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应该可以吧?单纯的礼物?
作品:《六零糙汉首长被懒痞娇稚带歪楼了》 饭后,楚菱妤帮着收拾了碗筷,又陪楚奶奶说了会儿话,才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煤油灯的光晕将小小的房间笼罩在静谧之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书桌上那架银灰色的战机模型上。
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线条凌厉,带着一种跨越时代的力量感。
她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机身,思绪却有些飘远。
以她前世也有军事科研方面的能力,楚菱妤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根据闺蜜写的书中,和自己所了解的历史,这个年代在军事方面并没有那么先进。
要是利用自己的能力,给这个国家创造新型军械,应该可以的吧?
只是以楚菱妤前世的经历,她觉得不是不要太过于招摇了。
设计新型战机的原里上,还是得根据这个模型原理上,进行一番提升设备的改造试水看看。
煤油灯的火苗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前世在实验室里与数据、图纸、轰鸣的试验场相伴的记忆,此刻如暗流般涌动。
那些深植于脑海的空气动力学公式、材料强度参数、推进系统原理……并没有因为时空转换而模糊,反而在触摸这具冰冷模型时变得更加清晰。
但这里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时代。
她轻轻放下模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翻开本子,里面已经有一些零散的笔记和草图,字迹工整利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凭着记忆记录下的、与这个时代科技水平不冲突的基础理论片段。
笔尖悬在纸面,她思索片刻,落笔写下标题:《关于现有单座单发轻型战机气动布局的局部优化与航电系统改进的初步设想》。
不能太超前。她提醒自己。
直接从隐身材料、矢量推进、超视距攻击写起,无异于天方夜谭,只会带来无法解释的麻烦,甚至危险。
就从这架模型所代表的机型开始。
这是这个时代已有、甚至可能正在服役的主力机型之一。
她对它的优缺点了然于胸——得益于前世的广泛涉猎和闺蜜书中对这段历史时期军工发展略显粗糙但方向准确的描述。
“首先,是气动布局的微调。”她低声自语,笔下流畅地勾勒出飞机侧视与俯视草图。
不需要改动整体架构,那牵涉太广。
只需在机翼前缘增加一个小小的、经过精确计算的前缘襟翼或缝翼,就能显著改善中低空、中低速下的操控性与升力,尤其是起降阶段。
这对于当前普遍追求高空高速,但对地支援和格斗机动性有所欠缺的设计思潮,是一个实用且易于验证的改进。
“材料方面,暂时不能动。”她写下备注。合金配方、复合材料工艺涉及整个工业体系,非一人一时之功。
但可以在维护性和结构减重上提出一些思路,比如某些非承力部件采用更合理的空心或网状设计,在不降低强度的情况下减轻重量。
她的笔尖移向另一个板块:“航电系统(雷达/无线电)升级可能性。”
这是可以“隐藏”她知识的关键领域。
现在的机载雷达功能单一,探测距离近,抗干扰能力弱。
她不能直接画出平板缝隙雷达或脉冲多普勒雷达的电路图,但她可以提出“提高发射机功率稳定性的建议”、
“关于脉冲重复频率可调以改善杂波抑制的构想”、“更合理的雷达显示器界面信息排列方案”等。
这些建议听起来像是富有洞察力的工程师基于现有技术的前瞻性思考,而非来自未来的黑科技。
她还可以涉及简单的火控逻辑优化。
现有的瞄准具计算方式原始。
她可以提出引入更连续的提前量解算,并考虑载机自身机动对弹道的影响。
用这个时代的术语和数学工具来表达,写成一份详实的分析报告。
灯光下,楚菱妤全神贯注,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快速书写绘图。
小小的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煤油灯芯偶尔轻微的噼啪声。
模型在她手边泛着冷光,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她计划先完成这份“改进设想”。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对现有装备极度痴迷、同时又具备罕见工程直觉和理论功底的天才的产物。
虽然惊人,但并非完全无法解释——毕竟,原主本就是一名成绩优异、即将进入高等学府的学生,只是无人知晓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来自未来的、满载知识的灵魂。
如何将这份东西递出去,是个需要谨慎谋划的问题。
既然老爷子能给她弄来模型,想必也是有他的深意的。
能将这么宝贵的东西,送给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又是无业在家的人,想来老爷子的目的不会是单纯,觉得原主喜欢就给弄来那么简单
老爷子本来就不是只会知道用打仗的莽夫,本就是军校毕业因为着当时情况,参加了战役的高材生。
不管眼界还是能力方面,都不是靠立功上升普通军官能睥睨的。
楚菱妤的目光从密密麻麻的图纸和公式上移开,再次落在那架银灰色的战机模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煤油灯将她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微微摇曳。
老爷子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那位历经战火、鬓发染霜,却依旧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老人。
他能弄到这架并非普通玩具、细节逼真甚至带有内部结构暗示的精密模型,本身就不寻常。
这个年代,这样的东西,绝非一般人能接触到,更遑论随手送给一个刚高中毕业、待业在家的孙女辈女孩。
是单纯的宠爱吗?
