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城主

作品:《抽到婚卡后她退游了

    人影越来越近,但江野仍然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虽然这个地方现在看起来像一片荒地,但原来毕竟是城主的地盘,属于机关重地。


    来者如果是人,她掉头就跑,一定会显得鬼鬼祟祟很可疑。


    来者如果不是人,她就算掉头就跑,估计也跑不掉。


    江野于是决定,还是杵在原地不动好了。


    她低头紧张地玩着终端,把好友列表从头拉到尾,又从尾拉到头,直到余光瞥见一袭黑裙幽幽停在她身前。


    江野手心冰凉湿润。


    她如果是只猫,此刻恐怕已经弓背炸毛了。


    “是你吗……城主?”雨中响起的女声十分耳熟。


    江野蹭地抬头,与面前金发碧眼的女人对上视线。


    女人和她确认过眼神,激动地捂住嘴,从指缝中含糊不清地呜呜:“天呐,我一定是在做梦!”


    江野大大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来的不仅是人,还是她之前在游戏里的秘书,特蕾莎。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会把自己上交给国家做科学研究的人。


    “特蕾莎!”江野笑起来,冲上去给了她一个熊抱。


    “城主,我是在做梦吗?你不是——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特蕾莎把伞往后一丢,两只手在她身上从上摸到下,像是在确认她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类。


    “嗯……”江野任由她给自己做安检,略一沉吟,简单道,“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总之就是我出了趟远门,今晚刚回来。”


    特蕾莎只花零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果断拉着江野去写字楼里躲雨。


    楼里并不像江野想象的那样荒无人烟、杂草丛生。


    恰恰相反,被划过的闪电照亮的地板看起来光洁如新,找不到一粒灰尘。最脏的部分,还是江野自己踩上去的鞋印。


    特蕾莎告诉她,她离开了六年,城主的位置也空缺了六年。六年里陆续有人选想要竞争上岗,但总是卡在帝国皇帝的最终审核那一关,没有一个人通过。


    不过,城主之位虽然空缺,其他机构部门倒是一直维持着正常的运转,职员们仍然在这栋写字楼里上下班,城民的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这个消息让江野倍感欣慰。


    她摸黑在特蕾莎的休息室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今天晚上这么黑,是因为刚好下暴雨停电了,平时不会这样的。”特蕾莎摸着忙碌一天后乱糟糟还分叉的发尾,有点不好意思向地江野解释。


    “原来如此。”江野一本正经点点头,又状似不经意地向她套话,“对了,我离开的这几年,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城邦风平浪静,一切安好,只是从二城滑落到了六城而已。”


    而已?!


    特蕾莎说得云淡风轻,江野听得痛心疾首。


    《恋在异次元》中的圣利安帝国统摄六个城邦,但城邦的排序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会综合经济发展、基础建设、宜居水平等等多方面要素打分,每年度进行重新排序。


    得分最高的成为主城,帝国皇宫舰会在主城降落,这是无上的荣耀。


    得分最低的则是成为六城,帝国垃圾处理厂会在六城降落,也让方圆十公里内的房价骤降。


    她当年玩游戏,好不容易把城邦从六城一路升级到二城,离主城只有一步之遥。


    没想到这次穿进来,一夜回到解放前。


    江野心情复杂,百感交集。


    好吧,看来这座城邦还是没她不行。


    特蕾莎接着道:“但帝国皇室倒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嗯?”听到这句话,江野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最喜欢听特蕾莎讲八卦,特蕾莎总是能满脸严肃地把八卦讲得绘声绘色、有滋有味、引人入胜,实在是很有水平。


    接收到江野好奇的目光,特蕾莎的表情看似平静,脊背却微微挺直了。


    “六年前,就在城主你走后不久,塞勒涅皇室那个销声匿迹多年的二皇子,突然出现了。”


    “哦?那是喜事呀!”虽然江野只记得游戏设定中塞勒涅皇室是帝国的统治者,不记得什么大皇子二皇子,但这并不妨碍她捧场。


    特蕾莎却摇头:“和二皇子一起出现的,是皇帝和皇太子的尸体,而且都是一枪击穿心脏的死法。”


    “啊?”江野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二皇子——”她手比成枪,对着左胸的位置无声砰砰了两下。


    特蕾莎满脸讳莫如深,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压低声音道:“于是,突然出现的二皇子顺理成章地成了当今帝国的皇帝陛下。”


    “这六年来,有众多皇室成员接连过世。同辈当中,也只剩下了他和他年纪尚小的弟弟二人。”她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大家私下都说,帝国恐怕会葬送在那位手里。”


    特蕾莎短短几句话,江野已经脑补出了二十万字的皇室风云。


    她听明白了,当今帝国的皇帝陛下蛰伏多年,一朝弑父弑兄上位,又一不做二不休,将对皇位有威胁的亲戚们统统铲除。


    真是位心狠手辣的暴君。


    江野啧啧两声,感叹:“这种做派,他的女儿、儿子们就算痴情地等候到百八十岁,也等不到他退位吧!”


