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作品:《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他看着那个白衣白发的身影,脑子里只转了一个念头:


    这是假的。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假扮我师尊?


    心法运转,涤荡神魂,试图看破任何幻术伪装。


    但怎么看都不像假的,那气息,那神态,是师尊没错。


    可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感受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不确定,试试她咸淡再说。


    祝余忽然出手,没有半点预兆,一条水龙从虚空中冲出,鳞爪俱全,咆哮着扑向昭华。


    昭华一挑眉,没有躲闪或出手抵挡,水龙穿过了她的身体。


    就像穿透一道虚影,一头冲向远方的废墟,轰然炸开,将残存的断壁残垣冲成齑粉。


    水雾弥漫间,昭华的身影若隐若现,白衣白发,清冷如月。


    她转头看了眼被夷平的废墟,奇道:


    “你这逆徒,许久未见,一照面就要和为师大动干戈,试试为师的斤两不成?”


    她似乎真的将这当成了徒弟久别重逢后某种独特的“问候”方式,或是实力大进后的好胜心切。


    祝余不答,剑已出鞘,下一瞬,剑光出现在昭华身后,直刺后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剑锋过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刺耳尖啸。


    昭华的身影在剑锋触及的前一瞬消散,化作一片月光,又在三丈之外重新凝聚。


    “身法有长进。”她点评道,“但杀意太重,招式太狠。”


    祝余再进。


    他的剑越来越快,从四面八方,一剑接一剑,如暴雨倾盆般笼罩昭华。


    但都被一一避开。


    她甚至没有还手,只是脚步轻移,身姿轻转,就让那些足以斩杀圣境的剑招全部落空。


    偶尔有实在避不开的,她便抬手轻轻一拨,那剑便偏了方向。


    数招过后,昭华似乎觉得这般试探已够,眼中银芒一闪,轻声道:


    “顽徒,静心。”


    接着,随意一挥,天地改换。


    祝余只觉眼前一花,瞬息间,他已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


    天空是深邃的月夜,一轮明月高悬。


    脚下是平静如镜的海面,倒映着天光,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师尊的幻境。


    祝余心中一凛,握紧了剑。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昭华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她站在海面上,绣鞋点水,不沾半点湿痕,白裙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朵盛放在水面的白莲。


    海水升起,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剑。


    “既然徒儿想和为师比一比剑,”她笑说,“那就让为师看看,这些年你学了多少。”


    “如此,徒儿可就不客气了。”


    祝余持剑,再次攻上。


    海水被他掀起,化作万千水剑,铺天盖地向昭华斩去。


    但依然进不了身。


    昭华抬手,轻轻一拨。


    万千水剑同时转向,擦着她的身体掠过,没入远方的海平线。


    祝余皱眉,剑势再变,或斩或劈,或刺或挑,剑光纵横,每一击都足以开山断流,却悉数被昭华接下。


    她的剑法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祝余的剑刺来,她的剑轻轻一拨,那股凌厉的力道便被卸去。横扫而来,便顺势一引,便将那股狂暴的杀意化解。


    海纳百川。


    祝余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对手过招,而是在和整片大海战斗。


    使出的所有力气都如泥牛入海,被吞得一干二净。


    “杀气太重,”昭华甚至有闲心指点,“剑是用来杀人的,但杀人不是剑的全部。”


    “师尊教训的是。”


    祝余格开一剑,换了打法,不再一味猛攻,而是虚实相间,真假难辨。


    一剑刺出,中途忽然变向,从侧面削向她腰间。


    “有进步。”昭华点点头,水剑一横,封住他的剑路,同时身形后掠,拉开距离。


    祝余追上去,两人在无垠的海面上追逐、纠缠。


    剑光闪烁,水花四溅。


    久攻不下,祝余心中有了计较,但还是没有停手。


    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于手中长剑之上,剑身光华炽烈如旭日!


    “师尊!” 他朗声道,“且接徒儿这一招!”


