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门口效应2

作品:《镜中槐

    安尤几乎是条件反射抽出匕首,越过时老头,插向那只手,然而匕首还未触碰,皮质的黑鞭就勾上她的手,将她打了回来。


    黑鞭朝安尤抽来,她轻巧躲过,鞭身扫过地面,碎石四溅。


    远处握着黑鞭的女孩嗤笑一声:“呵,练家子,可惜了,我也是。”


    女孩手腕轻旋,黑鞭扬起,划破空气,再次朝安尤抽来,黑鞭卷向脚踝,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匕首只适合近战,鞭子的持续攻击,让她找不到下手机会。


    安尤观察着,女孩似乎没有想把她赶尽杀绝的意思,但她离时老头和棺材越来越远。


    时老头早被吓瘫在地,加上不能填坑的恐惧,趁二人对峙,他猫着腰想逃,还未跑出去,黑鞭对准他的后心抽来,安尤扑过去,精准的攥住鞭子。


    鲜血顺着掌心渗进鞭绳,使用鞭子的人对时老头下了狠手,力道之大,她被掀飞,摔在地上擦破了手臂。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下一秒就要抽回鞭子,手上突然一空,再抬眼,安尤已经近身一拳砸了下来。


    女孩接住,不自觉后退,她手中的鞭子,在安尤空荡的掌心消失又出现,女孩冷笑,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竟又稳稳拖住一柄黑鞭,鞭梢扬起,再次对准安尤。


    二人不知打了多少个来回,地上全是废掉的黑鞭和匕首,最后一个来回,安尤一掌打在女孩肩膀,把她反剪在地上。


    “停手,你打不过我。”安尤手中出现原先那条黑鞭,三两下把女孩捆了起来,“你的惯用武器不是鞭子,近战招式也是复制我的。”


    安尤扭过女孩的脸,女孩生得很艳,是一眼就能沦陷,魂魄都能为之着迷的艳,她眉眼轮廓,鼻梁弧度都带着勾人的柔意,媚得浑然天成,近乎神迹。


    只是不知为何,安尤总觉得这张脸很像她。


    不,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叔叔,她就是你口中和我问了一样问题的人吧?”安尤叫住想溜走的时老头,“除了她,今天还有新来的人么?”


    “你问他还不如问我,啊,算了,他的蜡烛又燃起来了。”女孩没有挣扎,靠着安尤腿坐好,一副慵懒模样:“说起来,叔叔应该姓时吧?你和那个阿姨聊天的时候我就在了。”


    她的手被捆在身后,但是她手里还是出现了那把黑色鞭子:“这把鞭子上刻着一个时字。”


    时老头面带疑惑,上前拿过她手里的鞭子,仔细端详起来,安尤盯着时老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里面的黑影不见了,白色蜡烛又重新出现,燃烧了起来。


    她扭头看向刚刚伸出手的那只棺材,棺材板已经合上,严严实实,没有一点缝隙,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象。


    时老头还在盯着那个鞭子看,他喃喃道:“说起鞭子,我好想还真有个儿子,当初为了还债,我让他去放过牛来着。”


    “不过那是草鞭,这黑鞭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时老头想把鞭子递回女孩,但他害怕女孩再打他,就把鞭子给了安尤:“这小美女下手没轻没重的,鞭子你替她拿着吧,我这老腰要是被她来上一下,指定要不了了。”


    “跟你们闹的,我都忘了自己还要工作,走了,走了。”


    时老头好像并不在意女孩对他的不敬,他双手背在身后,弓着腰朝远处走去,安尤想提醒他的铁锹没拿,被女孩阻止。


    “不用给他,只要他们想填坑,就会有无数的工具。”女孩双腿盘着,打了个哈欠:“给我解开,放心,我不杀人。”


    安尤上前解开束缚她的鞭子,地上黑色鞭子很多,她用脚把所有鞭子踢在一起,收进空气。


    她转头看着揉手腕的女孩,问道:“门外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如果我们是在同一时间进入的这个空间,失忆前的我们应该认识。”


    “什么都不记得,不过,能猜出我应该是受人所托或是跟着某人进来的。”女孩顺了下头发,没有一点边界感的趴在了安尤背上,“这种鸟不拉屎,一看就不安全的地方,我是不会随便来的,别人也不可能胁迫我进来,只能是我自己主观进来的喽。”


    安尤微微蹙眉,推开女孩,摆正她的姿势:“你叫什么?”


    女孩勾唇,挑起安尤下巴:“我没叫啊,小美人,你也觉得我很美,想让我叫对么?”


