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作品:《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丝竹声声,婉转动听,非人间俗乐可比,似凤鸣鸾和,又似清泉击玉,声声入耳,撩拨心弦。


    暖玉铺地,映照着穹顶模拟出的浩瀚星河。


    星纱垂落,将满室衬得既明且媚,光影交错间,恍若置身云端仙阙,又似沉入旖旎幻梦。


    空气里浮动着暗香,甜而不腻,清而不寒,只需轻嗅,便觉心神舒缓,万虑皆消。


    祝余斜倚在殿上最高处的云锦软榻中,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剔透的羊脂玉杯,杯中是琼浆玉液,酒香醇厚。


    他的眼神,定在大殿中央。


    玉台之上,两道绝色身影,正联袂翩跹。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景象。


    让两个最会跳舞的人同舞一曲,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头过很多次。


    玄影是凤族,绛离是神巫,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沉静如水,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


    可惜两人都比较…嗯…矜持吧,始终未能让他如愿。


    如今倒是在这里见着了。


    这一看,方知何为赏心悦目。


    左侧,玄影正如一团流动的火焰。她今日的装扮,可谓大胆至极。


    着一袭以金红二色为主,缀以璀璨翎羽的舞衣,裁剪奔放热情,仅关键处有所遮掩。


    将欺霜赛雪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纤腰,以及那双笔直修长得惊心动魄的玉腿展露无遗,随舞步踢踏旋转,划出充满诱惑的弧线。


    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脚踝上套着几只赤金环,随着她赤足点地、旋转、腾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与乐声交织,更添几分灵动与魅惑。


    脸上覆着以金色丝线织就的面纱,半掩住那绝色容颜,只露出一双描画得格外精致,眼尾上挑的眸子,以及一点嫣红诱人的朱唇。


    一颦一笑,勾魂夺魄。


    她舞在一朵盛放着的牡丹之中。


    转时,羽衣扬起,露出光洁的小腿,脚趾点在盛开的牡丹上,那花便随她的足尖轻轻颤动,似也在为她伴舞。


    热烈,奔放,无拘无束。


    另一边,绛离踏在浅水之上。


    一袭玄紫色的巫祝长裙,裙摆宽大,却不妨碍她步履的轻盈。


    她亦是赤足,立在那澄澈水镜之上。


    水面倒映着她翩跹的身影与殿顶星辰,任凭她如何舞动,那清澈的水面竟波澜不兴,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惊起,只有她足尖过处,花蝶自生,如同步步生莲。


    她的舞不似玄影那般张扬,而是内敛沉静,水面倒映出她的身姿,与真人一同起舞,难分彼此。


    旋身时,裙裾旋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又很快被裙摆遮住。


    庄重,典雅,柔中带刚。


    一人在花间,一人在水上。


    一火一水,一热一静。羽翼与花蝶交织,金光与紫雾缭绕。


    祝余看着,只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把可是过足了瘾,算是明白那些昏君怎么来的了。


    有美人在侧,就是做那昏君,感觉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祝余,看这边~”


    一声娇憨的轻唤在耳边响起,拉回了祝余部分注意力。


    祝余侧首看去,便见武灼衣不知何时已坐到了他身侧。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飒爽,只是那高束的马尾稍显松散,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或许是饮了酒的缘故,那张素来威严英气的脸上,染上了两抹动人的酡红,平日凛然的眉眼也柔化了许多,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


    她手中端着一只白玉碗,碗中是清冽如泉却香气扑鼻的美酒,正微微倾身,想要递到祝余唇边,邀他同饮。


    “这是新酿地美酒,来,且与我同饮此酒。”


    美人恩重,酒香醉人。


    祝余正要伸手去接,另一侧,又是一声更加柔腻婉转,又磁性无比的呼唤响起。


    元繁炽也靠了过来。


    她今日打扮与往日不同,往常里总是一本正经,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位天工阁老祖,换上了一袭黑金纱裙。


    香肩半露,锁骨精致,纱质的料子轻薄通透,隐约可见其下曼妙轮廓。


    长发精心盘起,露出优美如天鹅的颈项。


    纱裙是高开叉的款式,随着她斜倚过来的动作,一双白皙如玉、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裙下若隐若现,并拢的姿势却更添诱惑。


    她整个人几乎偎进了祝余怀里,呵气如兰,纤纤玉指捏着一块小巧的糕点,递到祝余唇边:


    “这是我近日新学的百花糕,试了许多次方成,郎君尝尝可还合口?”


