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陈飞鹏

作品:《玄幻:我靠吃诡成武圣

    李言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人影消失在雾里。


    “神箭不会让任何人活着出去。”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转头看向周大人。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玉泉城武者,此刻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但李言危形容不上来。


    他还是没忍住。


    “大人。”李言危开口,“神箭到底是什么?”


    周大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回答了。


    “不知道。”


    李言危愣了愣。


    “玉泉城派人进来七次了。”周大人说,“第一次死了两个,第二次死了五个,第三次死了七个。结果玄天门是第四次,三十七个人,全灭。”


    “我们只知道那东西会射箭,黑光,贯穿伤。被射中的人,有些当场就死,有些能跑出来,但跑出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谷内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就应该请出大武师来的。”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李言危听懂了。


    跑出来的,就是那些穿着黄衣服、胸口有洞、在谷里游荡的“人”。


    “那他们……”李言危指了指雾气的方向,“算什么?”


    周大人摇摇头,转身走回营地。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继续找。”


    李言危躺下来,但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样子。黄色的衣服,苍白的脸,胸口的贯穿伤。说话的声音像石头摩擦,但条理清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想起那人最后那句话——“回去吧,别找了。”


    不是威胁,是劝告。


    那人是真的在劝他们走。


    为什么?


    还有神箭。它守在这里,杀了那么多人,到底在守什么?


    李言危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的雾气。雾气很浓,看不见星星,只能看见一片灰白。


    他摸了摸胸口。图鉴还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发烫。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至少现在安全。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李言危被分到了老管家那一队,往北边搜索。老管家肩膀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带风。


    走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只有诡物,一只接一只的诡物。老管家出手杀了几只,其他人连刀都没拔。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一片树林。


    不是普通的树林。树是枯的,枝干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洞,有的洞里还往外渗着黑色的汁液。


    “小心点。”老管家说。


    队伍慢慢走进树林。


    李言危刚走几步,胸口猛地一烫。


    他一把按住旁边的郭飞羽,压低声音:“别动。”


    郭飞羽吓得脸发白,但真的没动。


    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们,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一抹黑色的光芒从树干里射出来,直接贯穿了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武者。


    那人低头看着胸口的洞,嘴唇动了动,然后倒下去,再也没动。


    “神箭!”有人尖叫。


    李言危拽着郭飞羽,拼命往树林外冲。身后黑光一道接一道,每一声惨叫都让他头皮发麻。


    冲出树林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管家站在原地,周身血气涌动,硬生生挡下了一道黑光。他的脸憋得通红,但没有倒下。


    然后他转身,也跑了。


    跑了不知多久,李言危停下来,靠着石头大口喘气。


    郭飞羽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李队头……那是……那是……”


    “神箭。”李言危说,“它换地方了。”


    郭飞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言危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来时的方向。


    神箭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树林里?它不是在谷口那边的山崖上吗?


    除非它跟着他们。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有点吓人啊……


    傍晚的时候,李言危找到了其他幸存者。


    钱老那一队,死了三个,还剩四个。刘大少那一队,死了五个,还剩七个。老管家那一队……就他一个人跑出来了。


    加上李言危和郭飞羽,一共不到二十个人。


    周大人站在人群中间,脸色很难看。


    “又死了二十多个。”他说。


    没人说话。


    “继续找。”周大人说,“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找到那具尸体。”


    “大人!”有人喊,“死这么多人了,还要找?”


    周大人盯着他。


    “找不到,回去也是死。”他说,“你们自己选。”


    没人再说话。


    半夜,李言危又醒了。


    因为胸口在发烫。


    他慢慢坐起来,握紧刀,看向营地边缘。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黄色的衣服,胸口的洞。


    不是昨晚那个。这个更年轻,脸更圆,看起来比郭飞羽大不了几岁。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营地。


    李言危慢慢走过去。


    那人没有动,只是看着他走近。


    “你是谁?”李言危问。


    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能听懂。


    “玄天门,陈飞鹏。”他说,“武者七重。”


    李言危心里一震。


    这么年轻,武者七重,也?


    “你……你是那一批的?”


    那人点点头。


    “三十七个人,活下来的,还有几个?”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八个。”


    李言危愣了愣。


    “八个?那你们……”


    “活着。”陈飞鹏说道,“但不是人了。”


    李言危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看着他,突然问:“你吃了多少诡物?”


    李言危心里一紧。


    “我……”


    “不用瞒。”那人说,“我能闻出来。你身上有那个味道。”


    “我和你们不一样。”李言危咽了口唾沫。


    那人笑了笑,笑容和昨晚那个一样,阴森森的,但又不一样。这个笑里,有别的什么。


    “我吃了三个月。”他说,“越吃越饿,越饿越吃。现在不吃了,饿得受不了,但吃了,就离那东西更近一步。”


    “什么东西?”


    那人指了指雾气深处。


    “棺材里那个。”他说,“门主的亲传弟子。他不是死了,是进去了。”


    “进去?进哪儿?”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能感受到诡物。”他说,“这是活人的本事。我们没了,你有。”


    他顿了顿。


    “如果见到他,告诉他,陈飞鹏对不起他。”


    然后他转身,走进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