    特蕾莎又摇了摇头,神情更复杂了。


    “那位虽然是顶级Alpha,但一直没有子女,甚至都从未有过伴侣。”


    “啊?”这下轮到江野的神情复杂了,“难道他喜欢男人,生不了孩子,也不好意思公开?”


    “皇室也有过男性Omega生子作为继承人的先例,不是这个原因。”


    江野紧急闭嘴。


    差点忘了,这里是ABO世界,性别有六种而不是两种,男人也是可以生孩子的。


    她这个地球人还不太适应。


    不过特蕾莎没有在意,嘴角还忽然扬起一点隐秘的弧度:“我听说,那位迟迟不匹配伴侣,是因为对亡妻情根深种。”


    “什么?他老婆死了?”江野一边善良地觉得抱歉,又一边兴奋地提高了音量。


    她同样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皇室风云可以再加十万字了!


    “我听我在皇宫舰做内侍的表哥说,那位的卧房内藏着一袭华美的婚纱,除了他自己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特蕾莎神秘道,“那是属于他亡妻的婚纱。”


    “而且,内阁的大臣们其实每个月都在求他去匹配伴侣,抓紧为塞勒涅皇室延续血脉,但他从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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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六年孑然一身。”


    “等等,”江野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了一个漏洞,“他没有伴侣,那每个月的特殊时期怎么办?难道就一直靠抑制剂吗?”


    虽然她当年玩游戏喜欢跳过剧情,对ABO世界观了解的不多,但最基本的Alpha易感期还是知道的。


    真有Alpha能忍六年,足足七十二次易感期都靠抑制剂度过?


    她反正不信,并且合理怀疑,凶残暴君是在对外热演深情。


    “你这个问题,就问对人了。”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特蕾莎的嘴角更加上扬,“我还听说,他每个月都固定有一段时间在卧室闭门不出。”


    “结束后,他会亲自清洗婚纱,然后推到阳台上晒太阳。抑制剂和留有亡妻气息的衣物双管齐下——”


    “结束?清洗?”江野打断她,再一次睁大了眼睛,“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特蕾莎点头如小鸡啄米:“是的,城主。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的天呐!”她一拍大腿,“早逝的妻子,绝望的鳏夫!”


    “更离奇的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亡妻是谁、长什么样。”特蕾莎犹豫片刻,谨慎小声道,“其实我有点怀疑,他销声匿迹的那几年是去入赘了。”


    江野抚掌感叹:“塞勒涅皇室出了个天才。”


    出了个能让皇室风云字数翻倍的天才。


    “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这位天才皇帝叫什么名字?”


    特蕾莎说得很快,仿佛名字烫嘴:“他叫盖伦,盖伦·塞勒涅。”


    第二天上午,江野是被一阵轰隆隆的噪音吵醒的。


    昨晚她和特蕾莎聊到深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大清早又莫名其妙被吵醒,完全没有睡饱,脑袋昏昏沉沉的。


    “你们每天上班都这么吵吗?”江野揉揉眼睛,看向一旁已经撑着身体坐直的特蕾莎。


    特蕾莎没有说话,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径直走到了窗边。


    轰隆隆的噪音渐渐停下,最终是咚的一声巨大的闷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连脚下的地板仿佛都在随之震动。


    是一艘精巧的飞行舰在草坪上降落,白色的喷气四散漫开,尚且朦胧的天光暗了片刻。


    漆光的舰身上,鸢尾花与光剑交叉的徽章流光溢彩。


    那是代表塞勒涅皇室的标志。


    飞行舰的舰门向上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步伐不紧不慢,面容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城主,”特蕾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终于回答了江野刚才的问题,“我们平时是十点上班,现在才七点。”


    “那是谁大清早的在这里制造噪音?素质在哪里,道德又在哪里?”江野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城主,好像是皇帝陛下。”


    “啊?”


    江野猛地上前一大步,手掌贴上了窗玻璃。


    她看见一个宽肩窄腰长腿的型男站在写字楼下,皮肤很白,金棕色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中耀眼夺目。


    他似乎是微微眯着眼,仰头向楼上看来。


    而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崭新的、雪白的能量枪。


    江野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