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慕容冲的试探
作品:《我操控山沟女帝造反》 第六十七章 慕容冲的试探
赵铁花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钱六通体生寒。
“陛下放心!小人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也定会护得柳娘周全!若有差池,不用陛下动手,小人自己提头来见!”
事情就此敲定。
三天后的晚上。
牛头村的寨门前,柳娘已经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裙,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挽起,眉眼间看上去就像一个商贾之家的年轻寡妇。
“此去县城,你化名柳青青,对外就说是从南方来的商人。这是王满囤为你准备的路引和身份文书,都已做得天衣无缝。”赵铁花将一份文书递给柳娘,又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说道:“这里面是银票和碎银,城里处处需要打点,切莫吝惜。”
柳娘接过东西,仔细收好。
“这几日,我让山里的铁匠赶制了一批上好的菜刀和铁锅。”
“这些铁器,比官府造的强上不止一筹。你以此为敲门砖,设法打开局面。记住,你的身份是商人。”
“商人的天性是逐利。无论何时,都要把这点演得十足。”
“柳娘明白。”
夜风微凉,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柳娘先开了口。
她抬起头,望着赵铁花轻声说道:“陛下等我。”
赵铁花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等你。”
没有再多的话语,柳娘转身和钱六朝着县城出发了。
赵铁花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远去的背影,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步棋,走好了,海阔天空。
走错了,满盘皆输。
……
两天后,县城里。
经过张焕上次的惨败,城中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苛了数倍,来往的行人都被官兵凶神恶煞地审视着,稍有不对,便是一顿鞭子。
柳娘雇了一辆骡车,车上装着几口大铁锅和一箱崭亮的菜刀。
她抱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怯懦之色,低着头跟在车旁。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官兵伸手拦住了骡车,眼睛在柳娘身上上下打量着。
钱六连忙从一旁凑上前,满脸堆笑地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子说道:“军爷,这是我家小姐,从南边过来投亲的。车上是些自家用的铁器,不值钱,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那官兵了掂银子,脸上露出些笑容,说道:“投亲?如今这世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牛头山的奸细?打开,检查!”
钱六依言打开了箱子,几把菜刀顿时映入眼帘。
那官兵拿起一把,随手在旁边的树木上砍了一下,只听噗的一声,竟是入木三分。
“嘿,好家伙!”官兵眼睛一亮说道:“这刀不错啊!比咱们的腰刀都厉害!”
柳娘此时才怯生生地抬起头,用带着南方口音,小声说道:“军,军爷,这是家父在世时,请一位老师傅特意打的,就这么几把了……”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配合着那张清秀的脸,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几个官兵见她是个弱女子,又得了钱六的好处,便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过去吧!”
顺利入城,钱六暗暗松了口气,对柳娘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们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小院。
安顿下来后,柳娘便让钱六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开始为生意做准备。
第二天,县城里最大的集市上,多了一个卖铁器的小摊子。
摊主正是柳青青,她不像别的商贩那样大声吆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身前摆着三口大铁锅和五把锃亮的菜刀。
起初,没人注意这个小小的摊位。
但很快,一个屠夫因为自家砍骨刀钝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把菜刀。
结果这一试,顿时惊为天人!
那菜刀砍起骨头来,竟是干脆利落,毫不卷刃!
一传十,十传百。
柳青青的铁器,凭借着优良品质,迅速在县城打响了名声。
许多大户人家的管家,甚至县衙后厨的伙夫都慕名而来。
短短两天,那几口锅和几把刀便被抢购一空,还有许多人上门预定。
事情,正如赵铁花所料。
第三天上午,柳娘正在院中擦拭新的一批铁器,院门被敲响了。
钱六从门缝里一看,脸色微变,回头低声说道:“大人,是县衙的人!”
“慌什么。”柳娘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请他们进来。”
来的是两个衙役,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个管事。
那管事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就是柳青青?你卖的那些铁器,我们管驿务的慕容主簿瞧上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柳娘心中一动。
慕容主簿?
钱六的情报里提到过,此人并非县衙的正式官吏,而是最近才出现的神秘人物,深得张焕信赖,主管县里的一切外来事务,权力极大。
想来,此人便是齐王使者慕容冲了。
她脸上露出几分惶恐,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跟着衙役向县衙走去。
县衙后堂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柳娘见到了慕容冲。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一袭素色长衫,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你就是柳青青?”慕容冲放下茶杯,抬眼打量着她。
“民女柳青青,见过主簿大人。”柳娘的姿态谦卑。
“听说,你的铁器很不错?”
“是家父传下的手艺,不敢当大人夸赞。”
慕容冲意味深长的说道:“手艺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来历清不清楚啊?”
“柳老板,你这批货不会是从牛头山来的吧?”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柳娘心中一惊,脸上却流露出委屈的神色说道:“大人明鉴!民女的父亲和丈夫都是死于山匪之手!”
“民女与那群天杀的匪徒,有不共戴天之仇!若非为了活下去,民女又怎会出来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大人如此说,真是要了民女的命了!”
她演得情真意切,说到最后竟还留了两行清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慕容冲看着她,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
他敲了敲桌子,淡淡的说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坐吧。”
“民女不敢。”
“我让你坐。”慕容冲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柳娘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凳子上坐下,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