    话音未落,他身剑合一,如一道贯穿天海的青色彗星朝着昭华砸过去。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昭华神色依旧平静,她并未闪避,手中水剑轻轻一挥,身前海水骤然升起,凝聚成一面水流巨盾。


    轰——!!!


    青色彗星狠狠撞击在巨盾之上!


    恐怖的灵气鼓荡开来,激起万丈狂澜。


    祝余的剑刺入水盾,剑锋没入其中,却无法穿透。


    他拼命催动灵气,剑锋一点一点向前推进。


    水盾剧烈波动,表面泛起无数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


    昭华站在水盾之后,笑吟吟地望着他。


    “你这逆徒,倒是真舍得下手。为师一介弱女子,可吃不住你这么狠的一剑。”


    “师尊说笑了!” 祝余全身力量勃发,一边竭力前冲,一边也笑着回嘴。


    “师尊乃是真龙之尊,就弟子这点微末力气,师尊即使以肉身硬接一下,怕也不过是留个红印子而已!”


    “油嘴滑舌。” 昭华摇头轻啐,“出去一趟,心肠倒是变狠了。”


    咔嚓——嘣!


    终于,巨盾到底没有拦住祝余这一剑,剑刃破盾而出。


    但就在水盾崩碎的刹那,昭华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祝余一剑刺空,力道用老,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拧身回防。


    却已来不及。


    一根纤长的手指抵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


    啪。


    勃发的力道眨眼消散,持剑的手也垂了下来。


    昭华收回手,背负身后,笑意盈盈地瞪着他,嗔道:


    “你这顽劣徒儿,在外头野了百年,杀伐气重了不少,本事倒也见长。可见了师尊,不问安好,不叙别情,上来就喊打喊杀,端的是无礼!该罚!”


    祝余捂着额头,眼神定在昭华脸上。


    眉眼,神态,还有那双永远平静如水的眼睛…没有破绽,没有任何破绽。


    良久沉默后,祝余忽然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错了错了,徒儿知错了!师尊您别生气!” 他收起长剑,一步就闪到昭华身后。


    “实在是这百年来,在外头见的畜牲事太多,杀得有些收不住手,血气上头,师尊您大人有大量,勿怪勿怪!徒儿给您捏肩捶腿,按摩赔罪!”


    说着,还真做出一副要上前给昭华捶肩揉背的殷勤模样。


    昭华被他这前倨后恭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伸出纤指虚点了他几下:


    “你呀!你这哪里是赔罪,为师都懒得说你!”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关切却更浓了几分,语气也转为正色:


    “不过,你方才的剑,杀气确实太重了些,即便你有上善若水心法涤荡心魔,长久痴迷于此等杀戮之道,也极易被凶戾之气侵蚀心性,渐失本心。切不可掉以轻心。”


    祝余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挂上一副笑容:


    “师尊教诲的是,弟子省得。定当时时自省,谨守心关。”


    “再说,这不是还有师尊您这根定海神针在吗?有您在旁边看着,徒儿心里就踏实。”


    昭华故意板起脸,又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这次力道更轻。


    “师尊也不是万能的,修行之路,心性打磨终究要靠你自己。外魔易御,心魔难防,你可明白?”


    祝余笑着应是。


    幻境撤去,两人寻了处僻静地,聊了一会儿这些年的经历。


    祝余捡着能说的说,昭华静静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末了,昭华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么徒儿,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这条路,你打算如何走下去?”


    祝余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清亮起来的天空。


    那里,一轮明月清晰可见,洒下淡淡清辉。


    这些年,在这诡异世界中的血腥征战、力量攀升、以及对诸多神庭功法的掠夺参悟…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还有…祝余回头,定定地看了会儿昭华,忽得一笑:


    “师尊,我想清楚了。”


    “我会继承启的遗志,结束这一切。”


    他目光灼灼,战意高昂:


    “我想明白了,战斗,才是修行者变强的最佳途径,那些神庭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要改变这一切,当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将那些制造痛苦与疯狂的神庭,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欲救此界,当先以霹雳手段,荡平诸邪!唯有先破而后立,方有真正的新生!”


