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恶,又被他给装到了

作品:《红温!冲喜洞错房后被宠上天

    季姝恬随手倒了盏茶递给谢鹤亭,像是丝毫不在意房中气氛的那一刻凝滞。


    “你先坐下,咱们两个慢慢商量。”


    谢鹤亭挑了挑眉,接过茶盏落座。


    茶盏轻轻触碰唇瓣,谢鹤亭没有喝茶,眼睛直直地望着季姝恬。


    季姝恬对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取过茶盏又给自己倒了盏茶后,季姝恬端着茶盏的身子慢慢前倾。


    “今天我去惠风院请安的时候,姐姐的眼下青了一大片。”


    她决定从宋饶欢眼下的乌青开始说起。


    谢鹤亭闻言清隽的眉眼微微上挑,有点搞不准季姝恬的路数。


    宋饶欢眼下青不青和他有什么关系?


    犯得上这么郑重的过来和他讲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季姝恬又问。


    谢鹤亭其实一点也不好奇。


    可是自家小夫人都问得这么明显了,他只能装作好奇的样子问:“为什么?”


    季姝恬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


    “咚”的一声。


    青瓷与红木桌发出一声脆响。


    谢鹤亭的心神也被这声脆响吸引了去。


    “因为昨晚姐姐和谢照临熬了通宵为父亲和母亲抄了经祈福!”


    季姝恬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了些,引得谢鹤亭跟着挺直了脊背。


    抄经祈福?


    这倒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


    毕竟谢鹤亭对自家这个弟弟了解的最为清楚。


    若是没有意外情况,他恨不得离纸笔八丈远。


    又怎么会想到抄经祈福的法子?


    怕不是得了高人指点。


    而这个高人是谁不言而喻。


    眼看着谢鹤亭眼中闪过思索,季姝恬对自己带来的震撼效果十分满意,继续问道:“《药师经》你应该听说过吧?”


    谢鹤亭虽然对佛教不屑一顾,可家里有个信佛的母亲,耳濡目染下自然知晓。


    他轻轻颔首:“听过。”


    《药师经》主求健康,延寿和消灾。


    谢照临要是抄这个,那还刚好对得上。


    他家是需要给父亲母亲求求健康,也是应该好好消消灾了。


    季姝恬眨着圆圆的眼睛道:“姐姐和谢照临就是抄的这个,一晚上直接抄完了一本,现在已经供到了惠风院的小佛堂里。”


    “所以呢?”


    谢鹤亭觉得自己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


    果不其然,季姝恬下一刻图穷匕首见。


    “所以西院都抄经了,咱们也不能落于人后不是?”


    怕谢鹤亭不答应,季姝恬又加了句码。


    “况且你可是长兄,合该起个带头作用。”


    谢鹤亭:“……”


    “我要上值。”


    他没有谢照临那么多的空闲时间。


    况且他一个不信佛的人抄佛经,佛祖能保佑他才怪。


    无视谢鹤亭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季姝恬大手一挥,潇洒道:“你总还有下值的时间不是?”


    “就比如……现在!”


    谢鹤亭喟叹一声,婉拒道:“我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


    季姝恬瞪他:“公务重要还是父亲和母亲重要?”


    这个问题谢鹤亭还真不好回答。


    毕竟在他的心里,前程和父亲母亲同样重要。


    看着季姝恬瞪圆的眼,谢鹤亭无奈地勾了勾唇。


    “都重要。”


    季姝恬撇了撇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怎么还什么都想要呢?


    谢鹤亭看向她,认真道:“我想要什么,从来都会努力争取。”


    所以世俗的认知对他并不适用。


    鱼和熊掌在他这里就是可以兼得。


    只有没能力的人才会感慨这二者不可兼得。


    季姝恬用谢鹤亭说的话对付他。


    “所以你是既能处理好公务,又能给父亲母亲抄经喽?”


    谢鹤亭:“……”


    他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管他刚刚的话是不是这个意思,季姝恬都默然他是。


    她从桌下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师经》在谢鹤亭眼前晃了一圈。


    “喏——”


    季姝恬把《药师经》往空着的桌面上一放。


    “我就知道你最有孝心,肯定会答应,所以连经书都替你准备好了。”


    她这是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他入瓮了?


    谢鹤亭眼底闪过几分揶揄,可对季姝恬的安排并没有多排斥。


    毕竟她的所作所为没有半点私心,都是为了谢家和他的父母好。


    “你只打算让我自己去抄吗?”


    “当然不是。”季姝恬想也不想地道:“当然是咱们两个一起了!”


