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你心疼我

作品:《你又骗我

    欲卓安趴在许遇的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腿上传来的刺痛。


    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许遇的耳廓,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无奈:“你怎么这么冲动?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


    许遇的脚步顿了顿,他微微侧过脸,耳廓蹭过欲卓安的脸颊,闷声应道:“听了。”


    欲卓安低低的笑了一声,气息又近了些,像羽毛似的撩在许遇的耳朵上:“那怎么还过去动手?”


    许遇绷紧了脊背,死死忍着没偏头,声音沉得发闷,却带着藏不住的执拗:“忍不住。”


    许遇托住了欲卓安的膝弯,轻轻往上提了提,让他趴得更稳些,脚步刻意放缓,他避开了路上的碎石,生怕牵扯到欲卓安的伤。


    欲卓安的手臂圈着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


    许遇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像是要把涌到舌尖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紧,半点声音也挤不出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那些翻涌的喜欢、心疼、愤懑,还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密密麻麻地堵在那里,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连后背的肌肉都绷得僵硬,生怕泄露半分情绪,生怕让欲卓安察觉到那层小心翼翼藏着的、不敢戳破的心事。


    因为喜欢你,所以见不得你受半分委屈,因为在乎你,所以听不得别人对你有半句不敬,因为心疼你,所以那人伤了你分毫,他都觉得难平心头火。


    他现在甚至觉得刚才打的那几拳,根本不够偿还。


    可这些滚烫的话,他只能死死咽回去。


    他太清楚两人之间的界限,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或许连现在这样并肩同行的资格,都会失去。


    与其冒着失去的风险,不如就这样,做他的朋友就好。


    欲卓安等了半晌,没等到回应,也没再追问。


    只是悄悄收紧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温热的呼吸落在许遇的后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受伤的那条腿悬在半空,还在不受控地轻轻发颤,欲卓安把脸埋进许遇的肩窝,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许遇,我膝盖好疼啊。”


    许遇的心尖像是被轻轻蛰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加快,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抱紧,很快就到了。”


    欲卓安低低应了一声“嗯”,顺势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到他颈间淡淡的皂角香,刚才强撑的那股硬气,终于一点点卸了下来。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许遇小心翼翼地将欲卓安放在诊疗床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医护老师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先轻轻掀开欲卓安沾了血渍的裤腿,眉头微蹙地查看伤口。


    酒精棉球触碰到破皮处时,欲卓安下意识地绷紧了腿,指尖攥紧了床单,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医护老师动作娴熟地清洁创面、消毒、涂抹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细细包扎好,整个过程利落又轻柔。


    处理完伤口,医护老师收拾着器械,随口问道:“以前这膝盖伤过?”


    欲卓安垂着眼,看着膝盖上洁白的纱布,轻轻点了点头:“嗯,以前也擦破过。”


    医护老师皱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的叮嘱:“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表皮擦伤,流血多是因为膝盖毛细血管密。疼是因为撞得狠了,皮下有点淤血,过一两天就缓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几天别做剧烈运动,伤口也不能碰水,过两天记得过来换药,尽量少折腾这条腿,别再磕着碰着了,老伤叠新伤,恢复起来更慢。”


    欲卓安乖乖应着,再次点了点头,视线却没离开自己包扎好的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遇一直站在诊疗床旁,目光没离开过欲卓安包扎的膝盖,等医护老师叮嘱完,他才十分认真的追问:“老师,饮食上有什么忌口吗?”


    医护老师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严格的讲究,尽量少吃点辛辣刺激的就行,也不是完全不能碰,不用太拘谨。”


    许遇闻言,沉沉地点了点头,把这话默默记在心里,视线又落回欲卓安的伤腿上,像是在确认包扎得是否稳妥。


    医护老收拾好手里的工具,随口叮嘱道:“你们在这儿休息吧,我还要去看别的同学,想喝水的话,外面就有饮水机。”


    “好。”许遇应声,转身从墙角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又朝着老师的背影补了句,“谢谢老师。”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口,医务室里只剩下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欲卓安坐在床上,看着许遇依旧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弯了弯眼,轻轻晃了晃缠着纱布的膝盖。


    欲卓安的语气里带着点安抚的笑意:“我真没事的,你看,老师都说没什么大碍了。”


    方才还软着嗓子喊疼的人,这会儿早把膝盖的酸胀抛到了九霄云外,眉眼舒展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许遇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轻点了下头,声音放得温柔了些:“要不要喝水?”


