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狂妄至极,剪刀石头布定生死

作品:《四合院:开局送走王主任香江封神

    夜幕彻底降临,油麻地的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那股潮湿闷热的霉味却越发浓重。


    霓虹灯箱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短短的光影,红的绿的,像极了流淌在地上的血。


    往常这个时候,油麻地和观塘交界处的这条长街,正是夜市最红火、最热闹的当口。卖牛杂的、拉皮条的、摆粉摊的,熙熙攘攘,三教九流混杂。


    但今晚,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走鬼档敢出来摆摊,两旁的唐楼窗户紧闭,连缝隙里透出的灯光都被窗帘捂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醉汉误闯进这条街,也会在看清前方的阵势后,瞬间吓得酒醒大半,连滚带爬地逃进暗巷。


    整条长街,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塞满了!


    四百多号人!


    左边,是清一色穿着黑色短打、手臂上缠着白毛巾的和联胜刀手;右边,则是穿着花衬衫、敞着怀,流里流气的14K古惑仔。


    这两帮平日里为了抢地盘能把狗脑子打出来的宿敌,今晚却极其罕见地并排站在了一起。几百号人挤在狭窄的街道上,手里拎着拿报纸裹着的开山刀、水喉铁管,甚至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斩马刀。


    粗重的呼吸声、劣质烟草的燃烧声、以及铁器偶尔碰撞发出的“叮当”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巨网,死死罩住了长街尽头的那座三层建筑——德兴酒楼。


    “丢雷楼某,这阵仗,老子进社团三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啊!”


    14K人群后方,一个叫“细狗”的底层四九仔兴奋地搓了搓手,伸长脖子往前看。他用力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红双喜,吐出浓烟:“四百多人踩一个场子,一人撒泡尿都能把那个姓林的大圈仔给淹死了吧?”


    “嘿,你懂个屁!”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混混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冷笑,“飞哥和全哥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听说那个叫林枫的乡巴佬,手里攥着肥佬泰留下来的几百万现钞和好几套楼契!这特么是头能滴出油的超级大肥羊!”


    细狗听得眼睛直冒绿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西瓜刀:“几百万?!卧槽,那等会儿冲进去,咱们手脚麻利点,随便在地上捡两捆,这辈子也不用在街头吃灰了!”


    “所以说你是个棒槌。”老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没看见两边的大佬都没发话吗?这肥羊怎么杀、肉怎么分,还得看前面那两位爷的心情。”


    就在这群底层烂仔做着发财梦的时候,和联胜队伍的最后方,大口九却像只鹌鹑一样缩在阴影里。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眼神惊恐地盯着德兴酒楼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


    *“全哥……飞哥……你们特么的根本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怪物啊……”*大口九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白天在泰隆茶楼,关山那个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以及那一手空手劈断砍刀的非人战力,早已经成了大口九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想过要跑,但社团的规矩森严,临阵脱逃是要被执行家法、三刀六洞的。他更不敢上前去提醒双番全,因为一旦说出来,不仅会被双番全当成乱军心的内鬼当场砍死,还会丢尽红棍的脸面。


    *“打吧,打吧,老子就在最后面缩着,一有不对劲,老子第一个钻下水道逃命!”*大口九咬着牙,死死捂住狂跳的胸口,脚步又往后退了半米。


    此时,德兴酒楼正门外十步远的地方。


    14K的堂主大飞,和和联胜的话事人双番全,正并肩站着。


    大飞今天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红色丝绸衬衫,扣子全解开了,露出胸口那撮浓密的护心毛和一条狰狞的刀疤。他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满脸狂妄地打量着毫无动静的酒楼。


    双番全则依旧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打扮,一身银灰色的暗纹西装,连个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百年核桃,“咔啦、咔啦”的清脆摩擦声,在寂静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看着眼前这座大门紧闭、连个迎宾小弟都没有的酒楼,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全哥,这大圈仔不仅狂,脑子还有坑啊。”


    大飞将嘴里的雪茄拿下来,吐出一口浓烟,指着酒楼嗤笑道:“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学人家摆什么空城计?连个放风的暗桩都不安排,真特么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呢?”


    双番全眼角挑起一抹充满算计的假笑,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没停,语气阴柔:


    “飞哥,大陆仔嘛,没见过香江的阵仗,估计这会儿正躲在桌子底下抖着凑钱呢。”


    双番全眼神微眯,目光穿透酒楼的玻璃窗,似乎已经看到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钞票,“这五百万,加上肥佬泰那些地盘,只要吞下来,我双番全今年就能跟吹鸡争一争坐馆的位置了!”


    然而,就在这个准备下令冲锋的关键时刻,两人却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


    空气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四百多号小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就等老大一声令下冲进去抢钱抢粮。可两位老大,却突然像钉在地上的木桩一样,互相用余光打量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


    原因很简单——利益。


    谁先带人冲进去,谁就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林枫,自然也就占据了分割那几百万现金和房契的绝对主动权!


    在香江黑道,永远别指望两个不同字头的堂主会真正讲什么“平分秋色”的规矩。先进去的吃肉,后进去的,能喝口汤就算不错了。


    “咳咳。”


    大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挠了挠胸口的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双番全:“全哥,既然咱们都到齐了,那这头肥羊,怎么个杀法?”


    双番全停下手里的核桃,转过头,那张和善的脸上挂着狐狸般的笑容:“飞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大飞一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14K的兄弟今天冒着大雨跑过来,肚子都饿瘪了。作为油麻地的地主,我带兄弟们先进去替全哥你探探路。等我把那个姓林的揪出来,让他把账本和钱交出来,咱们再慢慢算,怎么样?”


    “探你老母的路!”