    昭华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惊讶,也无赞许或反对。


    她只是轻轻上前一步,抬起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祝余的脸颊:


    “既已想清楚,那便去做吧。无论你最终选择踏上哪一条路…”


    “为师,总会在你身边的。”


    祝余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头顶那轮明月。


    祝余垂下眼睑,看不清他的情绪,只是开口道:


    “好。”


    ……


    百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祝余已经记不清自己灭了多少个神庭。


    从南到北,从弱到强,在这片混乱的大地上犁出了一条血路。


    宗谱是个好用的发明。


    这时代虽乱,但也有名册和宗谱一说。


    那些神庭自诩为神,高高在上,却也要记下自己的徒子徒孙,记下自己结交的势力。


    多少人,多少关系,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找到这些册子,挨个消名字,省了他不少事。


    毕竟他不想老是搜魂。


    搜魂这回事,最开始还好,后来就不行了。


    看得太多,且因本身精神力强,加上上善若水心法的缘故,根本无法麻木。


    每一次搜魂,那些记忆里的脏东西都会涌入他的脑海,恶心、扭曲、令人作呕。


    他已经产生了那种鉴黄师看簧片的排斥感。


    看一眼就想吐。


    幸好有宗谱消消乐能玩。


    一本册子摊开,一个名字划掉,一个神庭覆灭。


    简单,直接,解压。


    有时候他会想,这里的神庭是不是没他记忆中那么难缠?


    也可能是接连不断的战斗让他变强的速度更快了。


    当然,从那个啥啥玉人手里拿到的吸功大法也起了些作用。


    百年来,他几乎没有停过。


    一扬战斗接着一扬战斗,一个神庭接着一个神庭。


    把他们都送去该去的地方。


    每到这个环节,心情都会好起来,尤其是把他们扔进火里的时候。


    这主意是玄影出的。


    在这个鬼地方,他不仅遇见了记忆停留在千年前的师尊,也遇见了元繁炽、苏烬雪她们。


    或者说是她们的前世?


    祝余也不太确定。


    她们的经历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只是时间点有些对不上。


    唯独玄影不一样。


    这次她不是主动找来的,而是祝余去掏鸟窝时遇见的。


    再次不打不相识,得知他是来掏鸟窝的,玄影可高兴了。


    干得比他还卖力。


    出谋划策,跑腿打探,偶尔还能帮把手打架。更重要的是,她赞助了凤凰火。


    凤凰火真是个好东西。


    不仅能烧,还能存。


    那些神庭的头领们,都被他关了进去。


    一个个灵魂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们不能死,不能那么轻易地死。


    那些神庭的“神明”们,将无数凡人、修士还有其他生灵视为血食、玩物、实验材料,施加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屈辱。


    凭什么他们失败后,就能得到一个干脆利落的死亡,一了百了?


    他们不配。


    他们得活着,活着去地狱受刑。


    世间没有地狱也没关系,他给他们造一个。


    百年征伐,踏平神庭无数。


    新的秩序建立起来,那些被凤凰火囚禁的邪修神魂,数量也积累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终于,在天下初定,仙山琼楼已起,人间道路初通之时,他决定开始实施那个构想已久的计划。


    在那些宽阔平整的人间大道两旁,树立起一根根特制的“火炬桩”。


    然后,他亲手将那些封印着神庭罪首神魂的“凤凰火种”,逐一安置其中。


    凤凰真火被引燃。


    于是,人间有了“不灭明灯”,夜晚亮如白昼。


    以罪孽之魂,为新生世界之灯火。


    仙山之上,祝余瞭望世间,看着那些灯火。


    这些神们也算是为新世界发挥余热了。


    自身化作光明照亮世间,多么令人暖心。


    不仅暖世人,还暖他个人。


    祝余捏着一枚玉简,这里面,装满了这些年从各神庭和妖庭那里拿来的功法秘术。


    吸功大法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炼魂术、控心诀、燃血遁法、夺舍秘典…林林总总,五花八门,足有上千种。


    那些功法秘术,有的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有的是从别的势力抢来的,有的是自己瞎捣鼓出来的。


    现在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