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特等奖

作品:《把忠犬攻调教成男鬼了

    两人一路无言,可时聿却始终能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气氛,他反思自己不该这么松懈,虽然他已经不在意江怀川的想法了,可让对方怀疑自己的身份无疑是自寻烦恼。


    时聿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八成是被江怀川给气的,这么想他就更生气了,江怀川算什么啊?他居然还会因为这个狗东西气得胃疼。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时聿总觉得他的语气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江怀川盯着他放在胃上的手,“胃疼?”


    时聿面无表情,“没有。”


    说完这话他便去浴室洗澡了,再出来时屋里飘着一股香气,江怀川走出来说,“看你晚上没吃东西,我煮了些粥,你喝点吧!”


    时聿本想拒绝,可胃里酸溜溜的,便不情不愿地坐到了桌前。


    是他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留学的时候江怀川便经常给他煮。


    时聿让自己别想那么多,拿起勺子吃了起来,平心而论味道其实很不错,如果江怀川不坐在他对面就更好了。


    坐下了又不吃,盯着他干什么?


    时聿一肚子“问候”的话,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有可能掉进江怀川的陷阱,所以硬顶着那道目光把粥喝完了。


    胃里果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就是有点撑。


    “我要睡了。”


    他起身要走,江怀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次不要空腹吃橘子,你胃不好,会难受。”


    什么叫“你胃不好,会难受”?是在提醒他善待江明绪的胃吗?


    时聿一言不发回房睡了,他本想着自己表现得乖一点江怀川就不会再怀疑,可事情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开始家里忽然多了一壶柠檬水,一日三餐都变成了他爱吃的东西,时聿努力忽视这一点顶着江怀川的视线吃完饭,江怀川又问他,“要看电影吗?”


    时聿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好啊。”


    看电影。


    恋人间的必备娱乐项目。


    时聿追江怀川的时候也和对方看过电影,但可惜他有个毛病,只要一看电影便犯困,电影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催眠剂,即便是江怀川也没能拯救他糟糕的电影细胞。


    他还记得江怀川第一次约他出去便是看电影,美人难得主动约自己,怎么也不能拒绝,想着如果对象是江怀川或许能让自己打起精神,于是抱着侥幸心理应下了。


    然而,电影开场还不到20分钟,时聿便睡过去了,再醒来时他的头不知何时埋在了江怀川的怀里,电影早就结束了,灯亮着,有人正在打扫卫生。


    时聿扶额叹了口气,“我不是觉得和你一起看电影无聊,我只要看电影就会这样。”


    江怀川好像并没有生气,“是不喜欢看电影?”


    “只是习惯了……”


    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孤单一个人被留在别墅里,每次害怕的时候大哥就会说放一部电影就不会害怕了,后来他便养成了听着电影声音入睡的习惯。


    只是他没有必要和江怀川讲这些。


    时聿难得有些过意不去,这次糟糕的约会经历或许会让江怀川再也不约自己了,他纠结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不会再约我出来看电影了?”


    “是。”


    时聿的心一沉。


    江怀川却忽然笑道,“以后都在家里看吧!这样你能睡得舒服些。”


    “……”


    这人还真是……方方面面都和他的胃口啊!


    那之后他也确实和江怀川在家里看过几次电影,不出意外,每次都睡得格外沉,有时醒来是在房间里,但更多的时候都是躺在江怀川的腿上,还有几次连江怀川都睡过去了,两人就以一种很难受的姿势蜷缩在沙发上。


    如今他虽然用着江明绪的身体,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睡过去,江怀川分明就是故意在试探他。


    可若是不答应不就成了不打自招了吗?


    反之,如果自己真的看完整部电影都没有睡着,江怀川是不是就不会再怀疑了?


    于是时聿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抱着抱枕,瞪着圆圆的眼睛紧盯着幕布,熟悉的电影开场音一响,他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果然,就算是江明绪的身体,可控制睡眠的精神意识还是一点都没变。


    他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努力克制着睡意,连旁边窸窣的声音都忽略了。过了一会江怀川拍了拍他,时聿转头,是一颗剥好的橘子。


    狗东西还用橘子来诱惑自己!


    江怀川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时聿停顿两秒夺过去便开始吃,没错,多吃一点!最好吃到胃疼就不会睡了!


    终于挨到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江怀川忽然指着屏幕上的人问,“他是谁?”


    靠,他哪知道那是谁?


    他忙着和自己的困意作斗争,根本没有关注电影讲了什么。


    时聿不悦,“你烦不烦啊,他是谁你不知道?”


    江怀川无辜地道,“我刚刚在忙着给你剥橘子。”


    时聿低头一看,垃圾桶里全是橘子皮,自己有吃了那么多橘子吗?


    “你自己去网上搜,别问我。”


    片尾曲响起,时聿如蒙大赦,可喜可贺,这简直是他人生第一次看完电影全程而没有睡觉!江怀川这次总不会再怀疑他了吧?