    双番全在心里冷笑一声,破口大骂。“你这条疯狗要是先进去,看到几百万现金,还能吐出来分给我?老子今天带了两百号人来,难道是来给你当啦啦队的?”


    表面上,双番全却依旧笑眯眯的:“飞哥,这就不对了吧。那个大圈仔今天派人去我的堂口送信,指名道姓地要请我喝茶。我双番全要是让你先进去,传出去,洪兴那帮扑街还以为我和联胜怕了一个大圈仔呢。这事儿,还是我先进去处理比较妥当。”


    “放屁!”


    大飞一听这话,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勃然大怒,横肉乱颤:“双番全!你特么少在老子面前咬文嚼字!油麻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和联胜来摆谱了?老子今天就明说了,这第一道门,必须我14K来踹!”


    双番全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眼神中杀机闪烁。他身后的几个红棍见老大变脸,立刻齐刷刷地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开山刀“唰”的一声抽出一半。


    14K这边自然不甘示弱,大飞手下的混混们也纷纷叫骂着举起了手里的家伙。


    眼看着还没进酒楼砍林枫,这两家社团自己就要先在街头火拼起来了!


    “两位老大!”


    眼看局势要失控,大飞身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充当“白纸扇”(军师)角色的中年人赶紧凑了上来,满头大汗地劝道:“消消火!消消火啊!今天咱们是来求财的,那个大圈仔还在里面看着呢!咱们要是自己先打起来,岂不是让那帮乡巴佬看了笑话?”


    大飞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双番全。他也知道现在内讧不划算,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更舍不得先进去抢钱的先机。


    “全哥,咱们也算打过不少交道了。”大飞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眼神极其狂妄和戏谑,“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咱们就用江湖上最公平的办法来决断。怎么样?”


    双番全皱了皱眉:“什么办法?”


    大飞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极其荒诞地吐出五个字:


    “石头,剪刀,布!”


    静。


    原本剑拔弩张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个白纸扇军师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飞。


    神特么石头剪刀布!


    四百多号持刀的黑帮精锐,封锁了整条街,杀气腾腾地准备去屠杀一个堂口。结果两个堂主站在这里,为了决定谁先冲锋,居然要玩三岁小孩的游戏?!


    这简直是对里面那个“过江龙”林枫极致的羞辱!更是将他们自身的狂妄和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眼里,林枫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严阵以待的对手,而是一个已经被绑在案板上、连反抗资格都没有的死物。谁先动手,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双番全愣了足足三秒钟,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大飞:“这条疯狗,脑子里装的果然全是屎。不过这样也好,总比现在火拼强。拼运气,我双番全还没怕过谁。”


    “好!飞哥快人快语!”双番全将手里的核桃揣进兜里,慢条斯理地挽起西装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依飞哥的规矩。一把定输赢。谁赢了,谁先进去。输的那个,带着人在外面守街口,防止有差佬来捣乱。怎么样?”


    “一言为定!”大飞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两位名震香江黑道的大佬,就在这四百多名小弟众目睽睽之下,极其可笑地面对面站定。


    “一!”大飞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双番全的手。


    “二!”双番全嘴角带笑,眼神却极其专注。


    “三!”


    两人同时出手!


    大飞猛地砸出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石头!


    而双番全的手掌,却轻飘飘地摊开,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布!


    布包石头!


    “哈哈哈哈!”


    双番全看清结果,立刻仰头发出极其得意的大笑,他拍了拍大飞僵住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嘲弄:“承让了,飞哥!看来今晚这头筹,注定是我双番全的了!”


    大飞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拳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整个人气得快要爆炸了。


    “丢雷老母的!真特么邪了门了!”


    大飞一把打开双番全的手,满脸阴霾,咬牙切齿地骂道:“算你走运!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这帮大圈仔手里可能有几把土喷子(自制火枪),你特么进去小心点,别钱没摸到,先被人打成了筛子!”


    *“你这条死狗也就是嘴硬了。等老子拿到那五百万,拿钱砸死你!”*双番全心里冷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放心吧飞哥,区区几十个大圈仔,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双番全转过身,面对着自己身后那两百名和联胜的精锐刀手,猛地一挥手,收起了所有的假笑,眼中杀机爆射:


    “兄弟们!”


    “大门就在前面!进去之后,见人就砍!一个活口都不留!”


    “砍死那个姓林的,老子个人赏他十万块!!!”


    “杀!!!”


    重赏之下,两百名和联胜的红棍瞬间红了眼。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开山刀,像是一群出笼的饿狼,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直接越过14K的人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德兴酒楼的大门狂涌而去!


    大飞阴沉着脸退到一边。


    他身后的白纸扇凑上来,不甘心地问道:“飞哥,咱们就这么干看着?那几百万……”


    “看个屁!”大飞点燃一根新的雪茄,极其暴躁地踢飞了脚边的一个易拉罐,眼中闪烁着腹黑的毒芒,“让兄弟们散开!把街道两头给我堵死!”


    大飞看着那些疯狂冲向大门的和联胜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大圈仔也不是吃素的。让双番全这个傻逼先进去顶雷!等他们两败俱伤,拼得差不多了……”


    大飞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烈的烟雾:


    “咱们再进去!到时候,无论是那个姓林的大圈仔,还是双番全……全特么给老子死在里面!钱和地盘,全是咱们14K的!”


    “飞哥英明!”白纸扇眼睛一亮,赶紧下去布置。


    “砰——!!!”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和联胜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飞起两脚,狠狠地踹开了德兴酒楼那两扇紧闭的雕花实木大门。


    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灰尘。


    双番全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带着两百多号刀手,大摇大摆地跨入了这间看似毫无防备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