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溪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沙发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身上盖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脑袋下面多了个抱枕。


    女人的身影消失了，桌上是拆开的虾片，酒渍干掉的空杯子，还有她剩了一半的热巧。


    视线绕了一圈，冉溪看见角落的房间亮着灯。


    她没有去过那里，此刻胆子大了些，敲响了那间屋子的门。


    门很快打开，孔令漪出现在她的面前，身上的衣服没换，模样靓丽。


    一股浓郁又混乱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冉溪下意识往房间里面看。


    透明柜子看得不够清晰，她只能依稀辨别出每个格子里面都摆放着香水。


    “你在忙吗？”冉溪问她。


    “想进来看看吗？”


    这个女人一下子就问到了她心中所想。


    “可以吗？”


    女人抱胸，饶有兴致地问，“我要是说不可以，你乐意吗？”


    冉溪装死，“……肚子还是好痛啊。”


    孔令漪转身走回去，“进来。”


    冉溪咧开嘴角，高高兴兴跟着她走了进去。


    她好奇地打量周围，一下子跑到柜子面前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


    尽管瓶身样式各种各样，颜色也各不相同，但看起来井井有条，丝毫不显得杂乱。


    “这些都是你工作室的香水吗？”


    孔令漪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都是样品。”


    冉溪倏地想起来，“那你身上的香水是哪种？”


    味道不够浓也不算淡，清香入鼻，味道很熟悉，但她却不能够完全猜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偷偷买一瓶同款。


    女人指了几款花香，“混搭的，成功得不太容易。”


    “没有第二瓶了吗？”


    “随便搭配的，我可复刻不出来一模一样的了。”


    实在可惜。


    孔令漪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和一个空瓶子还有长嘴泵头。


    香水大约还有三分之二，瓶身看起来不够新，还是最简约的方形款，冉溪猜测女人混搭香水时是不是一直在用这个瓶子。


    “喜欢的话，自己取。”


    冉溪在女人的示意下拿起了长嘴泵头，她大方地吸取，新瓶子很快就满了一半。


    孔令漪悠悠看她，柔和的表情上看不出异样，“挺贪心啊你。”


    一新一旧两个瓶子的位置被交换，冉溪将旧瓶子握在手中，“我想要你这个香水瓶，可以吗？”


    女人挑眉，“随你。”


    冉溪试探性地在手腕上喷了下，鼻尖靠近嗅了嗅。


    果然跟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谢您！”冉溪脸上的笑容愈发丰盛了，“那我能给您什么呀？”


    “给我一个诚实的心里话？”


    冉溪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没什么想法啊……”


    她找不出孔令漪找自己做情人的理由。


    为了激怒冉絮？还是觉得她美丽动人好看善良又大方？


    肯定是后者吧？


    身为有二十年自恋经验的人，冉溪非常有这个自信。


    孔令漪也不太需要什么口头上的答应或拒绝，看冉溪的行动就知道这小姑娘一定会心口不一地缠着她。


    “我可以给您别的东西！”冉溪拍拍胸脯，“只要我现在就能做到的！”


    对上女人几秒钟的视线之后，她又困窘地笑了笑，重复了第三次，“可我今天例假第二天。”


    唉，无法享受难得的快乐了。


    再次可惜。


    孔令漪笑笑，冉溪甚至不用她引导，自己就能在脑子里种满不够健康的小树苗。


    “我先想想，想好了告诉你。”


    女人收下了冉溪的承诺。


    手机上寝室群里在讨论车票的事情了，没几天就要开学了，省外室友的票还没有候补到，每天都在99+吐槽。


    冉溪扫了眼没理，再次把视线落在了放满香水瓶的柜子上。


    “我能去你的工作室看看吗？”


    “可以啊，什么身份呢？”


    冉溪瘪瘪嘴，孔令漪一直在引导她嘛！


    这个坏心肠的女人。


    “我要睡觉了！”冉溪站起来，“还有三天开学了，我得调整作息了！”


    她开门快速走回客厅，看到茶几上的零食和热巧，不想浪费又赶忙往嘴里塞。


    孔令漪关门出来看见她的依旧是满当当的腮帮子和嚼动的双颊。


    “我很快就吃完！”冉溪继续往嘴里塞，还转了个身不让女人看见她的窘态。


    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冉溪有点急，“今晚，今晚能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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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一下之后的生活吗？”


    这小姑娘脑子转得太快太花，孔令漪看不懂她，“你不是例假第二天？”


    “只一起睡觉也不行嘛……”冉溪低声嘟囔，“你这个大人，脑子里怎么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呀……”


    女人气笑了，保持了沉默。


    冉溪吃掉最后一口虾片，转身去了另一间浴室。


    她拿过孔令漪一早帮她准备好的内裤，很快就光着跑进了孔令漪的卧室。


    她胆子确实大，只要孔令漪没给否定的答案，那就是可以。


    卧室要比她睡的那间客房大了不少，桌上放了几个香水瓶，床尾有个黑色的单人沙发，旁边的矮脚桌上摆放着一束鲜花。


    其余的就没什么了，东西不多比较单调。


    转眼看见床头桌上的紫色香薰，冉溪轻哼一声，“真有情调。”


    听见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冉溪一下子缩进了被窝里，整个人都藏了起来。


    被子横空多出了一大团，孔令漪无奈叹口气，掀开了一角。


    冉溪睁开眼睛，先是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胸，“想占我便宜得先给钱！”


    女人打了个哈欠，躺在了床边，根本没有理会她。


    “喂喂喂……”冉溪很不喜欢她这样忽视自己的样子，“我只穿了一条内裤哎！”


    她这么漂亮的身姿不想摸一下吗？


    不摸她怎么有正当理由要钱？


    要不她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探？


    不行不行，这样说不定孔令漪会把她赶出去。


    冉溪不仅脑子想着，身体还翻来覆去地反应着自己的心中所想，还伴随着时不时传出来的一声轻叹。


    “不是要调整作息？”


    “如果不睡觉可以赚钱的话，那我宁愿天天上夜班。”冉溪如实回答。


    “那你记住这句话。”


    “什么意思？”冉溪听不懂，伸出手指往前面伸准备戳一下女人的胳膊。


    但指尖的触感变得软绵绵之后，她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她僵硬地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一个字都没再发出来。


    “我想到你该给我什么了。”女人扶额，分外无奈。


    冉溪睁开眼睛懵懂地看向她，满怀期待且信誓旦旦，“什么！”


    “一个听话的脑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