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天幕剧透我娘成了千古女帝

    没有人想到对皇后发难会闹成这样。


    正在和同僚搏斗的御史就差高喊劝谏不是这样的,难道不应该是皇后虚心纳谏,把他引为股肱,他名利双收吗?


    奈何现实总是复杂的,首先就有个信服度问题,文官领头人是钱相,但他背负气晕皇帝的罪责还被关押着,就只能由礼部尚书发起了。


    礼部尚书只是资历深,威望却不够,不能服众,起码户部等几部就没参与,譬如此刻——


    工部尚书严开山小心退开两步,隐蔽擦去头上的细汗。


    哎呀~这个秋似乎格外热。


    不能怪他没有想法啊!


    只是,为了明年的水患,他要发徭役修堤坝,调派人手物资就忙得白头搔更短了,哪里顾得上为了大义名分吵嘴。


    这要是干不好,不用等什么改朝换代,明年他就官做到头了!


    同理有户部兵部,几日前被召见后,为应对党项异动,忙得脚打后脑勺,压根腾不出空参与反对皇后摄政的活动。


    毕竟不忙的人可以全身心反对,他们忙的人能抽空附和一声就很好了。


    至于同事的不满,合着干活的不是你是吧?


    殿内打成一片,两拨人扭成一团,弄得衣衫不整,腿脚不便,眼圈乌青时,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大家好!我是胡说讲史,有没有想我?昭文帝呼声还是太高了,那么本期我们就一起走进昭文帝的传奇一生——】


    参与自由搏击的大臣一僵,不是?这天幕真会挑时候啊!


    “嘶——”


    大臣们手忙脚乱地分开,整理仪容,十分默契地按下争议不表,安静跟着皇后走出大殿准备围观天幕。


    有了上次的经验,紫宸殿前一炷香内就设好了围帐,供皇后和官员避风观赏。


    大臣们顶着伤找到位置,即便眼圈受伤,也努力抬头睁眼试图看清天幕所有细节。


    魏若渝匆匆自宫外赶来,到紫宸殿前时,正好听见嘶嘶的抽气声,抬手就抓住金兰。


    “他们今天为什么打?”跟养了一窝蛇一样,明明养蛇的是她好吧,蛇蛇很乖的!


    “我不知道,我没侍朝。”金兰坚决不肯说。


    “哼~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又对娘说不中听的了!”魏若渝高声表达不满,“一个个的嘴皮子倒厉害,就是不干正事!把这个劲头放在建设大雍上,大雍早就比大唐还伟大了!”


    空气静止了一瞬。


    “咳!吴兄可带了纸笔?”


    “张兄官袍哪家订的?质量真好!”


    “嗓子哑了?我带了秋梨膏可要?”


    大臣们忽然忙起来,唯有礼部尚书孤独的坐在席上面色僵硬,被全世界孤立。


    旁人却丝毫不同情,该!谁让你出头呢?独你是个能耐人是吧?


    凌知微看着魏若渝得意的脸眼睛疼,“快消停些,天幕说话都要听不见了。”


    “哦。”魏若渝勉强闭嘴。


    天幕恰好贫完了,开始讲昭文帝入京前的经历。


    【众所周知,昭文帝出身贫寒,据说凌氏祖上是为躲避战乱入蜀,在边陲隐居。


    到昭文帝出生时,家中只余下几亩山地薄田,只是靠祖辈遗蕴得以读书识字而已,但这并不能满足生活——


    “赖刺绣为生。”】


    【这是《昭史》原句,就是说昭文帝和母亲实际上要靠刺绣生活。


    不要被现代想法误导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村姑都能做的工作,我们都知道,绣娘的手是需要保养,容不得一点粗糙的,否则就会勾起毛,让绣品不鲜亮卖不上价。


    讲难听一点,那些顶级蚕丝线比绣娘本身贵重多了,弄坏了赔不起。】


    大雍人都不理解为什么要说这些常识,难道天幕那边的人不做女红了?


    但画面配有风格迥异纤毫毕现的刺绣,能一饱眼福,他们也不想多嘴。


    只各地绣坊里,绣娘们难得抬起头,不错眼盯着画面,以求领悟其中奥秘,习得针法技巧。


    【凌家能够绣出卖得上价的绣品,就不可能还去干粗活,所以说生活水平还可以。


    按正常发展,昭文帝应该传承技艺,或者开一个绣坊,但她显然有自己的目标。


    她违背母亲的意愿,选择和锦城大族魏氏的旁支结亲,移居锦城。


    这就是她的第一任丈夫魏韶,一个打算考科举的读书人。】


    画面中出现一个画风迥异当今流行的人像,奇怪中还透着几分俊秀。


    “皇后这前夫还怪俊的!不知道和皇帝比起来怎么样?”


    瓦舍里把天幕当消遣看的客人出言点评,令人侧目。


    “哪有这么比的?那是陛下!”


