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作品:《认错攻略对象之后,她摆烂了

    “万悲坟西侧二十里开外……”姜妤问,“是哪?”


    “……”


    蔺怀景维持着举起书册的动作很久没动,像是用尽了生平的教养才忍住没对着姜妤叹气:“你也别自己去了,我带你去。”


    此事说来话短。


    实则是姜妤前几日提到有了些发现,但她对于书籍里的记载并不清楚,看到著者提到自己常年在地界,是当代的一届很有名气的大儒。


    多有名气呢?


    是人界文阁老之前的授业恩师。


    姜妤在某一次跟蔺怀景提及此事,因着关乎混血妖族,蔺怀景便派人去打听,直到今日才有了一些消息。


    说是这位大儒住在万悲坟附近,过去请教也并不远。


    蔺怀景知道此事后,还提前写好了拜帖,原本想遣人跟她过去一趟,估计是想着以姜妤现在的能力,一般也逃不出去。


    姜妤确实不认路,但说那话是为了引出顾从西,这样方便光明正大地接头——没想到蔺怀景倒是肯放下手中的事情陪她去一趟。


    这可不行。


    姜妤想到这,忙恭敬起来,生怕言语得罪他:“跟我过去就不用了吧,您处理地界事务这么忙……”


    蔺怀景听见她的称呼,略微皱起眉:“老师。”


    姜妤面露难色:“你确定你真的要一起去?”


    ……


    *


    “走,愣着干什么?”


    蔺怀景刚付完房费,看见门口的来人一时呆愣地站在原地,被那个走进的大黑影一把揽住,死拽着就往房间里拖。


    他有点慌张:“不是,什么情况?”


    顾从西嘿嘿一笑:“还不能和你顾哥睡一间房了吗?我们多好的交情啊,还是你嫌弃我?”


    当初是在天界受了反噬咒束缚,顾从西无力反抗才会在他手下遭罪,但今时不同往日,作为天界纯血人的顾从西拖走一个混血的人帝血脉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有钱的,”蔺怀景想起天界的当时的窘迫,僵着声音道,“你放开我,我再给你开一间房!”


    “你哥没钱,你得节省点,不能把你老师那些家底花完。”


    “我有钱……”蔺怀景还在试图挣扎。


    “掌柜的,你们这里还有房间吗?”顾从西回头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客栈老板,眼神凶狠。


    原本叉着手看戏的老板顿时被这强大的威压吓了一跳——虽说顾从西平日里不着调,但说到底都是一任主掌杀伐的将军,严肃起来自然不会多“和蔼可亲”。


    客栈老板浑身都吓软了,忙颤着声道:“没、没有房了。”


    顾从西立刻恢复了常态,一脸坏笑地压着蔺怀景蔺怀景:“你看,有钱也没用。”


    “……”


    蔺怀景终归是没有顾从西那么没脸没皮,于是只能投降,带着这位不请而来的强盗进了房间。


    搁旁边看完这场戏的姜妤轻笑了一声,这才转身回自己的住处。


    顾从西会来,她倒也清楚,所以一开始她就是在为蔺怀景担忧——毕竟顾从西这人从来不讲理,流氓手段好使那必定不会用常规理由。


    就比如现今这样。


    顾从西表面上嘻嘻哈哈,没跟她说什么,但姜妤也大概清楚顾从西目前对着蔺怀景是提防心态。


    ——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险些将自己置于危急之地的人。


    之前蔺怀景的举动已经让顾从西怀疑了,而这次蔺怀景同她单独行动,顾从西必然会出来回护自己。


    理由倒也很简单。


    一切只因他被驱逐出天界、遭遇追杀时,姜妤对他伸出的援手。


    顾从西的忠诚——或者该说是忠义,是姜妤在遇见过的人中少有的一个。


    姜妤正出着神,忽而见身旁擦肩走过一个人,觉得异样,正想抬眼看,却见那人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总觉得有些许熟悉,但路过的那人披着黑袍,看不清具体的轮廓,只是步履稍微急促了些,似乎是在忍受什么。


    姜妤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多虑。


    改去洗洗睡了……


    奔波劳碌一天,明天还得想该如何才能见上那位老先生。


    *


    姜妤那边是安全也清净了,只是蔺怀景这厢今晚有些不好过。


    “所以你们是要去找一位大儒?叫什么?很厉害吗?认识吗?他见人吗?”


    顾从西已经逮着他问了一晚上,问不出蔺怀景如今掌控地界想做什么,就开始问别的。


    蔺怀景垂眸,吐出了一个这片大陆上人尽皆知的名字:“单衡海。”


    “这不是文阁老的老师嘛,名声很响的那个,当年文阁老就打着他这个旗号声名大噪的。”这回顾从西倒是听过了。


    蔺怀景点点头:“已经递了拜帖过去,但不知道那老先生会不会同意见人。”


    不怪蔺怀景担忧,只是据闻这位大儒性格孤僻,常年避世隐居,一向不愿参与争端,此番贸然前去,又与天地两界争论有关,很难说不会吃闭门羹。


    蔺怀景此次陪同姜妤前去,也是怕她如今身无灵力,又身为混血妖族,若被人执意为难也别无他法。


    顾从西难得脑袋灵光,听着听着忽然说起:“既然是文阁老的授业恩师,那去找文阁老不就行了?你跟他不熟就找蔺言呗。”


    “你说我?”蔺怀景指了指自己,“和蔺言?”


