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媒帮
作品:《我在古代开婚介所》 许黛顺着徐老板给的地址,一路寻到了宋阿娘的住所。
这屋子所处位置很是偏僻,外面来看是一处其貌不扬的院落,看着倒不像是什么大人物的家。
许黛打量了几眼,象征性敲了敲门,便带人进了宋阿娘的家,敲门是礼貌,硬闯是态度,媒帮已给她惹了多少事,她再给她好脸色显得过于好说话了。
柳屏是个爱看热闹的,索性跟了过来,许黛也没阻拦,待会儿她要跟宋阿娘谈些事情,的确也需要一个见证人。
一直到进了里间,许黛见到了媒帮的帮主,传说中的宋阿娘。
这人年过半百,身子很瘦,看着身体不大好的样子,面上瘦得颧骨都有些凸出,但她挺直的背脊证明她已预备好承受接下来的审判。
她的屋子里不止她一人,身边还站了两人,一人在给她捏头,另一人被外面的响动惊得站起。
许黛直视坐在椅子上的人,宋阿娘眉微微蹙着,对她粗鲁而意外的闯入看起来有些不满。
“原来你就是宋阿娘,真是久闻不如一见。”许黛笑着,笑意却算不上真诚。
“你这人好生无理!”那位站起来的女子生气道。
许黛并不恼,笑着看了她一眼,示意身后的阿野将人丢进来。
下一瞬,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在了地上,那两个年轻些的女子皆吓得一跳,宋阿娘看着地上那个跪在她面前,被堵了嘴还呜呜咽咽的人,眉心忍不住一跳。
看来定是这人没有听她的叮嘱,又跑去坏事儿了。
宋阿娘这才抬眼仔细看向面前的人,这次眸里带了审视。
她面前的人,应该就是让整个媒帮如临大敌的金缘阁老板,许先生了。
宋阿娘老了,身子骨不大好,头疼和腿疼是最严重的,或许是年轻时走了太多路,将这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她现在鲜少有能出门的时候。
关于金缘阁和许先生的消息,她都是听这些媒婆们七七八八说的,如今,托她们的福,倒总算是见到人了。
阿野顺着许黛的意思,将地上人嘴里的布条拿开,这人立刻哭哭啼啼地膝行上前,求着宋阿娘喊救命。
宋阿娘的额头整个儿跳了跳,头又开始疼了。
“住嘴!”她狠狠敲了敲手里的拐杖。
她这一声明显是动气了,那跪在地上的媒婆立马止了声音,没再叫了。
许黛挑了下眉,道:“宋帮主,您的人三番五次对我金缘阁使出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是否该给我个解释。”
宋阿娘似是叹了口气,既而开口道:“你唤我宋阿娘便好,至于其她,还望许先生能给我说明说明。”
许黛不知道这位宋阿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她既然这么要求了,她的确不介意给她详述一番。
“最早是在下开了金缘阁不久,以苏媒婆为首的几人在我店里安插自己人进来窃走了我的经营法子,这事儿我并未过多声张,只将两个丫头退回去便了了。”
“谁知她们反而变本加厉,在金缘阁门前散播谣言,雇佣杀手妄图害我性命,搅动整个京城商户不与我合作、施压策反我的客人,以及这次,找人绑走我的二掌柜。”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仅宋阿娘听得眉头一跳又一跳,就连许黛也是暗暗心惊。
自己从未细数过,没想到这般整理下来这些媒婆竟然给自己使了这么多恶心手段,也难怪连那暗处的人都盯上了她们,拿她们当替罪羊。
眼见着宋阿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地上跪着的媒婆急了,连忙蹦跶着供出同伙:“阿娘!主意不是我出的,不是我出的!是……是阿华,是她教我们这法子的!您也知道,她平日里鬼点子最多了……”
“我们?”许黛抓住了重点,“一起的还有谁?”
