亲们都来看看,你这副‘深情款款’威胁女同志的无赖嘴脸。看看是你要闹开的事难听,还是你何知青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欠钱不还、还企图骚扰恐吓订婚女同志的事情更难看。”
“至于旧情?”楚菱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悬崖下面,溪河边上,你推我那一把的时候,有什么旧情,也早就还清了,不,是你欠我的。别再跟我提这两个字,我听着恶心。”
“滚。”
最后一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却带着千斤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砸向窗外的何济钟。
要是换作之前,她才懒得和这种人废话,直接上手去揍人了。
可现在年代不同,让人看到何济钟会出现在她家。
肯定会有人胡乱猜测,不会觉得是何济钟一个人的错,反而因为之前原主的操作,转过来编排她不要脸,要订婚了还跟何济钟不清不楚。
不过像这种人,不用动手吓唬一番,就会被吓跑的渣渣,就不必弄出大动静了。
何济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预想过楚菱妤的许多种反应:惊慌、愤怒、讨价还价、甚至旧情复燃的软弱……唯独没有眼前这种,冰冷、锋利、毫不动摇,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的碾压力。
她甚至不屑于出来跟他对话,仿佛他只是墙角的一滩污迹,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的话更是句句戳在他的痛处和恐惧点上。
欠条、备案、推人挡野猪……这些都是他极力想掩盖的。
而她竟然直接点破他“骚扰恐吓”?
如果真闹开……楚家在这村里的势力,村民会信谁?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千夫所指、甚至被批斗的场景。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那点恶毒的算计,在楚菱妤毫不拖泥带水的冰冷反击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看着窗户里那张毫无惧色、只有厌烦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楚菱妤,和以前那个追着他跑、对他言听计从的蠢姑娘,完完全全是两个人了。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再不走,楚菱妤真的会喊人。
到时候,他就完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狠毒,都在对方绝对的理直气壮和不怕闹大的气势下,溃不成军。
何济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楚菱妤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最终狼狈地、踉跄地后退两步,然后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头也不敢回,迅速消失在树丛后。
楚菱妤冷眼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重新坐正,将方才用来记录的草稿纸轻轻抚平,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窗外,午后的阳光明亮依旧,菜地里的虫鸣重新清晰起来。
前院传来的喧闹声,似乎也变得更加真切而充满烟火气。
她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
这种该给一点教训了,等订完婚在偷偷套麻袋收拾一番。
这个方式还是她从原主记忆里搜寻到的,三个哥哥们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以前小不懂有时会带着她,去偷偷套麻袋揍隔壁村的得罪他们的人。
想想就刺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