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孤烟直

作品:《女将成长录

    不得不说,公孙燕手下人效率挺快的,不过短短一盏茶功夫,便来到了此地。听着外头马鸣的长响,赵仪安转头看向她的视线越发古怪了起来。而反观公孙燕这边,她忙里忙慌的咽下水,尽量不在意着她不间断移过来的眸。


    这家伙,果真不是那一般的小兵小卒。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公孙燕,赵仪安点点头下了此评。


    她为什么这么瞧着我,还偷偷笑。手忙脚乱地将茶杯搁置桌上,公孙燕悄悄挪了挪身子,试图离她远一点。


    眼神交汇的一来一往间,门被人一下推开。


    姑娘们吓了一跳,躲在赵仪安身后一动不动。


    “没事,别担心,哝,这些都是自己人。”赵仪安站直了身挡在前面,凝神瞧着那提剑步履匆匆的人。


    那人一踏入屋中,先瞥了眼赵仪安,然后又偷偷对着公孙燕使了个眼色。


    公孙燕一咬牙一跺脚,认命的点了点头。


    她俩的这番小动作自是逃不出赵仪安的眼,她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头儿,您有何吩咐。”打头那人低声问询道。


    老底都要彻底掀开了,公孙燕恹恹的挥手应道:“把这些人平安送回阳都郡,在告知郡守一声。”


    “哦。啊。”


    “啊什么啊,叫你去你就去,小心姑奶奶大刑伺候。”眼看手下人也不给自己面子,公孙燕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一掌直拍的桌子摇摇欲坠。


    “屋外有马车,给马套上就能用。”一直不做声的赵仪安好心提醒道。她这话音还未落,公孙燕一个眼神甩过来,她立马笑着闭上了嘴。


    公孙燕还委屈呢,这是自己的主场,她插什么乱嘛。


    “你们去吧,我以性命做保,郡守定会妥善安置好你们的。向前看,前方一定是光明坦荡的。”


    一人一边立于门旁,凄凄夜间望着那马儿逐渐消失于双目中,一路向东。


    赵仪安长吁一声,拍了拍公孙燕的肩。


    相顾无言,二人重回旧屋中。


    黄泥糙粒的地间,歪歪倒倒躺着两人,那身上溢出的滚滚红将那方黄染成黢黑。


    阿萱扔在地上的那把刀,如今正正好落在老妇胸上。


    无风之日,那高挂在枝头的灯笼掉在房上,燃尽了整个屋子。


    “赵仪安,你说,那老两口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了人,又害了人,这笔账怎么算?”马上,公孙燕遥望着那腾烧不尽的火,忍不住问道。


    “善恶并不相对,不过是此消彼长罢了。就如同人之一划,撇捺并不相匀。善多了些便压抑住了恶,恶重了些便吞吃了善,从来不过如是。”赵仪安昂起头拽紧缰绳,沿着漫漫长路前行,“至于这账...”她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谁也算不明白。”


    “这个村子只这一户了吧。”垂头一一略过那几间摇摇欲坠的旧屋,公孙燕抿住唇。


    赵仪安曾以为是寨中马聪明,如今看来不过是嗅到人味,这才带她们前往。思到此,她低低应道:“嗯。”


    自她说罢后,公孙燕并未接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驾着马前行。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没想到。”赵仪安转头对她谑笑一声道:“原来咱们无所不能的魔女,也会有一日探究起这么繁杂的问题来?不得不说这定是我带来的正面影响。公孙燕,努力,我相信迟早有一日你定会超过张夫子的。”


    “哼,那是,姑奶奶我是谁啊。”


    瞧她那副得意样,赵仪安忍不住捂嘴偷笑,她还没转过弯来呢。


    张夫子其人,姓张,名夫子,乃阳都郡一守门小兵。


    “哎不对啊,张夫子不是那谁吗。哎呀呀,好啊,好你个赵仪安,你居然变着法刺咂姑娘我,姑奶奶要跟你拼命!等下若是不来上个三百回合,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同你姓。”公孙燕这边也琢磨出不对劲了,待她反应过来时,赵仪安早驾马驶向前方,徒留她一人在原地。


    “你早就同我姓啦,别忘了,你叫赵燕。”还嫌火着的不够大,隔着老远,赵仪安在马上大呼道。


    公孙燕气急,夹紧马腹便向前冲,恼羞成怒的道:“你才姓赵,你们全家都姓赵。”


    “哈哈,这话不假,我们家是都姓赵。”眼看要引火上身了,赵仪安急急忙忙放下一句话就又加快速度向前冲,“三百回合太啰嗦,不若比赛马,谁落后,就在前头三东县里请客吃饭。”


    眼看着赵仪安的身影渐渐消失,公孙燕气的大喊道:“不算不算,你这是耍赖,东西大部分都在我这儿,你倒是轻松。”


