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认错攻略对象之后,她摆烂了

    自从去过栖风渡之后,蔺言便整日整日地做梦。


    夜里睡不不安稳,遣多少名医来看都看不好。


    但也或许不是看不好,毕竟心病需得从心而治,只是每位医者问蔺言做什么样的梦时,他都会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也不想说。


    有时候是梦见回到了栖风渡,看见那个黑袍人若隐若现的身影,但记忆模糊且因着当时幻境主人有意遮掩,所以蔺言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梦里人的脸。


    或者是梦到从小到大遇见的人以各种方式死在自己眼前,有时候是顾从西,有时候是蔺怀景、文阁老,有前一天还在跟他汇报未曾打过多少交道的某个朝臣,也有……姜妤。


    梦见姜妤的次数是最多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醒来时都手脚发冷,几乎僵直,动也不能动。


    蔺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害怕。


    怕自己因为血誓变得六亲不认、十恶不赦,怕自己身上流的血不干净,更怕所有人离他远去。


    他好不容易才从流亡中活下来,蛰伏多年一朝翻身,但就因为古老的血誓可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失去自己得来不易的一切。


    他做不到。


    蔺言承认自己还是有些自私……


    他知道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敢说。


    ……只是不想就这么,成为万人唾骂的对象。


    ——血誓不是不可解的。


    蔺言记得以前问过姜妤,世上有没有不可解的咒术,或者强大到无可抗衡的咒术。


    “唔……如果你翻阅任何一本讲咒术的书,你应该都会看到一些关于禁术的说明……”


    姜妤那时正搅拌汤底,听到他的询问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做菜并不是很好吃,寻常都是兄弟俩去做,但姜妤总立志“毒死他们”一般对此事兴致勃勃。


    蔺言好不容易好学一回,结果进了厨房闻之欲呕,但为了知道姜妤的看法,还是强忍着那股腥味听下去。


    “禁术不可轻易触碰,因为它毁坏原本的灵力秩序,没有破解之法。”


    “老师也是这样认为?”


    姜妤摇了摇头:“我觉得世上没有不可解的咒术,所谓不可解,应该只是强大到以目前的实力无可抗衡——但我的想法没有依据。”


    “禁术可解?”


    “没有依据。”姜妤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又强调道。


    姜妤那时沉思片刻,说世间千万种咒术,有此岸便有彼岸,五行之中相互映掩,任何咒术都不应该是孤法。


    总有破解之道。


    倘若能够有解法,那自己也能够摆脱血誓的影响,不会真的因为先祖的承诺……成为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那神秘人到底想做什么蔺言也不清楚,但几百年前已经有过一次“混血妖族灭世”,既然最后以失败告终,那想必神秘人不会善罢甘休。


    门忽然轻叩了两声,蔺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是前几日相邀的文阁老。


    他想要起身相邀,起身却骤然觉得头一阵晕眩,脑袋闷闷地痛,随即便又坐下了:“阁老请进。”


    文阁老腿脚不便——或者应该说是他懒得走——若非蔺言多次请他,今天怕是也见不到人的。


    阁老师承大儒,原本是依前辈允诺辅佐人帝后代,但那时人界流离失所,人帝后代不知所踪,所以文阁老寻了一方清僻之处隐居多年,待到后来人帝势力声名鹊起,文阁老才入世问道、闻讯而来。


    虽然人帝三求四请都请不动,但终归是年老仍为承诺入世,蔺言也很尊重他,平时都不敢怠慢。


    这回没有起身相迎,怕是老头子又想吹胡子指桑骂槐了。


    “君上今日脾性这么大……可不是身为人帝的样子。”文阁老自己推门而入,甫一进来,便自己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看也不看蔺言一眼。


    蔺言知道他又要说那套“人帝该温和宽厚”的词儿,因着头痛难耐不想再听教诲,于是只能先低头认错:“学生今日身体抱恙,不便起身相迎……老师见谅。”


    于是文阁老这才“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将手一挥,宽厚道:“行,看在你知错,这次下不为例。”


    刚说完这话,文阁老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人帝之事尚未有定论,别听蔺怀景那小子胡说八道,不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


    外界来看,也确实是蔺怀景一番说辞,强行将人帝先祖与危月燕之事捆绑在一起,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天界为了维护一贯以来的权威,自然不会承认几百年前的灭世是天界人所为,人界这边动荡多年,好不容易得来一时平静,更多的人也不愿意再次陷入混战。


    比起清醒地去揭开所谓真相,实际上大部分的人都乐意糊涂一点,足以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成。


    虽然蔺言知道,那件事早有定论。


    他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天地两界因为栖风渡城主的事情对峙起来,但你没必要领着人界插手,打不起来的。”文阁老似是怕他冲动,又提醒了一句,“地界的人多是混血妖族和普通人,修炼天赋就在那,打也是打不过的,地界不会贸然动手。”


    “温城主下落不明,但令牌还在,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蔺言想起来冲突的另一个起因,又问,“阁老,如果温城主出事,会打起来吗?”