    姐姐都抄经书了,她怎么可能不抄?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拉上谢鹤亭——


    那当然是因为她觉得靠她自己搞定一本经书有点困难。


    谢鹤亭闻言点漆的眸子里闪过缕缕笑意。


    他又问:“所以我们今晚必须把这本经书全都抄完?”


    季姝恬小幅度地点头:“我初步是这么打算的。”


    抬手拿起桌上的《药师经》翻动了两下,谢鹤亭默默在心里盘算起了抄完一遍要用的时间。


    这个厚度……就算他全力以赴,估计也要用上四五个时辰不止。


    要是真让他明天前抄写完,他估计今晚都没得睡了。


    谢鹤亭正低头翻着经书,突然发现经书中间处有了一处明显的折痕。


    “这处折痕是什么意思?”


    他把那页经书翻开递到季姝恬眼前。


    “什么什么意思?”


    看着快要贴到脸上的折痕,季姝恬表情变得有那么两分不自然。


    自己暗戳戳的小心思还没开始展现就这么被谢鹤亭发现了,突然间觉得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看着季姝恬不自然的小表情,谢鹤亭哪还有什么不懂。


    他把那只手收回来,故意板着脸问:“折痕真不代表其他意思吗?”


    季姝恬心虚地眨眨眼,不敢和谢鹤亭对视。


    “真……真……”


    迎着谢鹤亭看透一切的目光,季姝恬有点编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假的!”


    她眼睛一闭,豁出去般地道:“我想着你白日上值辛苦,若是晚上抄经难免太费时间。又想着咱们两个夫妻一体,你抄的和我抄的应该没有什么分别,所以——”


    季姝恬越说越是自信,觉得自己理由找得不错,声音也越来越大。


    “所以咱们可以一个抄前面的部分,一个抄后面的部分,合起来也是一本完整的经书。”


    谢鹤亭闻言有了一瞬间的怔愣,嘴角也是难得的抽搐。


    他想到了季姝恬会有小心思,可没想到季姝恬的小心思竟然是这个。


    该说不说,他……十分的心动。


    若是他们两个一人抄一半的话,原本预计的四五个时辰当即缩短了一半,只用两三个时辰就能抄完。


    那么剩下的时间,他完全可以把公务处理完。


    看着季姝恬因为心虚而不敢睁眼的模样,谢鹤亭唇角微微向上扬起。


    她倒是误打误撞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鱼和熊掌这不就又兼得上了?


    季姝恬睁眼就看到谢鹤亭嘴角还没落下的笑,心虚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为什么这么笑?


    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季姝恬越想越慌张。


    可随着慌张之后的却是一阵没来由的恼怒。


    谢鹤亭要是看透了就直接说出来啊!


    干什么笑的这么神秘,像是要把她放在火上烤。


    抬起眼狠狠的盯着谢鹤亭,季姝恬凶巴巴地问:“你到底怎么想?”


    谢鹤亭闻言唇角的笑意愈发放大。


    眼前少女一双杏眼瞪了溜圆,脸颊两侧桃腮鼓鼓,虽然努力想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实际上却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反倒是可爱的很。


    看着就让人想在她脸上狠狠捏上一把。


    谢鹤亭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也这么做了。


    那只拿过经书又放下的手再次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季姝恬脸上捏了一把后又回到远处。


    谢鹤亭神色淡定,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被他捏着脸的季姝恬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就睁的溜圆的眼睛瞪的更大,显得她的瞳仁又亮又圆。


    那张粉面上亦是飞速爬上了一抹红,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耳后。


    谢鹤亭竟然捏她的脸?


    谢鹤亭竟然在她还在质问他的时候捏她的脸?


    是不是代表着谢鹤亭根本没把她看在眼里?


    季姝恬越想越气,凶巴巴地叉起腰质问他:“咱们说话就说话,商量就商量,你突然动手是怎么回事?”


    谢鹤亭抿起嘴唇,轻轻眨了眨眼。


    怎么办?


    她凶巴巴叉腰的样子好像更可爱了。


    像身后没人撑腰,可还总是虚张声势的小猫。


    “你说话啊!”


    等了半天没听见谢鹤亭的回应,季姝恬不耐烦地踢了踢他桌下的腿。


    他总是不说话,像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看起来蠢得要命。


    “好。”谢鹤亭说。


    “好什么好?让你说话,你就说这么一个字?”


    “等等……你说……好?”


    季姝恬话说到一半才如梦初醒,顾不得揪住谢鹤亭捏她脸的错处,迫不及待地问:“所以你同意了我的提议?”


    谢鹤亭轻轻颔首,温声道:“夫人有言,我自会遵命。”


    季姝恬:“……”


    可恶,又被他给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