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五副本:门口效应
作品:《镜中槐》 安尤站在一片很怪异的土地上,正对面,一条规整的走廊笔直延伸,它尽头没有光,像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口吞掉,望不到底。
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挤着无数光秃秃的门框,没有门板,没有门扇,就那样空洞洞地立着,一个挨着一个,密不透风。
每个门框后是几个隆起的的土包,边缘齐整像是一座座埋着死人的坟墓。
大部分土包都被粗暴地挖开,坑洞敞露,不远处的空地上,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弯腰忙碌,他们一铲一铲地往那些空荡的坟坑里填土。
“丫头你是新来的?安老板怎么还雇童工。”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四十多岁,脸膛偏黑,眼角和额头刻着几道深纹,他头发不算浓密,有些花白,眼神带着点疲惫,人看着不凶,也不热络。
“丫头长得真精致啊,不过不要在走廊待着了,快填坑吧,这个月快结束了。”
安尤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甚至失去了行动目的,眼下她只能选择跟着这个中年男人走进一个门框。
进入门框前她看到一个牌子。
【早十——午十二,请认真填坑,不要进入走廊】
【午十二——午二,请离开坟地,回到走廊】
【午二——晚六,请认真填坑,不要进入走廊】
【晚六——次日早十,请离开坟地,回到走廊】
“叔叔,这是我们的工作时间?我们的老板……”安尤的话还未说完,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男人的模样,男人姓安,好像是雇佣她的老板。
来到这里时,那句奇奇怪怪的话又出现在她的大脑。
【门是记忆的结界,跨过去,就忘了为什么要进来】
【像你,转头就忘了对我的爱】
【我恨你,安世泽】
“门口效应么……”安尤喃喃着。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回头疑惑的看向她,她摇摇头示意无事。
安尤沉默的跟在中年男人身后,快速捋清了当下的情况。
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这个空间有被放大化的门口效应,也就是说,当她从走廊跨过物理边界的‘门’后,她会因场景切换记忆中断。
如果她的思路是对的,从一开始她进入这个地方,就是从一扇门开始,这扇门让她忘记了旧空间的记忆。
她了解自己的脾性,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入这里。
安尤抬起手,她身上没有伤痕,这代表她是自主进入的这个地方。
那她来到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
是什么目的她不记得的了,但可以逆推,进入到这里她一定要离开,离开前她会做什么?反不能是闲的没事来这里观光旅游,以她的性格,应该是取某种东西,见某种人。
她环顾四周,四周全是没有填好的土坑,坑里只有发朽潮湿的棺材。
这里棺材很多,她如果要取物,也一定是取独一无二的东西。
知觉告诉她不是为了取物品来的。
那她来这的目的就是找人。
同样,这里人太多了,她又失去了记忆,她无法准确找到她想找的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带所有人离开。
带所有人离开这里,出去后她恢复记忆,自然而然就知道要找的人是谁。
经过一系列的脑部思考,安尤确定了自己的目的。
她接过中年男人递来的铲子,轻声询问:“叔叔,我来的比较匆忙,安老板没有和我说要干多长时间,你知道要干多久吗?”
中年男人的眼神藏着几分不忍:“丫头,你学费很困难吗?”
还未等安尤回应,中年男人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一定很困难了,不然,不会来这鬼地方打工,你胆子也是真大,唉,叔很想帮你,但每个人都有标准。”
“我们园丁的工作是要填三十个坑,填完坑就可以离开了。”
安尤点点头,三十个坑应该很好填,但……她望向周围埋头苦干的人,微微蹙眉:“叔叔,我们这里的园丁有填完三十个坑离开的吗?那走廊外挂着的牌子是谁写的?”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他摸了摸自己好久未打理的胡子,缓缓开口:“有离开的吧……不过我不记得是谁,走廊的那个牌子,嗯……应该是老板挂的?我也不清楚,很早就有了。”
“丫头,你为什么会想问这些问题呢?我早上好像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她也问了我这些问题,她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就是感觉不一样,她想让人唾弃,又想让人蹂躏,但你……叔想捧在手心,又怕弄脏你。”
安尤没太在意这种描述,淡淡问道:“您知道那个小姑娘在哪吗?”
“这……我不记得了,丫头你还是先填坑吧,对了,叔知道你胆子大,但还是要提醒你,如果看到棺材盖开了,就一定不要再填下去了,就算快填完了也不要填了。”
中年男人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丫头,你是不是想问,坑都快填完了,棺材埋在下面,为什么还能看到棺材盖开了?”
“这就是我们高薪的原因,据说……”
“时老头,你跟新来的废什么话,哟,这新来的小姑娘还是个红眼?”