    左边是英姿飒爽、酒后娇媚的女帝递酒,右边是慵懒柔美、风情万种的老祖喂糕。


    软玉温香,左拥右抱,酒未入口,人已先醉三分。


    祝余笑着,刚要张嘴去接,下方忽然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郎君。”


    苏烬雪站了起来。


    她今日一袭白裙,裙料素净,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墨发如瀑,仅以一根玉簪轻绾,气质清冷出尘,端得是一派正道仙子的风范。


    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朝着玉座上的祝余盈盈一礼:


    “雪儿见玄影姐姐与绛离姐姐舞姿倾城,心甚慕之,技痒难耐。雪儿不擅俗舞,唯有一手剑术尚可入眼,不知…可否允雪儿也献上一段剑舞?”


    以剑为舞?


    准!


    祝余含笑点头。


    苏烬雪得了应允,提剑转身,踏入那花与水的交界处。


    “沧啷”一声,长剑出鞘,湛蓝剑光映亮她如玉的容颜。


    只见她身随剑走,剑光流转,似寒梅映雪,清冷孤高。


    白色的身影在玄影的金红炽烈与绛离的玄紫幽深之间穿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三女共舞,一炽烈,一幽邃,一清绝。


    金红、玄紫、湛蓝,三色光华交织流转,羽衣飘飞,花蝶飞舞,剑影纵横,香风阵阵。


    祝余看得入神,手里端着的酒都忘了喝。


    旁边武灼衣推了推他,娇嗔道:


    “别光顾着看舞啊,来,喝酒喝酒!”


    她不满地晃了晃祝余的手臂,将那碗酒浆又往前递了递,酡红的脸颊在明珠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就是,姐姐们的舞姿固然赏心悦目,但郎君也该顾着些眼前人不是?”


    另一侧,元繁炽倚靠得更近了些,黑金纱裙下的温软躯体贴上他的臂膀,把糕点往他嘴边送了送,笑着道:


    “三人共舞虽美,终究少了些热闹气象。改日我做些精巧的舞姬木偶出来,外观神态与真人一般无二,届时百女同台,笙歌彻夜,那才叫真正的极乐盛宴呢。”


    祝余失笑,接过武灼衣的酒一饮而尽,而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印,惹得她发出一声似惊似喜的嘤咛,眼中水光更盛。


    旋即,他张口含住了元繁炽递到唇边的糕点。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齿颊留香,然后顺势搂住元繁炽那半露的香肩。


    入手温润滑腻,鼻尖盈满她发间与身上的馥郁香气,只觉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温香软玉在怀,眼前,三位风姿迥异的绝代佳人正为他倾心一舞。


    此情此景,纵是神仙洞府,瑶池盛宴,亦不过如此。


    舞至酣处,玄影瞥见了祝余左拥右抱的模样,与绛离和苏烬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一个妖娆的旋身,身上那件金红羽衣的长长纱罗水袖滑出,缠上了祝余的腰际,轻轻一带。


    祝余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柔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便被从那温香软玉的怀抱中夺出,凌空飞向舞池中央。


    玄影娇笑一声,顺势一个转身,柔软的娇躯便稳稳贴进了祝余怀中,双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脖颈,仰起那张覆着金纱、媚眼如丝的绝美脸庞:


    “好夫君~看了这么久,可还记得妾身从前说过的那曲凤求凰?”