    “不好说。”文阁老这回倒是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地界人虽然实力不敌天界,但人数众多,要是真肯为了一个栖风渡城主拼得你死我活,也不是全无胜算。”


    但这样就全无赢家。


    人界看似是可以置身事外,但若是天地两界真的交战,人界也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选择归入一方阵营,要么为这交战的两界腾出一个战争区。


    这片大陆上的天地人三界,人界居正中,横断了天地两界的交联。


    因为世上原本也无人界一说,有的从来都是上下两界和一片混战的缓冲区,也就是几百年前人帝统一人界,达成协议,才有了人界这一说辞。


    蔺言听着文阁老的叹气声,忽而抬了头,问他:“阁老,所以禁术是否能有解法。”


    “禁术无解、无解,使用禁术者是倒行逆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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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也会受到禁术的反噬,代价巨大,所以也不会有解法,不然为什么叫做禁术。”这老先生回答得倒是很笃定,“你这小子,这段时间这么关心这些,是你也想修习危月燕那种禁术?”


    蔺言摇了摇头:“姜妤之前跟我说禁术或有解法。”


    文阁老一听到姜妤这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屁孩不知道哪里学的歪理,你还尽信她。”


    虽然是这样说,但姜妤毕竟是带着兄弟二人统一的人界,文阁老都有看在眼里,在姜妤倒台后对她倒没有太多异议,顶多就是觉得她平日里的理论太不着调,给君上带歪了。


    蔺言一听他这话,顿时又觉得头痛难耐。


    结果又听文阁老道:“但是你问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恍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蔺言忙地从嗡嗡作响的痛楚中抬起头来,忍着疼痛急切地道:“什么人?”


    文阁老此刻倒是不清楚他有多痛,只是扶着胡子不紧不慢地道:“从前我隐居的时候,附近有片山林,山林中住着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那时天天跑来问我,‘中了咒术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解,我又不知道是什么咒术,就拿书给她看,让她自己找。”


    说到底文阁老还是一个读书人,书读得多,灵力咒术都不是很精通,跟小姑娘讲书上的解法,也很正常。


    “她中的是禁术?”蔺言猜测。


    “她是这样说的……”文阁老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对,她是一开始说在书上找不着,后来有次回去,再见面时,她就跑来跟我说,说给她布咒的人说那是禁术。”


    “那……这跟解法又有什么关系?”


    文阁老见他追问不带敬称,又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才道:“因为她跟我提到,布咒的人说,那咒是可以解开的,只要她听话。”


    “老师,敢问那小姑娘身上中的是什么禁术?”蔺言这回唤上了敬称,语气也没那么急了。


    “我哪知道?”文阁老见他榆木脑袋点拨不通,又叹了一口气,“我都不知道她这话是不是胡话,又哪来那么多心思去看是不是真的,又中了什么样的禁术。”


    “阁老知道那是在哪里吗?当时老师居住的那个地方。”


    文阁老避世的时候去过很多的地方,跟姜妤当年带他们逃难时去过的地方估计不上不下,从人界到地界,各种荒山、边境、戈壁都大多去过一趟。


    但姜妤有个特点——她不记路。


    所以经常会带着他们辗转多时,跑回到一个之前待过的地方,又依着自己的习惯,最后找到了曾经留下的痕迹,然后才会意识到这地方自己之前来过。


    虽然也正是因为这样,追杀的人以为他们不至于傻到跑回之前的地方,所以借着这样的糊涂躲过了好几次追击。


    但今时不同往日……


    蔺言现在是真怕文阁老给他来一句“不记得了”。


    那么唯一的希望都可能覆灭了。


    文阁老眯着眼想了半晌,这才徐徐开口道——


    “地界,万悲坟西侧二十里开外的一座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