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进门
作品:《抽到婚卡后她退游了》 江野像被钉在原地,有片刻忘了呼吸。
她在思考江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回答“是”的话,江枫是不是就会放弃对她开屏,然后逐渐从游戏系统的影响中清醒过来?
但万一他刨根问底,非得问出她喜欢的是谁,又该怎么办?
她一时间没有回答,眉间显出纠结的神色。但江枫的心却在她长久的沉默中极速下坠。
他的胸腔逐渐被滞涩填满,周围的氧气似乎也变得稀薄。
仅仅是听到这个问题,她就会不知所措,会难以启齿。
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小野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工作的!”江野纠结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折中的说法,刚一出口,她就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现场,“时间紧张我不得不早点回去研究了,再见!”
说完,她从门缝中飞快钻了出去,还不忘反手关上门。
像一条过分灵活的鱼。
江枫一动不动,视线空茫地停留在房门上。
书房里很安静,黑沉沉的色调像恐怖片的片头曲,从四面八方向他伸出嶙峋的魔爪。
良久,他打开抽屉,拿出了反扣的电子相框。
手指划过屏幕,浮现一行温馨的小字,写着“欢迎回家(^○^)”。然后,一段段影像缓缓滚动起来。
和小野的第一次约会下了大雨,她装作忘记带伞躲到他伞下,一边唱着“第一张照片不敢太亲密的”,一边笑嘻嘻地拿起终端自拍。
第一次等小野放学,他站在校门口,录下一个小小的人影在林荫大道中央向他飞奔而来,发丝在阳光中耀眼飞扬。
小野第一次来他家做客,指导他制作正宗华夏料理。他端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炒蛋,小野在盘子后面竖大拇指,让他赶紧拍下来向亲朋好友炫耀。
毕业典礼上,小野盘了头发,穿了一条款式很特别、他从没见过的裙子。她在他的镜头前转了一圈,点着镜头笑盈盈地告诉他,这是她家乡的特色服装,名字叫“旗袍”。
小野竞选城主成功的那天,他在台下,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掌声与欢呼,镜头中是聚光灯下,她兴奋地振臂一呼的灿烂笑脸。
……
还有他偷拍小野打瞌睡被发现,她睁开眼睛,皱着眉凑近镜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瞪他,像精灵一样可爱。
江枫拇指轻抚着屏幕,蹭过屏幕中人的脸蛋,忽而微笑,忽而哀伤。
一直到相片滚动第三轮,他才恍然惊觉。
他缓缓起身,嘴角竟一点、一点地勾起弧度。
他在那一瞬间想通了一件事。
毕竟小野和他有六年没有见面了,她喜欢上别人也很正常。
这没有关系,因为感情是流动的。
就算她现在喜欢别人,未来也一样可以喜欢自己。
他一定会让小野回到他的身边,哪怕用尽手段,也在所不惜。
-
江野在现实世界是认认真真的好学生,穿进游戏之后也一样是。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她不但把江枫给她的资料文件通读了八遍,还自发做了批注,补充相关八卦,从细枝末节推测人物关系,让文件页数翻了整整一倍。
周六下午,她收到了江枫送来的一个礼盒。打开之后,里面竟然装着一条绣有玉兰暗纹的白色斜襟旗袍。
江野觉得有些眼熟,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忽然灵光一现,拿出了那部粉色终端。
她在道具栏里一通翻检,果不其然,发现了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旗袍。
这是她当年花了不少星币抽到的稀有服装,好像只在军校毕业典礼上穿过一次。
也不知道江枫是一直记得,还是说只是巧合。
“今天很漂亮。”从登上飞行舰,到在座位上坐下的全过程,江枫一直双目含笑地望着她。
江野有些不适应地捋了捋裙摆。
大学的时候,她还是很乐意挑选新衣服打扮自己的。但自从上班之后,她每天在通勤路上要骑自行车挤地铁,在办公室里要努力扮演成熟稳重的大人,几乎再没有穿裙子的机会,更别说是旗袍了。
她现在的感受,就像是穿久了肤色内裤之后,突然换回五彩斑斓的卡通内裤。
不太自在,总担心被人发现,却又隐隐带着点雀跃。
“在卡特大公的生日宴上这么穿,会不会太高调了?”虽然旗袍是江枫送来的,但她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这里是星际世界,根据她过往的阅历,在星际文里穿旗袍很有可能会因为不合时宜,而被读者避雷。
江枫支着脑袋,反问她:“小野为晚宴做了那么久准备,为什么不可以高调?”
江野呆了片刻,她竟无法反驳。
很有道理啊,谁规定上班一定要低调,不能高调的?