    “嘿嘿,这叫兵不厌诈,我在三东县等你。”赵仪安挥了挥手,也不管身后人能否看见,大笑一声。


    “驾。”


    若是能远离那千万般糟心事,留在这苍茫大地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任那凌冽的风扬起她的发,赵仪安独坐马上,昂头观赏这方浩浩苍穹。


    “为什么不呢,迟早有这一日的。”


    她一直这么相信着。


    可眼下,她不得不承担起这些责任。


    想到这儿,赵仪安有些烦闷地抓了抓额。


    “真讨厌。”


    “你说谁啊,不会是我吧。喂,赵仪安你这人用完人就丢啊,要不要这么丧良心啊,我可是把老底都掀开给你看了,你还讨厌我。”听着这话,公孙燕气的上手推了推她,赵仪安本在出神中,这下险些没给她轰下去。


    “嘿,悠着点。”她面色一白,赶忙抓紧了缰绳,随后稳住心神瞧着公孙燕,笑吟吟说道:“这般看来,你是预计要投靠我吗。唔,其实也不是不行啦,我可以勉强接受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勉强接受。再说了,想让姑奶奶投靠你,最起码你也得给点酬劳吧。啧啧,瞧你这样,恐怕一厘也拿不出来咯。”公孙燕晃着脑袋,不可一世的道。


    于是赵仪安看向她的神情愈发幽暗起来。


    公孙燕轻哼一声,“怎么,就光指望我白干活啊。”


    “能者多劳,你可以的。”


    赵仪安鼓励般的拍了拍她的肩,笑得格外奸诈。


    “哎,不是吧。你真打算这么想啊,你知不知道我曾经过得什么日子,那真是绫罗绸缎穿身上,美酒佳肴吃肚里。结果如今呢,上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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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船,还下不来。”公孙燕说罢还装模作样的擦着眼角,她本指望赵仪安听了能心软大方一点,结果好家伙,这边话还未落那头她又跑远了。


    “等等我。”公孙燕赶忙驾马驶向前。


    月出月隐,赵仪安掐指算着时辰,对着身后人低低道。


    “如今丑时已过半,咱们得在寅时前到。”


    “你要修整干嘛不去别的县呢,这三东县穷的很,啥都没有。”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方便咱们。”


    两马并驾齐驱,抬手将琐碎的发勾到耳后,赵仪安漫不经心的道:“你本就一无所有,困于其中,倘若有一日天上掉金子,你拾不拾。”


    公孙燕嗤笑一声道:“做梦呢,怎么可能。”


    赵仪安挑了挑眉。


    “我说能,那就能。”


    不信她的话,没事,她会做给公孙燕看。


    “这次我成功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成。不过先说好了,除了投奔你,其他事都行。”眼看着赵仪安笑得越发古怪起来,公孙燕打了冷颤,上手摸了摸自己胳膊,总感觉哪里透着一丝古怪,她怎么觉得自己又好像被阴了。


    不投奔我,可以投奔旁人嘛,李娥也算自己人,那投靠谁不都一样嘛,反正自打她踏上旅程前一早都想好了,但凡之后能策反的人她都要试试,不就是以身饲虎嘛,这事她最擅长了。


    胳膊绷的隐隐作痛,赵仪安拧着眉,心乱如麻。


    待到三东县后,还得抽空书信两封,也不知北县那边如何,毋兴修那人是否按约定替她守好。不行,相信他人不如信任自己,她得借个由头在这边好好搅弄一番,得让旁人的眼睛牢牢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群人才能彻底安全。


    倒是还得将此番之事与暨英秀说一遭,待她们休养几日便为她们派一些琐碎之类的活计,一则是这人一旦稍稍忙起来,心里头的糟心事便会少一些;二则,也算是多少有个手艺活,日后多少也能稍稍养活自己。


    也不知是否着了凉,赵仪安总觉得自己头也在发痛,那薄薄一层皮下,里头正生生胡搅着,搅得她不得片刻安生,她一时生了气,上手捶了两下,倒是好受些。


    于是乎,就在公孙燕诡异的视线中,赵仪安一边捶着头,一边驾着马,二人就这般不知不觉地到了三东县。


    虽是路上听闻公孙燕道三东县穷,可赵仪安到底未亲眼所见,如今亲眼一观,倒是觉得,还,还行。


    两匹马载着二人站在高土坡上,赵仪安眺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城门,直感叹。


    “有点,有点小。”


    “这是有点啊,我瞅那门还没郡守府大门大呢,难怪那地图上未标呢。”


    赵仪安轻咳一声,抽出怀中地图,指了指那似米粒般大小的墨点。


    “其实舆图上是有的,只不过有点....”


    “小?我说啊,你真打算这么去啊,说实话,我感觉有点行不通。”公孙燕撇撇嘴摇了摇头。


    “走吧,试试看,说不定这里有卧虎藏龙之人呢。”


    “依我看,有藏虫之人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