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知青议论,被她耍了?
作品:《六零糙汉首长被懒痞娇稚带歪楼了》 日头正盛,金晃晃的光线泼在犁耙村的甘蔗地里,把青秆翠叶晒得发亮,连空气里都浮着一层暖烘烘的甜香。
半人高的甘蔗棵子挨挨挤挤,村民们弯着腰钻进垄沟里,手里的锄头起落带风,薅起的杂草带着湿土的腥气,被阳光一晒,很快就蔫成了一团。
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滚,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可没人肯直起腰歇口气。
只听见锄头剐蹭地皮的沙沙声,混着偶尔的几句吆喝,在风里荡来荡去。
直到午饭时分,众人才停息下来。
去仓库处还工具的知青们,走在差不多一条路上,这时一位叫陈淑斓的女知青,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大队长小闺女要和牛棚里的那个小子订婚了,就在每天。”
“我也听大队长媳妇跟楚家亲戚说,好像是明天就是订婚日子。”另外一个女知青许晶晶也跟着说道。
旁边的老知青一脸不解道:“不是说大队长家很疼爱楚菱妤吗?怎么会想不通让她跟臭老九订婚的?”
虽然她们也觉得潇烨邶英俊,刚刚开始也是有仰慕之心的,可得知他的身份后就歇了心思。
而作为何济钟的暧昧者张晓梅,听到这话觉得正好,以后那个不要脸的就不会缠着济钟哥了。
于是她撇了撇嘴说道:“那不挺好的吗?楚菱妤和潇同志结亲,以后就不会来咱们知青点烦人了。”
之前楚菱妤追着何济钟跑的时候,经常来知青点,还和个别几个女知青吵过架。
当然每次都是楚菱妤吵赢了,把那几个女知青怼到无法回驳。
听到这话的何济钟脚步一顿,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说话的陈淑梅。
毕竟之前楚菱妤一直追在他,时不时还贴补吃食和钱票给他。
直到楚菱妤掉下悬崖醒过来后,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不仅比他还钱票还讹了他九百块钱。
他现在正为这事发愁呢,他爸妈是不可能给他们那么多的,顶多给个一两百块钱。
剩下的就算用公分抵扣,也是不够的。
结果现在听到她要和,那个臭老九潇烨邶订婚,何济钟总觉得被耍了。
双手握紧拳头,他得去问问清楚楚菱妤究竟什么意思?
向来只有他耍人和算计的份,什么时候楚菱妤那个蠢货可以这般了?
他眼底里闪过一丝阴鸷。
可他却忘了当初,要不是他推楚菱妤去抵挡野猪攻击,她也不会慌不择路掉下悬崖下方溪河里。
最后也不会被刚好在那叉鱼的潇烨邶救上来,也不至于被村子里的那些人议论纷纷,才有了现在这场订婚。
何济钟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膛里像塞了把烧红的炭,又热又堵,还滋滋冒着屈辱的烟气。
九百块钱的债务像块沉重的磨盘压在他心头,楚菱妤那张变得疏离冷静的脸和毫不留情的逼债话语,日日在他脑子里打转。
他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想着能不能用旧情、用软话糊弄过去,或者拖到楚菱妤心软改口。
可现在,她竟然要跟那个牛棚里出来的潇烨邶订婚了?
明天就订婚?!
这消息像一记闷棍,敲得他头晕目眩。
被耍了,绝对是被耍了!
那女人之前追着他跑,送吃送喝送钱票,一副非他不嫁的痴傻样子,转眼间不仅翻脸无情、狮子大开口要九百块,扭头就要嫁给别人了?
还是个成分最臭的“臭老九”?
这让他何济钟的脸往哪儿搁?村里人、知青点的人会怎么看他?说他连个“臭老九”都不如,被楚菱妤玩腻了随手就扔?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另一种可能——楚菱妤是不是早就和潇烨邶勾搭上了?
掉崖被救是不是就是个幌子?
那九百块的索赔,是不是她和潇家联合起来做的局,就是为了敲诈他,顺便摆脱他,好名正言顺地和潇烨邶在一起?
这念头一起,就在何济钟心里疯长。
是了,一定是这样!
楚菱妤以前虽然跋扈,但对他是真痴迷,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得那么冷静精明,还铁石心肠?
一定是背后有人教,有人撑腰!