江枫站起来,黑金配色的立领制服包裹着宽肩窄腰的男模身材,金色的肩章流苏随动作轻晃,黑色披风在身后挥开,若隐若现的红底仿佛一团翻腾的野火。
“不是都说我是暴君么。”他低下头,毫不在意地一笑,“该低调的是他们,可不是我们。”
江野不作声,偏过头望向窗外,悄悄弯起了眼睛。
说的也是,还能有谁比暴君更高调呢?
飞行舰在卡特的庄园前降落时,天空已经染上沉沉的暮色。
依照一般的理论,他们迟到了。但江枫的理论是,他是皇帝,当然要最后一个到。
哎,万恶的帝.国.主.义。
江野正在心中默默感叹,身前江枫的脚步却是一顿。
“陛、陛下,请您出示邀请函!”浮夸的城堡大门前,身穿制服、头戴礼帽的侍卫紧张地拦下了两人。
江枫的神色骤然淡下来:“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有那么一瞬间,江野还以为他这句话是在问自己。
侍卫诚惶诚恐:“帝国最尊贵的皇帝陛、陛、陛下!”
江野在后面憋笑,几乎要对这小侍卫肃然起敬。
“原来知道我是皇帝啊。”江枫微微扬起下巴,垂眼看他,“邀请函这种东西,我需要吗?”
他沉声,提高了音量,不止说给眼前的侍卫听,也是说给门内的人听。
“不、不是您,”侍卫极快地瞥了一眼后边的江野,“大公的要求是,务必检查每一位到场宾客的邀请函,以防有外人误入。”
皇帝当然不是外人,但皇帝带来的人就不一定了。
江野迅速敛去笑意。她听得出来,这是借由她的名头,在针对江枫。
看来江枫和他叔叔的关系比她预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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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差。
她正想开口,江枫却忽然探手到腰后,手腕一转,一把银白色、雕着鸢尾花与剑的能量枪就已经握在他掌中。
一眨眼的功夫,枪口死死抵住侍卫的前额,江枫上前一步,把他逼得后背紧贴大门。
江野双唇微张,忘了收回来。
她甚至能听见江枫食指扣着扳机,一点点往下压的机械摩擦的声响。
“好好的寿宴,不要变成葬礼了。”江枫眯起眼,凛冽的信息素无比强势地铺展开去。
侍卫只觉得浑身浸透了冷意,双膝发软,忍不住要跪下。
江枫又是一翻手腕,顺着他软倒的动作,将枪口抵住他头顶,压着他继续向下跪。
“我、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陛、陛下!”他牙齿咯咯打战,努力用身体顶开大门。
江枫漠然望着他的挣扎。
看着侍卫身不由己、涕泗横流的样子,江野能猜到江枫是释放了信息素。
之前在实验室里那次,她对江枫的信息素还毫无知觉,但现在暴露在外的皮肤却隐隐发冷。
或许是他今天释放的信息素格外肆无忌惮,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江野没有动,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六七年前的那个江枫,嘴角、眼底总是盛满温柔的笑意。像他编造的那个化名一样,清风朗月、明明如月。
刚认识他那会儿,她进入大学不久,新鲜感褪去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对未来的迷茫。
相同专业的室友并不能交心,反而彼此防备,暗暗竞争。她现实生活中的烦恼与心事无处诉说,于是便尽数倾倒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
但江枫听着她愁眉苦脸地哀叹,从来不会不耐烦,哪怕不能完全理解,也会不断想方设法来安慰她、逗她开心,直到她破功笑出声来。
他最坏的样子,也不过是凑近她脖子的时候故意张口咬一下,留下淡淡的牙印;在抱着她时偶尔轻掐她的腰,让她猝不及防叫出声来。
或者在她亲得快要缺氧的时候死死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走,勾得她在迷迷糊糊中又一次触发系统黑屏。
对江野来说,作为暴君的江枫,更多是活在别人又敬又惧的口中,活在众说纷纭的网络报道和小道消息中。
她对此其实一直没有太强烈的实感。
直到此刻。
就在她半步之外,无所顾忌地散发信息素,用枪逼着侍卫开门的江枫,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好像有点害怕这样的江枫。
城堡的雕花大门缓缓被推开,露出一条华丽精美的长桌。雪白桌布上,银烛台的电子火苗摇曳,水晶杯盏错落摆放,金边瓷盘里的琳琅美食泛着完好的油光。
两侧宾客纷纷噤声,转过头来。
卡特·塞勒涅坐在长桌的最上首,双手交叠,抬眼看向门口逆光的两道身影。
在众人的注视中,江枫回头去看身后的江野。
在她的眼底,他捕捉到了还没来得及掩饰好的、转瞬即逝的惊惧。
江枫一愣,倏地将信息素收了回来。
他不着痕迹地把枪插回后腰,对着江野笑笑,温声道:“我吓唬他的。”
江野也对他笑了笑,而后垂眼:“我明白的,走吧。”
说完,她先向前迈了半步,与江枫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