    “妾身心心念念了许久,今日良辰美景,还请夫君怜惜,与妾身共舞一曲呢~”


    她声音酥媚入骨,玉手已牵起了他的手。


    但还未有所行动,祝余背后贴上一具温软幽香的身子。


    绛离从后方轻轻拥住他,踮起脚尖,轻声细语:


    “妹妹这《凤求凰》自是极好的,只是终究是双双对对,略显单调了些。不若跟姐姐舞上一曲?姐姐教你的,可比她那支有意思多了。”


    祝余被她吹得耳根发痒,正要说话,又一道清冷的身影已飘然而至。


    苏烬雪提剑而立,目光直直望着他。


    “郎君若要与人共舞,”她轻声道,“雪儿也想一试。”


    这边厢舞池中三女争抢正酣,那边厢武灼衣与元繁炽岂肯干休?


    “喂!你们三个!讲不讲先来后到?”


    武灼衣酒意上头,英眉一挑,竟也起身步入舞池,伸手就去拉祝余的胳膊。


    “就是,跳舞有什么好,不如尝尝新点心。” 元繁炽亦轻笑着走近,黑金裙摆摇曳,玉腿生光。


    一时间,祝余被五位风姿绝世、性情各异的佳人围在中间,你拉我扯,娇声软语,温香满怀。


    他被她们抱来抱去,争来抢去,耳中满是莺声燕语,眼中尽是绝色容颜,鼻端萦绕着各异的体香与酒食芬芳。


    祝余被她们拉来扯去,只觉这日子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淹没在莺歌燕语中。


    ……


    日复一日。


    不知过了多久,祝余揉着腰,打着哈欠,从一片纷乱的纱裙中坐起身。


    苏烬雪迷迷糊糊地搂着他的腰,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时间还早…郎君不再睡一会儿?”


    祝余低头,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娇憨模样,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吻:


    “我出去走走,你接着补觉。”


    他穿好衣服,过程中不免又瞥见春色无边的景象,起身,从满室旖旎的殿中走出。


    殿门推开,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抬头看天,天空澄澈,万里无云。


    曾经遮蔽天日的血云早已散尽,只剩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辉万道,照亮了这片建在仙山之上的琼楼玉宇。


    楼阁重重,飞檐斗拱。


    远处有瀑布飞泻,水声潺潺,在夜风中隐约可闻。


    更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他从仙山上向下望。


    山下,是烟火人间。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铺满了整片大地。


    一条条大路从仙山脚下延伸出去,平整宽阔,通向四方。


    虽天还没亮,但路上已有车马穿行,以他的耳力,能听见人声喧嚣,那是人间该有的热闹。


    而道路两旁,一根根火炬桩矗立着,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火炬散发出的光是如此耀眼,日夜不息,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凡人只知那火焰温暖明亮,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们从炬桩下走过,或行色匆匆,或驻足仰望,没有人知道那火焰里有什么。


    但祝余能看见。


    火光里,无数扭曲的灵魂在挣扎嘶嚎。


    它们被火焰包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着永恒的灼烧。


    有的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有的还在拼命挣扎,想要冲出火焰,却被无形的力量一次次拉回。


    都是他抓来的。


    那些自诩为神的神庭之人,那些以万物为刍狗的存在,在他覆灭他们所属的神庭之后,亲手投入火中。


    令其承受无尽焚魂之苦,以其罪孽之魂,点亮这“崭新世界”的夜晚。


    直接干掉?太便宜他们了。


    视众生为猪狗和薪柴者,自然也要亲自来体验一下成为薪柴的滋味。


    如此景象,他已看了百年。


    百年前,在覆灭神庭的路上,他终于找到了师尊。


    或者说,是师尊找到了他。


    师尊的身影自一片朦胧的水雾中显现,依旧是那袭熟悉的银白衣裙,容颜清丽绝伦。


    说的话却让他听不懂了。


    “徒儿,你跑去何处了?为何这么久不归?你可知,那些被你从神庭魔爪下救出,安置在各处庇护之地的人族遗民,如今何等心焦?他们日日夜夜盼你回去呢。”


    救下的人族?庇护之地?遗民?


    祝余当扬就愣住了。


    他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没救过人,至少没救下过完整的。


    他想问些什么,但昭华没给他提问的机会,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在外游历了许久,那么,可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走吗?”


    “是否愿意接过启的遗志,结束这些疯狂?”


    祝余彻底愣住了。


    这是在说什么?


    启的遗志?


    结束疯狂?


    这个话题不是早就过去一千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