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黄花梨打脸邻居,红烧肉馋哭全大院

作品:《资本家小姐离婚,冷面首长哭红眼

    绿皮吉普车稳稳停在百万庄专家楼下,轮胎在烂泥地上轧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陆铮推门下车。他反手解开深灰色双排扣西装的两粒纽扣,宽肩微沉。那条打过四根钢钉的左腿犹如扎根地下的岩石,稳稳踩住地面,没见半分晃动。他单手扣住那堆沾满煤灰泥垢的黄花梨木残件,右手轻巧地拎起破烂樟木箱,毫不费力地扛上肩头。


    苏云晚推开副驾驶车门,踩着七公分的小皮鞋落地。她将那卷齐白石的《群虾图》妥帖地护在墨绿色羊绒大衣内侧,步履从容。


    大院水槽边,几个正在洗大白菜的邻居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计。一双双眼睛紧盯着陆铮肩头的“破烂”,目光里透着古怪与鄙夷。


    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中,陆铮与苏云晚并肩走上201室的楼梯。


    进了201室,苏云晚连小皮鞋都未换下。她径直端来一盆温水,抽出一块干净的纯棉白布,蹲在地上,一点点擦拭木头上积攒了百年的老泥垢。


    陆铮走进卫生间洗净双手。再出来时,他已经利落地挽起白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和纵横交错的旧伤疤。他从随身军用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冷硬的折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


    没有多问一句废话,陆铮直接在苏云晚身旁半蹲下。凭着在野战部队练就的极限动手能力,他用刀背熟练地刮除残缺的木刺,快速修整那些古老的榫卯结构。


    时值傍晚,201室的大门虚掩着透气。


    住对门的李婶和楼下的张嫂结伴下班,路过门口,正巧探头往里瞧。一看见两人围着一堆黑乎乎的烂木头忙活,李婶的嘴皮子立刻翻动起来。


    “哟,苏代表,这是上哪儿捡的破烂啊?”李婶掩着鼻子,满脸嫌恶地在门外扇了扇风,“陆铮,不是婶子说你。你这转业连个正经单位都没落上,好好的大老爷们,倒给资本家大小姐当起长工来了。花钱买这堆破木头回来当柴烧?就你那点转业费,照你们这败家法儿,迟早过得揭不开锅!”


    张嫂在旁边跟着撇嘴,阴阳怪气地搭腔:“可不是嘛。残废治好了也是个吃软饭的,懂什么过日子。这年月,手里攥着粮票肉票才是硬道理,买堆烂木头能当饭吃?”


    苏云晚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捏着一块极细的砂纸,顺着木纹,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打磨掉最后一块顽固的黑垢。接着,她拧开桌上的玻璃小瓶,用棉布蘸取少许核桃油,薄薄地在木材表面抹了一层。


    头顶200瓦的白炽灯光洒下。


    原本黑不溜秋的“废柴”,在核桃油的滋润下,瞬间焕发出一种琥珀般深邃莹润的光泽。天然的“鬼脸”纹路在木面上舒展蔓延。紧接着,一股浓郁、醇厚、透着岁月沉淀的降香味,以破竹之势,瞬间盖过了楼道里常年萦绕的熬白菜味。


    刚巧,大院里在文物局当干事的老张提着网兜路过。他鼻子猛地一抽,目光越过半开的房门,死死钉在那截刚擦亮的木头上。


    “哐当!”老张手里的铝饭盒直接砸在地上。


    他挤开李婶和张嫂,扑到门框边,眼珠子瞪得血红,声音抖得不成调:“这……这是绝版的明清海南黄花梨大料!我的老天爷,这包浆,这鬼脸!就这一块料子,要是放进咱们文物局的特级库房,少说能换上万张大团结!够买几十台大解放卡车了!”


    此话一出,楼道里死一般寂静。


    李婶和张嫂脸上的讥笑瞬间僵在嘴角,表情滑稽到了极点。


    换上万张大团结?够买几十台大解放卡车?!就这一块破木头?!


    强烈的财富降维打击,让这两人的脸颊像被狠扇了几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她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再也不敢多放半个屁,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缩回了自家屋子。


    陆铮对门外这些跳梁小丑的反应嗤之以鼻。


    他连余光都没给门外,手中军刀翻飞,木屑簌簌落下。几下削平棱角,他双臂猛地发力,“咔咔”几声脆响。古老而严密的榫卯结构被他用极限的暴力与精准的技巧强行拼合。


    不到半小时,一张古朴、精致且结实无比的黄花梨小方桌,稳稳当当地立在了201室的客厅正中央。


    陆铮随手将今天刚从王府井百货大楼提回来的红星牌晶体管收音机摆在方桌一角。转身,他高大的身躯挤进不到五平米的逼仄厨房。手起刀落,切肉、起锅、炝锅。滋啦一声,他开始兑现那句“给苏代表做一辈子饭”的老爷们承诺。