    顾从西反应过来:“噢,忘记你们是仇人了。”


    “……”


    *


    单衡海居处是山林深处的一处寺庙,来时路上遇见的人不多,但山路植被荒芜,可见是过往来此的人并不少。


    那是座早已废弃的寺庙,没有什么香火人烟,据闻当年单衡海行至此落魄的山寺,原本有意皈依佛门,但住持道他与佛门无缘,只是收留了他。


    待到那位年老的住持圆寂后,单衡海便接过了这座山寺。


    寺庙的大门紧闭,门口唯有一个抱着扫帚扫地的小童。


    那小孩见有人前来,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将扫帚搁至一旁朝他们行了个礼:“我们先生不见人,你们走吧。”


    像是回绝过太多前来的人,小童的动作早已熟练,待到刻板地做完这些后,他又拿起扫帚,在门口扫起落叶。


    “我们前几日递过拜帖……”蔺怀景上前,朝他礼貌地回了个礼,“事关三界,恳请先生能与我们见一面。”


    传闻中单衡海性格孤僻,但若是诚心足够,也能得他接见,因而典故中不少有三求四请的先例——文阁老那一套估计也是跟单衡海学来的。


    “我家先生,”小童盯着他们,又摇摇头,“不见,快回去吧。”


    “那也行……我们明天再来哈!”顾从西乖巧点头,拉着两人便转身要走,还特意拔高声音说了一句,“明天要是还不能见就后天,还不行就天天来,过段时间我们把房子建这边,抬头不见低头见,看你家先生什么时候能忍住不出门。”


    这话说得不止是吓唬了小孩,连顾从西旁边站着的两人都脸色一白。


    ——先前约好的是当狗皮膏药三顾茅庐,没说这么要流氓啊!


    “你!”那小童被他这番发言惹得不知该说什么,抖了半天身子只憋出一句,“无耻!”


    顾从西嘿嘿一笑。


    太无耻了。


    但确实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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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应该之前没人像顾从西这么狂妄,小童也生怕自家门口真有这等奇人驻扎,忙地转身就敲开了门,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才将门扉掩上——这是找单衡海禀报去了。


    *


    “是谁想见我?”单衡海不疾不徐地走出来,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三个?”


    蔺怀景刚想开口,姜妤已经站了出来:“是我想求见先生。”


    “因为什么事情?”


    “我对先生在《浮世记》中提到的固魂之术有些不解,因而前来求见,望先生能给我一些点拨。”


    “混血妖族?”不待姜妤回答,单衡海已经低笑一声,不难听出语气里的轻蔑,“这么大志气。”


    听出他话里讥讽,姜妤倒也面不改色,顺着他的话接道:“那先生可否看在我略有志向的份上——”


    “不见。”单衡海十分果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老师……”蔺怀景拉住姜妤,脸色并不太好看。


    “你还有学生?就你这能教什么?”


    单衡海的话越说越呛人,任是神经大条如顾从西,此刻也看出他在故意刁难。


    顾从西皱起眉,这回没有嬉皮笑脸:“姜妤,我们回去,不问他了,大不了我回天界帮你找找。”


    姜妤倒是没动。


    藏书阁里浩如烟海的古籍,这段时间姜妤没有翻完也找了不少,提到相关禁咒的,要么是残留遗本,现今几乎寻找不到,剩下的便只有单衡海那本《浮世记》里的记载了。


    既然是来求人的,那也理应有求人的态度,不至于因为对方一两句刻薄的话就觉得如何。


    顾从西拉着她就想走,嘴上还念着:“说是一代大儒,但只是厉害在嘴上功夫……”


    姜妤看了他一眼:“顾从西,闭嘴。”


    “还不走?”单衡海看出她的意图,“觉得我会看在你的态度网开一面。”


    “小姑娘,你要是多听听外面对我的评价,就知道我不会的。入我门下之人哪一个不是血统高贵,来这里照样得排队,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混血妖族,资质平庸,自以为依附着天界人就能来找我‘请教’吗?”


    单衡海一席话说完,此刻一行人里,比姜妤脸色更难看的,实则是另外两位。


    顾从西自小流落人界,刻薄的话不知听过多少,自然也清楚,在很多大儒眼中,对于所谓的“血统”更为看重,单衡海也不例外。


    倘若今天只是自己前来求见,哪怕真不礼貌了些,还是能与单衡海相见——刚刚门童会跑进去汇报,可能也不止是因为“门外来了一个无耻之徒”,而是因为感知到了他身上的天界灵流。


    然而放在身为混血妖族的姜妤身上,无论今日他二人陪同她前来是什么目的,她也只会接收到诸如“资质平庸,只是依附着天界人”此类的恶意。


    身边有人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打破此刻的寂静。


    是姜妤。


    这会她不似方才那样谦逊地微低着头了,反而是往前走了一步,让这样的距离足以与单衡海面对面:“好,既然给先生的尊重先生不愿接受,那也不怪我直说了。”


    单衡海似是没想到她并未落荒而逃,见她上前一步时有些许的错愕。


    “是,我生来人妖混血、流落地界,自小没有师门,仅是一届散修。


    “可我十六岁临危受命,于地界接过辅佐人帝后代重任,十年辗转流亡,其中习剑、阅览经书、修习医术样样不落,同时教导人界帝脉,领着他们统一人界。


    “不敢多说别的,也敢于大殿同众人论个是非高低,私以为所知所闻不至误人子弟之境。


    “如今得您一句资质平庸,先生又有何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