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风波
作品:《农家小娘创业史》 童萝想得这中间困难,却不想这又生出波折来。
这日刘蛋火急火燎地跑到铺面来,往日小满都见不着他,他卯时送菜,卸完食材又去要出摊,而她又是辰时后才来,两人从不照面。
有时她跟着罗婶子去逛市场才能见着这位哥哥,今天倒是罕见的能在铺子见,小满正在门口玩着泥,童萝前日在门口摆了两棵小树,说叫:招财进宝,小满没听过这说法,但为了它们能活着,这几日土被她刨得一团松散,瞧着更时摇摇欲坠,还好夏日风不大,否则极有可能被那风一吹,就连根拔起了。
“刘蛋哥哥,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小满手被土染得发黄,她又给面上一层和了水,那泥直接黏着她手像是被裹上了一层手套。
刘蛋一路从牙行跑来,那牙行在城中,从那儿到童萝铺子也有五公里远,又是热天,刘蛋额间的汗大颗大颗滚落,掉在石板地面印上了水痕。
刘蛋大声喘息,还没回答小满,童萝收拾完厨房正要出来。
“小刘,出什么事了?”童萝瞧他这副样子,还想着是否牙行的事吹了,不过才过去三日,按理说这招标一事少则持续五天,多则七天,怎么的也不会今日出结果。
“姐姐……钱……”刘蛋急的直往屋外指,断断续续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童萝给他到了杯水,又让他坐下慢慢讲。
刘蛋一杯凉水下肚,才从方才的不安中缓解,将这几日自己去牙行的事摆给童萝听。
原来童萝交给他银子后的第二日,他便去了城西打探了农户情况,这城西菜行本无人属意,按照往年来推算,今年只需要三十两便能包下,偏生的出意外的就是这里。
去年和前年两年,没有一户人家买扑投标,但刘蛋去后的第二日,又来了位竞标者。
童萝问道:“可是预算不够?”
刘蛋叹气道:“本来三十两银子就能搞定,偏生现在被抬到了五十两,我又加价十两,那人在我基础上又抬高,只要我一说加价,那人眼睛都不眨,一口一个压我。”
刘蛋身上只能拿出十两来,再多他也给不起,若是假意大喊价,被发现是要被罚钱出镜的。
“还有这样的事?”这是故意跟刘蛋杠上了,童萝想着,这城西在洛城都是捞不着油水的活,前两年没人竞标,刘蛋一来对方就穷追不舍,不一口拿下,屡次试探底线,他也怕刘蛋不继续追价。
“可是认识的人?”童萝问道。
刘蛋仔细回想那人的面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一张脸,便道:“不曾认识,但他总是高我一贯钱。”
童萝听到这里,心里有了答案。
“今日不过第三日,最早还有两日交付时限,你倒是不用慌,最高五十两拿下,若多了么也不要了,不过是多个保障,没有官府那道公文,难道我们就不赚了?”童萝安抚着刘蛋,既然对方要恶意竞价,她倒要看对方有多少能赔的。
刘蛋知道童萝有了主意,既然是童萝说不慌,她夜就放下了心。
之后一日,他也未再去牙行,但黄昏归家,总觉身后一道目光紧锁着他,回头望去,人影也见不到半点。
最后一日,童萝和刘蛋一起去了牙行。
“姐姐,这样真行吗?”刘蛋跟着童萝身后,今早童萝给他讲了计划后,他直摇头,这要被发现了,今天他们两个人都跑不掉,他自己还好,要是童萝被这事连累了,他们五十两银子没了,就连童萝的铺子也得被没收。
“姐姐什么时候坑害过你?”童萝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这刘蛋听话是优点,但缺点也是如此,循规蹈矩地宛若被禁锢的人。
“那行,到时候姐你别进去了,要是不行就我一个人被驱逐,你这还在做生意,可别影响了。”刘蛋在牙行门口停下,看了眼那牙行牌匾上的两个大字,它门前铺满青石,门是木板制的,他对着身旁的童萝道:“这几日官也派了人来。”
“我都出这主意了,还怕这事?”童萝拉着刘蛋的衣角,无奈笑道:“走吧一起去,姐姐什么没见过。”
一进牙行,先见着一方高柜台,是用实木铺的木板,上面放着官家文薄,算盘、笔墨纸砚依次摆放,再朝里看去,一把秤也被放置其间。
有一人坐在其后,他头戴布帽,面前格子放着银两,票据,手里还不停地拨动算盘,“噼里啪啦”算珠和圆木撞击,那人右手已成残影,左手食指轻点舌苔,放在手边账册一撮,便翻了页数。
瞧着打扮,他便是这家牙行的账房先生。
童萝二人进来,这先生眼皮也不见抬,只开口道:“诸位仔细瞧红牌告示,典当售卖一概不退,若为竞标,今日是最后一日,且到我身后的长凳等着,一会牙郎给诸位排号,叫着号再去竞价,目前最高71两。”
这先生话刚落,那算盘声正好停下,童萝两人站的这会功夫,他那本一半拇指厚度到账薄已然算完。
“老先生,我们是来竞标菜行东家。”童萝看出这人是有些能力,客气回答。
那人这才抬眼瞧了童萝和刘蛋,他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二人,从上到下看不出半点出挑,又低下头去,从身后掏出一本账薄,“二郎,竞标牌号。”
“是!管事!”一道稚嫩的男童声音从柜台后传出。
只见那柜台后出来一位约莫十岁的男童,个子不高,被高柜台挡住,那男童垫着脚,费力向上用手勾着毛笔,那手太短始终未能摸到,又想上跳了跳,身边的账房先生见状,停下拨转的算珠,拿起那笔在他脑门狠狠一敲:“讲了几次,还是不长记性!”