一个头上裹着旧头巾的中年阿姨,扛着一把铁锹走过来,她身上系着洗得围裙,前襟沾着几块深浅不一的油污。
她上下打量着安尤,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吃到异物,她呸了声开口:“倒是新奇,话说时老头,你儿子呢?”
“他又去哪填坑了,我找到有事,他昨天给我的大白兔糖挺好吃的,就是这糖纸上写了句不中听的话,我要找那小兔崽子,好好说道说道。”
“你是……?”
被称作时老头的中年男人似乎并不认识面前的人,他脸上满是疑惑:“我哪里来的儿子,不过你说大白兔奶糖,我昨天也吃了,上面也写了句不中听的话。”
中年阿姨鄙夷的看着时老头,声音不满:“胡说啥子嘞,算了,年纪大了,时老头啊,完工后,我建议你去医院,买点预防老年痴呆的药。”
中年阿姨:“你那糖纸写的什么,我糖纸上写的我爸死了,这个小兔崽子,我爸确实死了,但他直接这么说,就是不尊老,我要找着他揍他!”
时老头嚯了一声,冷笑:“亏得我没儿子,他要是我儿子,那不岂是我死了?说起糖纸,我那上面好像是写的什么我永远填不完坑,永远拿不到工资,哎,老婆子,那糖纸真是那小兔崽子给你的?”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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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真是的话,跟你一块找那毛小子,该咒他爹的赚不到钱,我呸!”
安尤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时老头和中年阿姨跳脚骂人时,她几乎是肌肉记忆的从空气中抽出纸巾。
拿出的一刻她还愣了一瞬,但仅仅一秒,她就接受了自己有超能力的事。
她把纸巾递给时老头和中年阿姨,两人不解的看向安尤。
安尤面色平淡,垫脚擦在时老头的脸上:“叔叔,你哭了,阿姨,你也哭了。”
两人一顿,乐呵呵的接过纸。
时老头:“当真年纪大了,风湿到眼睛喽。”
中年阿姨:“我呸,老娘我永远十八岁。”
时老头摆摆手,轰走了老婆子,随后神神秘秘的把握成拳头到手伸到安尤面前,张开,掌心是一块大白兔奶糖。
“丫头,叔叔从那老婆子那偷来块糖,给你吃。”
“其实叔叔有糖尿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口袋里一堆大白兔奶糖,估计是那老婆子塞的吧,真的老了,我竟然不记得那老婆子是谁。”
安尤没有拒绝,接过糖,但她并没有吃,问道:“叔叔,棺材的事您还没有说完?”
“你说棺材啊,你埋的时候就知道了,据说我们老板喜欢打人桩,不过我们埋的这些都是从乱葬岗运来,没人要的尸体,如果真是活人或者是有家人的,那违法,我们也不干。”
时老头说着,一铁锹插进地里,脚踩深,手臂发力铲起抬到坑里。
“丫头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填吧,填完早点回家。”
一铁锹的泥土又被时老头抬进坑里。
“叔叔,你们有没有想过去走廊尽头看看?”安尤问着,拿着铁锹,帮着时老头,往坑里撩土。
时老头微微蹙眉:“别跟我填一个,你说这填完算谁的?”
安尤笑着:“算您的,您年纪大了,小辈帮您是应该的,况且您还给了我一块糖,我理应帮你。”
“丫头嘴还挺甜,你刚刚说的走廊尽头啊,我记得有人去看过,尽头应该是老板住的地……地,地方,别填了,丫头!住手,不要再填了!!!”
时老头猩红着眼,猛地夺过安尤手中的铁锹,他脸色苍白,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不能填了,不能填了,我们换坑,我们换个坑。”
安尤蹙眉,但还是听话的和时老头换到另外一个坑。
时老头变得有些沉默,换到新坑后,他不在和安尤谈话,埋头吭哧吭哧的填坑,然后填了没几秒,他猛地一顿,去换了下一个。
安尤跟在他身后,一直陪着他换了七个坑。
时老头脸已经白的没了任何血色,他一铁锹铲进新坑的土堆,脸色再次慌乱起来:“不能填了,不能填了!!!为什么不能填,为什么都不能填!”
他突然扭头,冲上前抓住安尤的肩膀;“丫头,你来填填试试,你试试!叔填不了,叔填不了!”
安尤盯着他发狂的眸子,他的眸子里有颗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
此时蜡烛的烛芯已经快燃烧完了,一个若有若无的黑影张开大嘴企图要吞了那微弱的火苗。
安尤视线微微侧移,时老头背后新的坑,里面的棺材板开了,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