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只有这叠厚厚的外汇券,才配得上大国翻译的身价
作品:《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 红色专线电话的铃声刚落,屋里还飘着黄花梨方桌那股子醇厚的降香味儿。时代的大浪,眼瞅着就要拍过来了。
苏云晚稳稳扣上听筒。转身时,头顶两百瓦的白炽灯打在她脸上,那双素来冷静的眸子里,此刻亮得灼人。
“听见没?”苏云晚指尖点在桌上那卷泛黄的《群虾图》上,语速极快且笃定,“林部长要在南方画个圈。陆铮,这不仅是国家改头换面的翻身仗,更是咱们俩的投名状。南下特区,光替国家守门不够,咱得带着自己的‘枪和粮’,去踩准这遍地黄金的时代红利!”
陆铮大步跨上前。他单手扣住苏云晚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拿过那幅《群虾图》,冷硬的眉眼里透着山一般的稳重。
“你想干什么,我给你开路。你想赢多大,我给你兜底。”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在逼仄的201室里生根发芽。陆铮转身走向墙角的铁皮箱,把那张三千八百块的存折、二环内两间半平房的房契,连同三枚染过血的一等功勋章,一股脑装进一只盖着中央特勤局钢印的牛皮纸绝密袋。
这玩意儿一旦封了口,除了他自己,天王老子来了也拆不开。
苏云晚则利索地换上了一件压箱底的墨绿色顶级羊绒旗袍。立领扣得严丝合缝,把资本家大小姐的清冷矜贵和大国翻译官的雷厉风行,揉捏得恰到好处。她从首饰盒夹层里,抽出一份泛黄却盖着当年归国公章的华侨资产登记证明。
“走。”苏云晚拎起牛皮公文包,眉宇间锋芒毕露,“咱去把这‘两块五毛钱’,换成南下特区的第一桶金。”
半小时后。
一辆挂着“01”号段的黑色红旗CA770轿车,甩尾停在王府井大街旁的特种工艺品出口总公司门口。
这儿是79年初全北京外汇和珍宝交易最密集、水也最深的地方。
苏云晚踩着七公分的小皮鞋,信步走进大厅。负责接待的王处长正为下个月创汇任务发愁,一瞧见苏云晚,眼睛登时一亮,刚要起身迎上去。
“哟,王处,这就是那位在废品站‘捡破烂’的女代表?”
一道刺耳的男声从斜刺里插了进来。新调来的刘副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里掐着苏云晚刚递交的申请表。他眼神轻蔑地扫过桌上那卷泛黄的《群虾图》,手指重重戳在画纸边缘的细微水渍上。
“苏代表,咱们这儿可是国家正经创汇的严肃单位。你拿着在废品站两块五捡回来的‘黑市烂货’,就想套取国家最紧缺的侨汇券?”刘副理冷哼一声,嗓门故意拔高,直接扣大帽子,“这画要是真的,能让人当柴火烧?我看你是想打着华侨的幌子,投机倒把!保卫科,过来查查这位苏代表的底子!”
大厅内,几个正在办事的干事和归国华侨全停了手里的活儿。一听“投机倒把”、“套取外汇”,众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云晚站在大厅中央,连半步都没退。她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抽出一份红头文件。
“啪”的一声,脆生生地摔在刘副理跟前的玻璃台面上。
“林致远副部长特批,《关于特区筹备组人员家属安置的保密备忘录》。”苏云晚声音冷冽,像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喧嚣,“刘副理,你是对林部长的眼光有意见,还是对中央特区筹备组的政审有意见?”
紧接着,她又甩出一份盖着内部钢印的《涉外文物特许出口管理试行草案》。
“至于变现,我走的是79年华侨私人财产处理的合法加急通道。你要是连局里的内部红头文件都背不全,我不介意当场给你念一遍。”
刘副理被那鲜红的副部长大印震得脸皮一抽,刚才还叫嚣的嗓门像被掐住的鸭脖子,硬生生卡住了。
就在保卫科的干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
“咚、咚、咚。”
沉稳得有些骇人的脚步声在大厅门口响起。陆铮穿着那身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宽肩窄腰,身板挺得像杆标枪。他迈开长腿穿过人群,那股子在南疆死人谷里淬出来的凌厉杀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甸甸的。
保卫科那几个干事对上陆铮如狼般锐利的鹰眸,腿肚子一转筋,身子出于本能向两侧退开,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三米宽的道。
陆铮稳稳站定在苏云晚身后半米处。他没说半句废话,可那如铁塔般绝对压制的姿态,惊得刘副理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刘副理,你刚说我这是烂货?”苏云晚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刘副理自知踢到了铁板,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旧死鸭子嘴硬。他一咬牙,转身请出了坐镇后堂的老鉴定师。
那老头姓赵,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行内人称“赵老法眼”。他戴上老花镜,拿着强光手电,在《群虾图》上翻来覆去照了半天。
“画意是有点齐派的意思,但这纸张霉变太严重了。”赵老头为了配合刘副理压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边角被虫蛀了,水渍甚至透进了纸筋里。在咱们外贸系统,这种残次品走不了大活儿。苏代表,你要是诚心捐给国家,咱们公司最多给你开五块钱的慰问金,不能再多了。”
围观的干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两块五毛钱收的破烂,一转手赚两块五,对普通小老百姓来说也不亏了。
苏云晚心底冷笑。要是让这老帮菜得了手,齐白石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了。
“残次品?”