楚菱妤回忆着老爷子平日里看似随意,实则深沉的注视,偶尔问及她学业尤其是数理成绩时的神情,还有将模型递给她时那句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话:“小妤啊,听说你喜欢这些铁鸟儿?拿去琢磨琢磨,看看咱们的‘鹰’怎么样。”
“咱们的‘鹰’……”她低声重复。
这话不像是对一个纯粹的外行少女说的。
她想起书中隐约提及,老爷子当年是那所著名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本有留校或进入技术兵种的机会,却因时局所需,毅然奔赴前线,从基层指挥员做起,一路战功赫赫。
但骨子里,他从未丢弃过对技术和装备的重视。
战后,他所在部队的装备维护和战术革新,一直走在前面,这与他本人的学识和眼光密不可分。
将模型给她,或许真不是一时兴起。
老爷子可能是在试探,或者……是在寻找一种可能。
一种超越常规、打破桎梏的可能。
他之前身处那个位置,必然比常人更清楚国家在尖端装备领域的迫切与困境。
他或许在孙女身上看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特质——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对机械和数理异乎寻常的兴趣和理解力(原主本就理科极好),甚至是他无法言明、却隐隐有所感的“天赋”。
他在给她一个“引子”,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展示某些东西的“借口”。
如果她真的只是普通喜欢,那这就是个珍贵的礼物。
可如果她不止于此呢?
又或者她能“琢磨”出点什么呢?
楚菱妤的心跳微微加快。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老爷子很可能就是一个相对安全、且极具分量的“通道”。
他既有足够的见识判断她提出的东西的价值,又有足够的威望和渠道,将她那些“惊人”的想法,以合理的方式递送到该去的地方,同时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为她提供庇护,避免她过早暴露在不可控的风险之下。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老爷子再开明,再渴望技术突破,他首先也是一个经历过严酷斗争、思维缜密的老革命。
她展现出来的东西,必须在“天才的灵光一现”和“扎实的理论推导”之间找到完美的平衡。
不能是完整的、超越时代的系统,而必须是基于现有模型和公开可得技术资料的、逻辑严密的“改进猜想”和“优化方案”。
她重新审视自己写下的设想。
前缘机动襟翼的概念、雷达发射功率稳定性的重要性、火控解算引入更多实时参数的必要性……这些点子,单看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内行眼前一亮。
但它们又都巧妙地停留在“思想火花”和“原理探讨”层面,没有涉及具体实现的核心机密(那些她目前绝不能写),更像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年轻人,在得到一件精密的“教具”后,废寝忘食、异想天开却又逻辑自洽的推演成果。
“或许……可以更‘偶然’一些。”楚菱妤思忖着。
比如,在老爷子下次来看望楚奶奶,或者她“偶然”去老爷子那里时,“不经意”地让他看到自己摊在书桌上的演算草稿,或者“随口”提出一个关于模型某个细节的、看似幼稚实则切中要害的疑问。
观察老爷子的反应。
如果他只是欣慰地笑笑,鼓励两句,那她可能需要更长期的铺垫。但如果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追问细节……那便是机会。
她需要准备得更充分。
不仅是技术内容,还包括如何解释自己思路的来源——大量阅读能搜集到的有限航空书籍、期刊(这需要她真的去搜集并留下阅读痕迹),反复拆解琢磨模型结构(模型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借口),以及长期对数理知识的痴迷和自学。
灯光下,楚菱妤的眼神愈发坚定。
原先模糊的计划,因为对老爷子用意的揣测而变得清晰了一些。
风险依然存在,但一条若隐若现的路径似乎正在展开。
夜更深了,小小的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绵密而持续,仿佛在寂静中编织着一张谨慎而充满希望的网。
那架银灰色的战机模型静立一旁,在昏黄的光晕里,似乎不再冰冷。
反而像一枚沉默的钥匙,等待着去开启一扇通往未知却可能改变某些轨迹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