那孩子用手捂着被先生敲过的脑袋,不敢多言,只道:“晓得了晓得了,下次要把笔揣在身上。”
那二郎接过毛笔,在纸上划拉了两笔:“今日第二位!”
说完,他打开了高柜台的一角,带着童萝和刘蛋去了中院。
中院内被划分为了两处,天井和货架柜。
天井是露天,左右侧被划分出来,各摆放这两座货架。
一侧专门供蔬菜瓜果,而另外一侧则被放上陶瓷布艺。
货架两侧放置一条长椅,条案,案上摆放着茶水,粗瓷碗免费供应,这里便是休息等候区。
“两位大人可以先在此等候,二郎再去后院找与两位大人竞标的那位大人。”那孩子指了指长椅,绕道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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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后一溜,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
童萝走到那柜台前看着架上的蔬菜,那白菜颜色翠绿发亮,根部切口还有汁液流出,用手去摸还是硬挺,这应该是每日都会送来检验的菜品。
刘蛋道:“这白菜新鲜是新鲜,但这品相却不是上等。”
童萝对着方面没有研究,平时刘蛋送来她收着便是,但毕竟是术业有专攻,童萝问道:“这是几品?”
“不止人分三六九,这菜也分。这白菜以大小颜色来定夺,若为成年男子两掌大,便是上等,依次类推。”
刘蛋讲着,那二郎方才消失的货柜后,又走出一男子,“正是如此,这菜也只能勉强算中上,若要入市,可需得以此为最低标准。”
童萝回头,看见一位身着浅灰葛布短衫,麻料宽腿裤的中年男人,头顶还戴着顶凉帽,一双草鞋挂在腰间。
“东家,那位大人正在路上了。”二郎又是一下从货架后钻出。
原来他是这牙行的东家,童萝礼貌对着那人行了一礼。
这东家笑着说道,不必不必,都是普通人家,不讲这些。
“如此,那便麻烦两位在此再多待一会,官家人也在路上,需得竞标完成,支付金额。”那东家说完又回了前厅,童萝和刘蛋两人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竞标者和官家的人前后抵达。
童萝一见此人,便觉得面熟,这人仿佛在哪里见过,她正想着,那牙行东家已经宣布完竞标规则,每轮竞价,价高者得。
“哼,我道是谁来呢!又是你这小子!”那竞标者冷笑一声,一屁股坐在长椅之上,翘着二郎腿,用粗瓷碗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今日你们再来,倒是要看看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那牙行东家这会儿出来打了个圆场:“都是公平竞价,这官府老爷们都来听证,现在便开始吧。”
童萝不讲话,只给了刘蛋一个继续的眼神。
下一秒,刘蛋开口:“八十两。”
对方没有半点迟疑,立马回道:“八十一两!”
刘蛋跟道:“九十两。”
“九十一两。”那人轻蔑一笑,又给自己喝完的粗瓷碗里添了茶水,咕噜咕噜喝下,饮尽后抬头对着两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刘蛋咬咬牙,又跟道:“一百两。”
“一百零一两。”
……
如此循环往复,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价格竟被抬到了两百两。
那人依旧契而不舍,但童萝已经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在最后那人也咬牙跟到两百零一两银子后,刘蛋这时开口:“我放弃。”
那人惊愕地摔了手里的瓷碗,那眼睛睁得溜圆,满眼地不可置信。
“你,你,你们!”他指着童萝和刘蛋二人,整个身子向后仰,由于惯性重重地跌落地上。
一旁官家人听到这个数字笑得合不拢嘴,要知道,这城东菜行最高价也才一百两,不想今日这来倒是分到了油头。
童萝对着地上那人笑了笑:“快去交保证金吧,席管家。”
从他出价的那一刻,童萝就认出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