苏云晚突然上前一步。她径直从桌上的工具盘里,拈起一把鉴定专用的高倍寸镜。
“赵老,您把眼睛睁大点瞧好了。”苏云晚一把夺过强光手电,光束斜打在纸面上。
“这张纸,是上好的老坑连史纸,纤维密度一平方厘米绝对超过一百二十根。如果是霉变,透光看会是死黑的斑块。”苏云晚葱白的指尖虚虚掠过画面,“可您看这块水渍一样的阴影,这是齐老在一九四二年独创的‘脱水晕染法’。先用淡墨勾勒,趁半干不干时喷洒高度白酒,才有了这水汽氤氲、活灵活现的层次!”
赵老头额头上,一颗黄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就砸了下来。
“还有这儿。”苏云晚将画轴底端翻过一角,指着那半截几乎微不可察的压痕,“齐老作真迹,轴心必留暗记。这画轴内层藏着‘借山吟馆’的私人印。这印泥里当年可是掺了真金粉的,您拿手电换个侧光看看,过了快四十年,照样反光!赵老,您这‘老法眼’,怕是老花得厉害了。”
苏云晚语速不快,却字字如惊雷,砸得老头头晕眼花。
赵老头死死凑近放大镜,看着那一抹微弱却极其纯正的金粉反光。他的手剧烈哆嗦起来,手电筒险些砸在地上。
“这……这真是齐老的真迹!而且是全盛时期仅存不多的水墨变法之作啊!”
赵老头猛地抬头,看苏云晚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惊骇与敬畏:“苏代表,老朽打了一辈子雁,今儿个叫您给上了一课。这画……是国宝级的稀世孤品啊!”
整个出口总公司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天爷,这两块五买的破纸,真成无价之宝了?”
“刚才刘副理还大言不惭说人家投机倒把,这回脸都要给打肿了!”
刘副理瘫靠在办公桌上,面色铁青,像当众挨了几十个结结实实的嘴巴子,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苏云晚压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转头看向早看傻了眼的王处长。
“王处,赵老既然定了调子,这幅画,我按规定走‘华侨特供捐赠’。但我有条件。”
苏云晚目光锐利,报出了一个让全场人头皮发麻的数字:“我要五万块的大额定活两便存单。另外,按规定返还的外汇奖励,我要两万面额的侨汇券和华侨特供票。不收大团结现钞,只认存单和票证。”
79年初啊!一个普通工人起早贪黑干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挣三十来块钱。五万块?!那是个普通老百姓做梦都不敢梦的数字!更别提那两万能在友谊商店当硬通货使的特供侨汇券了!
刘副理看着那份备忘录上林致远的大印,又看了看旁边随时能捏碎他骨头的活阎王陆铮。他哆嗦着手,冷汗直流地在加急兑换单上签了字。
不到十分钟。
一叠整整齐齐、盖着中国人民银行红印章的巨额存单,外加一扎厚实得散发着特殊油墨香气的侨汇券,被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苏云晚手里。
两块五毛钱买回来的“引火纸”,在绝对的知识碾压下,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时代最极致的七万巨款!
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降维打击般的造富神话给震麻了。
苏云晚神色如常,将这笔沉甸甸的“南下启动金”收进包里。那一抹墨绿色旗袍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透着股干脆利落的飒爽。
走出大门,陆铮已经先一步替她拉开了红旗车的车门。
“百万庄的大院已经收拾妥当了。特勤局那边,所有的痕迹我都让人抹平了。”陆铮单手护着她的车顶,嗓音沙哑低沉,“媳妇儿,万事俱备。”
夕阳洒在两人肩头。苏云晚坐进车里,转头看向遥远的南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真真切切地拉开了大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