    “怎么不能比?皇后将来也要做皇帝,都是她的男人自然能比!”


    咋了?男皇帝就比女皇帝高贵?汉人皇帝、胡人皇帝、奴隶皇帝,哪个这里没出现过?


    大老爷们在酒楼茶馆里坐着,嘴上还能对皇帝有些尊重,他们瓦舍里怕什么哩~


    皇帝可不值钱!他们祖父辈甚至是父辈,没少为了北路军镇流血,到了下一辈,又差点日子过不下去,当时可没少想着要不反他娘的。


    他们平头百姓对韩家皇帝没感情,女皇帝能让他们日子过好,他们就认女皇帝,就是这么现实,才不像那些大官人那么扭捏!


    【虽说魏韶没有考中,但借着魏家的势,凌家和当地土人合作将特产贩出深山,我觉得这就是昭文帝的规划。


    凌家始终是外来户,在当地很难融入,有这项合作就不一样了。


    也因此,昭文帝和母亲关系缓和。】


    是这样吗?原来皇后年轻时就这么聪慧?


    【十九岁时,昭文帝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她继续操持生意,魏韶第一次科举失利,正重整旗鼓备考,看起来仍然欣欣向荣。】


    还在为科举奋斗的书生忍不住道一声贤惠,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妻子啊!


    【但仅仅三年后,魏韶再度落榜,迫于族中压力,不得不出门经商,这一去,哎~


    他就去了!】


    什么东西?天幕下不约而同有人抬起头。


    【不是我废话文学啊!魏韶他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了,有去无回。


    根据魏氏族人的朋友记载,魏韶走的是一条安全的商道,出意外的概率并不高,原本就是为了叫他熟悉家务的。


    但他就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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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不见踪影了,别人都没事唯独他没见人,生死不知。


    可人没了家还在啊,就有人上门追债,魏韶又是独子,没有人能帮忙,所以昭文帝不得不亲自带货走出蜀中。】


    啧!没用的男人,科举优胜者们才不同情魏韶,甚至对皇后有微微的同情,摊上这么个男人日子确实不容易哈~


    “不中!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人太没用!”地头上的田舍翁也摇头。


    【大家都知道,昭文帝是二嫁给当时还是德王的永和帝,根据怀虞公主,哦,也就是大雍记载里的义和公主年纪推断,当时昭文帝就是怀着孕走出蜀中。


    《蜀道难》大家都知道,不难想象这路多难走吧?


    我很想知道昭文帝怀着怎样的勇气,才能在这个特殊时期踏上到京城的商路。】


    这一点知道的人就多了,当初先帝申斥德王,就是因为德王非要娶一个大着肚子的商妇,御史追着弹劾了一个月。


    老资历的官员还记得当年,先帝脸上挂不住,对着德王咆哮:什么天仙没有,非要娶一个肚子里有孩子的,你这是把皇室的体面往地上踩!


    要不是后来证实这是个带着遗腹子的可怜寡妇,御史只会怀疑德王有特殊癖好,然后往死里弹劾。


    想到这里,老官员们心情复杂,要是当时拆散这段婚事,是不是就没有今天摄政的事了?


    魏若渝:呵呵~想这么美呢!


    这群人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德王有正妃和妾侍,就是现在,永和帝也仍然有后宫,可这么多年下来别的孩子都没养活,很明显是永和帝身体不行啊!


    天幕说韩家基因差它就是事实!


    不然难道是忙着上手政事的皇后还抽空给后宫绝育吗?


    别傻了,古代根本没有有效的避孕药和打胎药,不然她为什么觉得在这个时代搞男女关系是冒险?


    没有子嗣又没有帮手,永和帝这皇位也坐不稳,很大概率会成为末帝,这些大臣今天坐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党项可不是吃素的!西路的高额军费投入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他们能坐在这里吗?


    好歹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出来的,短暂幻想后,官员们很快明白利害,打消想法。


    若是只有体弱的皇帝,绝对没办法迅速调动军资粮草,武将们也不会听他们安排,大雍危矣!


    京城离边境也没有那么远!


    想到这里,大臣们改换心态,生出新的共识——


    他们需要一个能做主的人。


    哪怕,是皇后。


    哎……


    摄政就摄政吧,只不要改朝换代天下大乱就行!大不了哄着娘娘些,娘娘秉性柔弱,还是有机会的吧?


    【不过和大部分人设想的不一样,昭文帝并没有任何可怜之处,还相当剽悍,身怀六甲就和锦行的行首干起来了。


    嗯……


    怀虞公主还在肚子里就贡献了一次助攻,或许这就是昭文帝偏爱她的原因?】


    呃?是他们想的那个干起来吗?


    哈哈!公主真是肖母啊!官员们不好直接腹诽皇后,转了一道想。


    魏若渝头低下了,她怕被亲妈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