潇家虽然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就藏着什么阴险心思,看中了他家那点家底,或者他爸在城里的那点关系?
“何同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旁边的男知青见他停下脚步,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不由问道。
何济钟猛地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有点中暑,头晕。”
他不能在人前失态,尤其不能让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知青察觉他的狼狈。
“那你快回去歇歇吧,下午我跟组长说一声。”另一个男知青好心道。
“好,谢谢。”何济钟含糊应着,脚下却像生了根。
他目光阴沉地望向村东头楚家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认了。
九百块,他赔不起,也绝不甘心就这么被算计!
楚菱妤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并没有跟着其他知青回知青点吃饭,而是脚步一转,朝着与楚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向村外一处偏僻的林子。
他得静一静,好好想想。
硬来肯定不行,楚家是地头蛇,楚父和老爷子更是威望极高,他一个外来的知青,正面冲突只有吃亏的份。
告发楚菱妤和“臭老九”有染?
这流言本来就有,反而坐实了他们的“正当”订婚理由。
拿推人挡野猪的事威胁?
那是他理亏,闹出来他第一个完蛋。
何济钟靠着树干滑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脑子里飞速盘算。
钱,他必须想办法少给或者不给。
楚菱妤那边,既然她要订婚,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如果她能“回心转意”,或者至少答应减免债务,甚至反过来帮他……
一个模糊而恶毒的念头渐渐成形。
楚菱妤不是要脸吗?
不是怕流言吗?
如果在她订婚前夕,传出她和自己“旧情未了”、“藕断丝连”,甚至被他“撞破”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
那楚家和潇家还能顺利订婚吗?
楚菱妤为了名声,会不会妥协?
潇烨邶那个“臭老九”,还敢娶一个名声有瑕的女人吗?
就算最后订婚照常,楚菱妤的名声也坏了,看她还怎么趾高气昂地逼债!
说不定楚家为了息事宁人,反而要把那九百块的事抹了……
何济钟的眼睛亮了起来,闪烁着阴冷的光。
他得找机会,单独见楚菱妤一面。
就在今天下午,或者晚上。
地点要隐秘,话要说得含糊,但又要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
他盘算着如何“偶遇”,如何措辞,脸上慢慢露出一抹扭曲的、带着狠意的笑。
楚菱妤,你想甩了我跟别人好,还想讹我的钱?
没那么容易!
咱们走着瞧。
然后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仿佛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温和有礼的知青模样,只是眼底的阴鸷挥之不去。
他得先回知青点,表现得一切如常,然后,再寻找那个“合适”的时机。
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甘蔗田里的甜香随风飘来,却丝毫吹不散何济钟心头的毒焰。
他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脚步看似平稳,心里却已开始编织一张阴暗的网。
楚菱妤并不知道知青点那边因她明日的订婚而引起的议论纷纷,也不知道何济钟的算计。
要是知道她只会说:呵呵!尽管放马来,看谁会被谁玩弄。
此时此刻,楚菱妤正坐在屋子里,进行完善昨夜没弄完的新型战机设计。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房间泥地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楚菱妤伏在书桌前,对远处甘蔗田里的暗流和某个阴暗角落滋生的毒计毫无所觉。
或者说,即便知道,此刻也无法分散她丝毫心神。
她的世界里,只有笔下延伸的线条、严谨的参数、以及脑海中不断推演验证的物理模型。
昨夜关于“改进设想”的初步框架已经搭好,但还不够。
既然决定要以此作为切入点,就必须做到逻辑严密、无懈可击,同时又必须巧妙地停留在“天才灵感”与“扎实推导”的边界内。
她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详细推导前缘机动襟翼(她暂时用“可动前缘小翼”这个更朴素的名称)的最佳偏转角度与速度、迎角的关系曲线。
没有计算机,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手工计算和几何作图。
一个个公式从笔尖流淌而出,辅以简洁明了的草图。
她刻意在某些计算步骤上做了“简化”和“近似”,使得整个推导过程看起来像是一个聪明但工具不足的年轻人。
凭借出色的直觉和基础数学物理知识,进行的大胆而富有创造性的尝试,而非一套成熟、完整、超越时代的设计理论。
直到厨房奶奶喊她吃饭了,这才停下笔将这些稿件先收到空间里面。
现在还没完全弄好,她不放心摆在外面,到时候不好解释,或者被有心人看见了弄走。
毕竟明天订婚宴,肯定会来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