    夜幕彻底笼罩了北京城。


    百万庄大院的家家户户都在精打细算,锅里咕嘟着清汤寡水的熬白菜和土豆块。


    201室却截然不同。


    陆铮端着一盘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外加两道刀工精细的凉拌小菜,稳步走到黄花梨方桌前。放下盘子,他从柜子里翻出两只干净的玻璃杯,从床底的铁皮箱旁摸出一瓶林致远副部长之前私人相赠的外宾特供红酒,利落地拔掉软木塞,给两只杯子倒上暗红的酒液。


    随后,“啪”的一声轻响,火柴划过。陆铮在桌子中央点燃了两支红蜡烛。


    苏云晚走到桌边。她唇角微扬,伸手按下那台价值不菲的红星牌收音机开关,扭动旋钮,调到了中央台的频段。


    悠扬宏大的交响乐从晶体管喇叭里流淌而出,穿透木门。


    伴随着顶级红烧肉霸道的油脂香气,以及特供红酒那醉人的醇香,顺着门缝,毫不留情地灌满整个楼道。


    那些原本端着饭碗、等着看这对夫妻笑话的大院住户们,此刻闻着走廊里的肉香,听着那台高档收音机传出的声响,手里的杂粮窝窝头瞬间难以下咽。


    所有人在这一刻头皮发麻。这种彻头彻尾的阶级碾压,让他们无比深刻地意识到——201室的这两个人,早就站上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201室内,烛光摇曳。


    陆铮绕过方桌,走到苏云晚身后。他微微弯腰,结实有力的胳膊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颈侧。带有枪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陆铮偏过头,在她的颈窝处落下一个滚烫又霸道的吻。


    苏云晚顺势靠在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上。两人举起倒满红酒的玻璃杯。


    “叮——”


    清脆的玻璃碰击声在室内响起。


    就在两人酒杯相碰的同一秒,收音机里的交响乐骤然停止。


    紧接着,播音员字正腔圆、铿锵有力、透着磅礴力量的声音,如春雷般炸响在百万庄的上空:


    “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


    这道划破时代长空的重磅新闻,让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苏云晚握着高脚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她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向身后的陆铮。凭着资本家世家刻在骨子里的顶级商业嗅觉,她一字一句,断言掷地有声:“商业的寒冬,结束了。”


    苏云晚纤细的手指抚过身下的黄花梨方桌,视线扫过大衣内侧那卷齐白石的真迹。


    “个体户和外贸的春天正式到来。陆铮,我们手里的外语技术、这身看破古董的眼光,还有你那三千八百块钱的入赘本金,马上就会乘着这股东风,迎来千百倍、甚至上万倍的时代红利。这片土地,即将遍地黄金。”


    陆铮垂眸看着她。烛光下,苏云晚的眼眸熠熠生辉,透着执掌乾坤的从容与霸气。他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极度的震撼与深深的臣服。


    他陆铮的女人,不仅懂技术、敢拼命,更是能看透大国气运的战略家。


    “我都听苏代表的。”陆铮嗓音低沉,透着命都给她的死心塌地,“刀山火海,我给你开路。”


    就在这令人热血沸腾的历史性时刻。


    “铃铃铃——!”


    客厅角落里,那台直通外交部西欧司的红色绝密专线电话,猛地爆发出急促的铃声。


    苏云晚放下酒杯,大步走过去,抓起红色听筒。


    电话那头,向来沉稳的林致远副部长,此刻声音激动得发颤。


    “小苏!你听广播了吗?中央刚下发了绝密红头文件!”林致远的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高层决定,在南方那个叫深圳的沿海小渔村,筹建国家第一个出口特区!国家百废待兴,改革开放的第一炮必须打响!部里现在急缺最顶尖的、能和外资硬碰硬的商业谈判人才去开疆拓土!”


    林致远在电话里直接点将:“组织上决定,由你出任特区外贸引进筹备组组长!陆铮同志,继续担任你的首席安全顾问,全面负责你在南方的特级安保与商业情报工作!你们夫妻俩,立刻准备南下!”


    电话挂断。红色的听筒被重重扣回座机。


    时代巨变带来的余震,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内剧烈回荡。


    陆铮上前一步,从背后将苏云晚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手臂如同钢铁浇筑的城墙,牢不可破。


    苏云晚没有回头,她反手覆上陆铮宽厚的手背。两人透过专家楼斑驳的玻璃窗,看向窗外浩瀚深邃的夜空。


    凛冬已尽,春风将至。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浪潮里,他们手握政策红利的重器,肩并着肩,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