    “好。”欲卓安应声,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膝盖上的纱布。


    许遇拉开医务室的布帘去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温热的水很快被递到手里,欲卓安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喝完了才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许遇见状,自然地伸手接过,随手搁在了旁边的诊疗桌上。


    欲卓安的指尖无意识的抓了抓身下的床单,抬眼看向许遇,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提议:“要不,你先回去上课吧,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可以的。”


    许遇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放心把欲卓安一个人留在这儿,更何况,他自己也没打算回去上课:“我陪你。”


    他说着,伸手帮欲卓安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特意避开了膝盖上包扎好的地方,只把伤处露在外面,生怕压到了让他疼。


    语气里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你睡吧,我守着你。”


    欲卓安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抬眼望向许遇,声音软得像棉花:“许遇。”


    许遇刚帮他掖好被角,确保伤腿露在外面不受压,闻声便俯身看他:“嗯?”


    “你是不是心疼我啊?”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狠狠砸在许遇的心上,他的动作猛的顿住,指尖悬在半空,心脏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泛起层层涟漪,跳得又急又重。


    那个“是”字在舌尖滚了又滚,几乎要脱口而出,可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许遇对上欲卓安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却又藏着几分认真的探究。


    许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他慌乱的移开了视线,落在床沿的木纹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半天没能挤出一个字,只觉得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变得燥热起来。


    欲卓安也不逼他,只是弯着眉眼轻笑一声,眼底漾着几分了然的光。


    安静在医务室里漫开几秒,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倦意:“许遇,我困了,想睡觉了。”


    许遇的目光落在他膝盖的纱布上,语气放得格外柔:“好,你睡吧,我守着你。”


    欲卓安笑着点了点头,低低应了声“嗯”,缓缓阖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许遇看着欲卓安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胸口轻轻起伏着,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担忧却半点没散。


    刚才那人临走时撂下的狠话,像淬了冰的碎片,在许遇心头反复硌着。


    这件事绝不能拖,更容不得半点侥幸,他必须尽快彻底解决,哪怕要多费些周折,也绝不能让欲卓安再被这事牵连分毫,更不能让他再受半分委屈与伤害。


    许遇的目光落在欲卓安脸上,渐渐有些出神,床上的少年脸色透着几分苍白,连鼻尖那颗原本明艳惹眼的小痣,此刻都像是褪了色般黯淡下去,整个人都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虚弱。


    欲卓安的手搭在床边,许遇慢慢的伸手过去,跟欲卓安的手碰了一下,又马上缩了回来,看了一眼欲卓安,没有反应。


    见欲卓安睡得安稳,呼吸轻浅绵长,许遇才敢再次慢慢的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上对方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旁边人的好梦,虚虚地将那只偏瘦、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拢在掌心,就这么静静看着交叠的手,心里软成一片。


    窗外的阳光慢慢挪过窗棂,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暖洋洋的。


    许遇盯着那片暖光,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不觉间,也伴着身旁人的呼吸,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许遇醒过来的时候,欲卓安早就醒了,正歪着头看他,见他睁眼,便弯着眉眼笑了笑:“醒了?”


    许遇有点茫然的抬起头,下意识的应了声:“嗯。”


    他刚想撑着椅子起身,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攥着欲卓安的手。


    睡前明明只是虚虚拢着,不知什么时候竟握得这样紧,许遇慌忙松开手,指尖都有些发烫。


    “抱歉。”他轻咳一声,攥了攥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错开视线道,“应该到中午了,我去买饭过来。”


    欲卓安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医务室的门帘就被人哗啦一声掀开。


    “欲哥!”乔自乐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饭盒晃进来,“我们来看你了。”


    林岚和陆以熠他们跟在后面,一眼就看见了要起身的许遇,他连忙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不用去买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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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那份我们也顺带买了。”


    许遇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微凉的塑料袋,低声道:“谢谢。”


    乔自乐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担心的问:“欲哥,你没事吧?没摔断腿吧?”


    欲卓安指尖捻开饭盒盖子,又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语气云淡风轻:“没事,就擦破点皮。”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旁边的两人:“你们后来怎么样?没再跟那人起冲突吧?”