    安尤微笑着举起拳头:“名字。”


    女孩哦了一声,悻悻收回手,刚要开口,刺耳的口哨声响彻在走廊,不远处填坑的园丁纷纷放下工具,朝走廊跑去。


    他们跑的很急,有的人甚至为了跑的更快拽倒跑在前面的人。


    然而当这群人跨过门框,他们就像是恢复了初始状态,整个人静下来,平静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些人的眼睛里都有一个白色蜡烛,当他们填坑时,白色蜡烛会加速燃尽,快要燃尽时,他们会觉得坑无法被填上。”女孩抱胸看着那群园丁,开口:“我目前没有单独为自己填过坑,你应该懂我说的什么意思。”


    她勾唇,笑的有些让人发怵:“一个坑只属于一个园丁,当他觉得填不上的时候,旁观者可以继续帮他填,你知道他们尖叫着说不要再填时,我做了什么吗?”


    “我还再填坑哦~然后我就看到那名园丁的眼睛里出现一个黑影,它张开血盆大口把园丁眼中的白色蜡烛吞噬。”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无趣的东西,失去了兴致:“可惜什么好玩的事情都没发生,单纯那个被埋住的坑又恢复了该被填土的样子。”


    安尤蹙眉,她不赞成面前女孩的这种说法,时老头说不能再填时,棺材里爬出了东西。


    园丁眼中的蜡烛熄灭,一定会出现别的东西,只是他们没有发现。


    “哎!丫头,别在坟地待着了,快出来,快回到走廊!!!”时老头手里抱着什么,朝他们大喊:“丫头!现在是晚7,你们不能在里面待着,快出来!”


    时老头叫的声音很大,走廊上蹲坐着很多人,齐齐朝二人看来。


    “呵,时老头就是心善,要我说别管那死丫头片子,死了没准我们还多点工钱呢!”


    “就是,老时啊,有这功夫不如找找你那放牛的儿子!”


    “别说了,老时不记得他儿子了,他老年痴呆,话说我跟你一起进来的,我怎么不记得时老头有儿子?”


    安尤听着其他人说的话脸色不太好看,一旁的女孩倒是没什么,就地躺下:“你进来的时候也听到那句话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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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门口效应,我们出去,就要跨过门框,跨过就很有可能再失忆。”


    安尤看着女孩端不端正不正的样子,上前一把把人拽了起来:“地上脏,站好。”


    “如果按照那些园丁所说,这个时间待在坟头会死,先出去。”


    女孩哦了一声,她似乎听惯了面前人的话,径直的走出门框回到走廊。


    站在走廊上,她背对着安尤,揉了揉头:“很好,我还记得刚刚的事情,那说明我应该是忘掉了别的,这鬼地方真让人不舒服啊。”


    不管忘掉什么,人都无法知道自己忘掉的是哪一部分,因为这部分已经忘掉了。


    女孩回头看向安尤:“你在做什么?”


    安尤手扶在门框上,门框就是普通的木质材质,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我在想,我进入门框后,再倒着回来,记忆会不会回来。”


    “不会,我试过了。”


    一道磁性的男声,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女孩退后几步,挡在安尤面前。


    陆漓远见状连忙摆手:“我不是坏人,我叫陆漓远,嗯……我说我是凭感觉来找人的你们信吗?”


    女孩摸出一瓶冒着黑紫色泡泡的药瓶,伸手递到陆漓远面前:“这是瓶吐真水,你喝了他,再说这话我就信。”


    陆漓远犹豫着拿起瓶子,下意识看向女孩身后的安尤:“这……真的不是毒药吗?其实,我是想找你身后的那位同学……”


    “你找她和找我是一样的,喝吧。”女孩说的面不改色,似乎忘了刚刚和安尤打的你死我活。


    安尤拨开她,拿过陆漓远手中的药瓶,还给女孩:“你为什么会有想找我的感觉?”


    陆漓远被问的一愣,脸色微微发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


    如果他的记忆还在,他一定不会拿出这张照片。


    因为照片背面写着:我未婚妻小时候真可爱。


    这张照片是当初安世泽给他,让他去精神病院接安尤用的,现在的陆漓远不记得这些,他进入这里的第一时间就是在身上找关于他的东西。


    他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进入这里。


    很快他就在身上摸到了照片,照片是在他里衣里找到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衣服里缝了个小口袋,口袋贴在心口,照片反着放在口袋,就像把照片上的人捧在心尖。


    他了解自己的性格,能被他这么珍藏的照片,上面的人一定很重要。


    照片是安尤小时候的模样,背景是一家孤儿院,那时候的安尤还未长开,脸肉嘟嘟的,若非她的血瞳太过明显,陆漓远不一定能在这里找到她。


    安尤把照片还给陆漓远:“如果我对自己的认知没有错误,叔叔,我好像未成年。”


    被叫叔叔的陆漓远一愣,心口莫名有些刺痛,他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安尤面前的女孩转着手腕逼近。


    “啊,原来是个变态啊?”


    女孩危险的笑着,微微侧头对身后人说道:“我能感受出来,你有一颗我讨厌至极的悲悯之心,但我好像并不讨厌你,没关系,你不爱杀人,我爱,这个人我替你杀了怎样?”


    陆漓远慌乱的退后:“不,不是,你们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