那媒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将其他三人都供了出来。
宋阿娘这才从她嘴里知道了事情原委,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那媒婆停了嘴,她才接上道:“许先生,无论你是否相信……她们所做之事,我并不知情。”
“我只知,京城说媒之事因你的变法而掀起新风,金缘阁风头无两,我手底下的媒婆们要靠这个吃饭,时常在我面前抱怨。”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是我思虑不周,首先想着排外,才求着段家做了此等糊涂事,事后没有登门拜访道歉,实在是惭愧。”
她的拐杖在地上敲得邦邦两声,身后的人忙帮她拍了拍背顺气,宋阿娘抬手示意不用,既而又道,“但事后我已约束她们,虽然如今看来并无大用,其她事我不想多言。”
“或许她们便是因着我的态度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行差踏错,关于其她事,我虽未做过,但也难辞其咎,许先生有何要求,尽管开口。”
许黛听了这话,重新打量了宋阿娘两眼,看到她的眼里并未有什么做戏之意,终于对她高看了两分。
看来她能做这个帮会之主,也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宋阿娘主动开口了,那许某便也直说了。媒婆对金缘阁使的手段颇多,若用银子来算,实在无法衡量,既如此,许某便不要求银钱赔偿。”
“第一,这些涉事的媒婆,我要扭送官府,求大人们依法处置,宋阿娘可有意见?”
宋阿娘摇了摇头,倒是地上的人急得几乎跳起来。
宋阿娘眼神冷冷地看了眼人,那媒婆闹腾的声音小了点,却还是绝望地哭出了声。
宋阿娘收回了眼。
蠢货,能扭送官府已是最好的结果,不然按照她们闯出的祸事,动用私法,这世上能让她无声无息消失的法子可太多了,同样的,让她生不如死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只是送官而已,许先生还是仁慈了。
“第二,宋阿娘您,我希望您能以媒帮帮主之名,现身金福楼,为金缘阁、为我的二掌柜,敬茶赔礼。一来为金缘阁正名,二来还我二掌柜体面。”
“荒唐!”没等宋阿娘说什么,她身后那一直安静的女子先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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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阿娘年事已高,如此伤筋动骨,只说阿娘勤勤恳恳管理媒帮多年,给我们这么多人一口饭吃,她如此为人大半辈子,为何平白被其他人污了清白?”
“其他人犯错是其他人的事,你若要所有媒帮的媒婆在你面前磕头认罪我也认了,可是阿娘……我不许!”
她执拗地看着许黛,即使宋阿娘几次拍她的手也没停下话头。
“够了!”宋阿娘动了怒,身后的女子噗通跪下,但背脊挺得笔直,一看便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许先生,你也看到了,媒帮的这些媒婆,无论好坏,也算是接受过我的经验传授,我也算她们半个先生,我教给她们本领是希望她们能好好谋生路,可却不想害你至此,这事更与我脱不了干系。”
“你说的第二点,我也答应了。”宋阿娘咳了一声,胸口鼓胀似是塞满棉花,“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媒帮我也打理不下去了,上次便说,这媒帮再被她们祸害,就要解散了,这下子看来更是要解散了。”
“许先生放心,待我在金福楼敬茶赔礼后,我便解散这媒帮。”
“阿娘!”那刚刚跪在地上的女子留下泪来,宋阿娘没理她。
许黛没管她们之间的事,在宋阿娘的询问下,缓缓说出第三个条件:“第三,我希望宋阿娘你,能够约束媒帮上下,从此杜绝‘卖人为妾’、‘隐瞒欺瞒’、‘捆绑定亲’这三样最下作的手段。”
“宋阿娘,我今日前来并非对你的媒帮有何想法,我相信您能建立媒帮,定是对这行当也有些看法。”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我们皆为同类,为何自相残杀?媒婆这行当特殊,倘若我们也干起逼良为娼的事情,那如今的悲剧迟早发生在自己身上。”
“媒帮解散,并非我本意,相反,我希望宋阿娘能够带领媒帮重新吸收新的活气,媒帮既能建立一次,当然也能建立第二次。”
宋阿娘愣住了,这屋子里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我这第三点,宋阿娘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许黛问。
“我自然答应。”宋阿娘的眼里闪出奇异的神采,自从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她已很久没有这般振奋了。
心跳如擂鼓,她又想起了自己想创立媒帮时的想法,那时也的确是有一番野心的。
宋阿娘家里起先不穷,弟弟还能上学堂,宋阿娘跟着识了几个字,后来家道中落,她做了媒婆,因着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很快在这个圈子变得有些威望。
建立媒帮后,她将自己歪歪扭扭记录在册的经验分享给众人,媒婆这个行业着实热闹了一阵,有好多人规规矩矩来她这里拜见,要加入媒帮。
后来,人老了,野心也丢了,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
结果现在发现自己不仅老了,还老糊涂了,竟干出这种荒唐事来,早已忘了自己的初心。
“宋阿娘既同意,我想与您谈一桩合作。”许黛微微笑着,打断了她的思绪。
“合作?如何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