    林岚拉着陆以熠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和老师讲了,不知道老师怎么解决,我猜估计就口头批评一下。”


    欲卓安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筷子夹着菜送进嘴里,语气淡然:“嗯,事本来也不算大,闹大了反而麻烦,这样处理也挺好。”


    “话说回来。”陆以熠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你这情况,还能走吗?”


    欲卓安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点被小瞧的无奈,更像气笑的:“我又不是脚断了,怎么不能走?开学那会我膝盖磕破那么大块皮,不照样活蹦乱跳的?这点小伤不算事儿。”


    “好吧。”陆以熠也没说什么了。


    饭后收拾好垃圾,欲卓安靠在床头,看了眼还在屋里待着的几人:“话说,你们几个不回宿舍睡觉啊?中午不休息?”


    “不睡。”林岚扬了扬手里的课本,方才带来的书此刻正摊在膝盖上,他已经低头默背起了课文,“你困了就睡,不用管我们,我们在这儿也不吵你。”


    欲卓安有点无语:“你们这么多人在这,我怎么睡?还有,你过来看我都不帮我拿书过来,你自己的倒是拿过来了,想卷死我?”


    林岚被他说得一噎,脸上露出几分心虚的无辜,抬手就指了指旁边几个人:“又不是我一个人拿书过来,你看他们。”


    林岚指了指乔自乐他们:“除了许遇,小熠儿、乔自乐和方贺都带书了,他们也没拿你的书啊,不能只说我一个人。”


    其他人闻言笑了笑,方贺放下了书,解释道:“语文老师要抽背嘛,欲哥,我相信你和许遇肯定都会了,你和他好好休息哈,不用管我们。”


    欲卓安被他这话逗得气笑:“感情你们是拿我和许遇当挡箭牌呀。”


    “哪有。”陆以熠放下书,把书丟给他,“我会了,你背吧。”


    “靠。”众人发出不小的声音。


    林岚低头瞥了眼自己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过秦论》的字句还在眼前打晃。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以熠,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喊:“这么快?!”


    陆以熠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窗外的梧桐树梢,语气轻飘飘的:“用心背就行了,好好背。”


    林岚盯着他,脸上写满了无语、震惊,最后憋了半天,硬是挤出一句带着点抓狂的佩服:“不是吧?你刚才明明才刚把书翻开没多久啊!这也太离谱了!”


    陆以熠:“嗯,用心就行。”


    方贺捂着胸口,一脸被暴击到想呕血的表情,猛地站起身:“我去,这是人干的事?我待不下去了,出去透透气缓缓!”


    乔自乐也蔫蔫地耷拉着脑袋,显然被陆以熠的效率打击得不轻,跟着起身:“我也走,我也出去缓缓,这对比也太伤人了!”


    欲卓安低头看了眼怀里陆以熠丢过来的课本,随手就往许遇面前一递。


    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分配日常任务:“给你,你背。”


    许遇正在看戏,听欲卓安这么说,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背吧,我已经会了。”


    这话刚落,刚走到门口的方贺和乔自乐瞬间顿住脚步,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乔自乐一脸的难以置信,嗓门都拔高了些:“啥时候背的?这个老师今天才说的,你两都没在呢,你未卜先知啊?”


    许遇笑了一下:“没,我预习的时候,猜到老师要我们背,我就先背了。”


    方贺当即捂着胸口,一副深受重创的模样:“不行了不行了,我真要吐血了,这波伤害太大!”


    乔自乐也耷拉着脑袋,拖着哭腔哀嚎:“兄弟们我先撤了,再待下去我怕心态崩了,告辞!”


    两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欲卓安看着门口的方向笑出了声,随即晃了晃手里的课本,理直气壮地往床头一靠:“好吧,但是我是伤患,应该有免死金牌,我先睡会儿。”


    林岚对着欲卓安悠哉躺平的样子,羡慕的不行,他苦着一张脸,转头冲陆以熠嘟囔:“搞半天还是当伤患好啊,我都想给自己也来一下了,省得在这儿跟《过秦论》死磕。”


    陆以熠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点无奈的严肃:“少想这些歪心思,好好背。”


    林岚捂着被敲的额头,乖乖低下头,对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句,皱着眉往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