    他暗自得意地看向江怀川,后者却只是自然地端起果盘去了厨房,好像刚刚真的只是简单看了个电影,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


    里面传来洗洗涮涮的声音,时聿忽然觉得自己幼稚,多余,何必挺着困意和江怀川较劲?只要自己死不承认,江怀川还能真把自己的弟弟当成他?


    迟来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大脑,时聿再也挺不住,躺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江怀川故意拖了十分钟,等他从厨房出来时,果然看到一个人影栽倒在沙发上。柔顺的碎发遮住眼睑,微微翕动的鼻翼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怎的,眼前这张脸明明是江明绪,可江怀川却好像自动代入了时聿的模样。


    蓬松的发丝足以将五指完全没入,坚硬的骨骼撑起薄薄的皮肤,时聿睡着时就像猫一样会自觉寻找舒服的姿势,半梦半醒的时候即便睁开眼也会很快睡去,什么都不记得。


    七年前就是这样,可能连时聿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少次迷迷糊糊地蹭到自己怀里。


    江怀川的心颤了一下,他忽然想试一试。


    他轻手轻脚地坐在了时聿旁边,就像七年前的每一次那样,伸出手抚摸对方柔软的发丝。


    睡梦中的人鼻尖动了动,朦胧地睁开眼,四目相对,那目光就好像化作无数个触手将他的心紧紧抓住。


    江怀川屏住了呼吸,他从没这么紧张过,却又努力摆出平静自然的模样,生怕对方察觉到异样。


    时聿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便像清晨混沌的雾霭,他只是看了一眼便闭上眼,身子蹭了蹭枕在他的腿上,抬手环住他的腰,最后熟练的将头埋在的小腹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屋内静的只剩下时聿的呼吸声,许久,江怀川才吐出一口气。


    攥住心脏的手消失了,像是被从死刑架上释放,可他却觉得自己刚刚已经死过了一次。


    时聿还记得。


    他做了和七年前一样的事,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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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他下意识将自己代入了七年前。


    那是不是证明他其实没那么讨厌自己?是不是证明自己也在时聿的生命中留下了难以遗忘的一笔呢?


    江怀川想笑,可比笑容先一步到来的却是难以言说的苦涩。


    时聿,时聿。


    光是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血液都沸腾着仿佛要烧穿他的心房。


    他到底该怎么办?该怎样才能留住这个人?


    他已经不奢求能拥有时聿了,可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时聿目之所及的位置还能有自己的身影,哪怕片刻的喜悦也足以支撑他走完此生。


    他想摸一摸怀中的人,可抬起的手却终究还是颓然放下。


    他怕时聿醒了。


    这短暂的温情是时聿的梦,也是自己的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和七年前一样没有丝毫长进——都没有勇气面对清醒的时聿。


    他垂眸,怀中人睡得很沉。


    枕在他腿上的手臂翻开,内侧满满都是红印子,还有一道已经紫了。


    江怀川盯着那片红,蓦然自责,“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明知道时聿的脾气,干嘛要和他作对呢?


    手机震了一下,是余安和发来的消息「监控查到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好,等我。」


    江明绪出车祸的那天坐的是出租车,又因为是出租车全责,而江明绪正在昏迷中,所以江怀川只是从交警那了解了情况,并没有查看当天的监控视频。


    但无论怎么回想,江明绪开始变得不同都是始于那一天。


    电影中不是常有那种事吗?两个人因为车祸、雷击什么的不小心互换了灵魂,他想起去星时开会的那天陆云青说“听说昨天在我演唱会门口出车祸的人是你”,未必是空穴来风。


    于是江怀川便让余安和帮他去查江明绪出车祸那天的监控,作为那场车祸的受害者,自然有权利查阅这些。


    江怀川赶去了交警支队,余安和朝他招手,“你自己看吧。”


    画面中的街道车水马龙,终于空出来一个缺口,一辆出租车便猛地插进来,几乎是同时撞上了旁边直行的商务车,商务车很重,没有发生侧翻,可里面的人却顺着窗户飞了出来。


    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清飞出来的人的长相,但很快车上便飞奔下来一个人,视频停下,余安和指着那人笃定地道,“这是时聿的司机。”


    接着一群医生手忙脚乱地将人抬进救护车,为了给救护车让路,司机也不得不回去挪车,车牌号也同时落在了监控视频内。


    是时聿的车牌号。


    时聿的车很多,但这一辆刚好是昨晚酒吧外来接他的那一辆。


    余安和禁不住感慨,“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是啊,居然这么巧。


    所以那日他赶到医院,与他擦肩而过被护士们推走的床上躺着的人是时聿,他们曾距离那么近,可自己没有发现,如今时聿留在了江明绪的身体里。


    一切都说得通了。


    无论是江明绪醒来后奇怪的举止,还是说不清的选择失忆症。


    江怀川好像掌握了一条没有任何依据的证据,但他深信不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跳忽然开始加速,咚咚声撞击着鼓膜。


    “安和,如果上天给了你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是希望渺茫,你是会抓住还是放弃?”


    余安和不答反问,“如果你在路边捡到一张没过兑奖期的彩票,你是会直接丢掉,还是先拿出手机查一查?”


    江怀川垂眸自语,“输也没什么能失去的,但赢就是特等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