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夫君,今晚继续……
作品:《红温!冲喜洞错房后被宠上天》 鼾声一声连着一声,规律又有节奏。
宋饶欢站着听了一会儿,越听越觉得好笑。
谢照临是真的熬惨了,夜里就睡了一个时辰,白天又在祠堂跪了一整天,精神早就弹压到了极致。
眼下坐在红木椅上睡着,起初还能保持着姿势,结果越睡越是放松,最后直接东倒西歪的晃动起来。
身后伺候的丫鬟和小厮这才知道了谢照临为什么迟迟没有回应。
原来是坐着睡着了……
众人脸上闪过如出一辙的无奈。
安嬷嬷更是觉得老脸烫得厉害。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那只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安嬷嬷几番迟疑,还是忍住了上前去叫醒谢照临的手。
小夫妻两个的事让他们两个小夫妻自己解决,她这个老婆子就不凑上去横插一脚了。
安嬷嬷稍稍往上抬了抬手,小厮和丫鬟们顿时鱼贯而出。
安嬷嬷又朝着站在宋饶欢身后的映棠勾了勾手,见映棠没有什么反应,干脆拉着映棠的手腕往外拽。
这个时候她们就别上去凑热闹了。
映棠一步三回头地被安嬷嬷拉出房间,回过的头里满是不舍。
她还想听听谢照临会不会说出什么惊天发言呢。
伺候的人都走光了,谢照临又在低头睡着,宋饶欢这才终于不用控制脸上表情,畅快的无声笑了起来。
哼~
让他昨夜跟她较着劲儿似的写,现在困成狗了吧?
谢照临不知道宋饶欢心里所想,因为梦里的他正带着宋饶欢在宽阔的马背上驰骋。
少年年少,意气风发。
谢照临畅快的恨不得仰天长啸。
突然,地面开始震动,骏马四蹄皆跪。
谢照临猛地向下点头,惊得睁开了眼。
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刚刚睡着了。
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宋饶欢,谢照临脸上下意识扬起讨好的笑。
“夫人~”
“姐姐~”
谢照临嘴里撒着娇,心里美滋滋。
夫人怕他坐着睡着了尴尬,竟然把伺候的丫鬟和小厮都弄走了。
这也太贴心点了吧!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宋饶欢猜不到谢照临心里所想,看着他脸上那抹讨好的笑,勾起唇来向上挑了挑眉。
谢照临脸上笑意一僵,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宋饶欢温柔地说道:“夫君,咱们今晚继续……”
今晚,继续。
这两个词一出来,谢照临心里顿时狂拉警报。
“不,不继续了。”
谢照临猛地从雕花木椅上站起身,可能是起来的有点急了,头还有点隐隐的发晕。
可即使这样也没有阻止谢照临往床榻前大步走的坚定步伐。
他熬了快一天一夜,要是今晚再熬一熬,估计可以直接见他太奶了。
到时候孝经里面都得有他一席之地。
宋饶欢好笑的看着谢照临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床榻前,新换的衣裳随意往地上一扔,直直地躺进了床榻里。
“真不去了?”宋饶欢有意逗他。
谢照临坚定的声音从床榻里传出来。
“不去了。”
他要是再去,他就是孙子。
听到谢照临避之不及的回应,宋饶欢勾起唇来轻轻一笑,模样是少有的鲜活生动。
“可是我还想着咱们两个今晚努努力,多抄点《地藏经》呢!”宋饶欢继续逗他。
床榻上的谢照临翻了个身,直接将自己包成了粽子,头也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不,你不想!”
“你能陪我一起抄《药师经》已经很孝顺了,这《地藏经》还是让我一个人在祠堂里虔诚的抄吧!”
他是真的一点也熬不住了。
说完也不等宋饶欢的反应,谢照临两眼紧紧一闭,意识飞速消散,赶去梦里约会周公。
宋饶欢满脸带笑的继续说:“可是……”
半晌没见谢照临回应,宋饶欢眉梢轻挑,脚步轻轻走到床榻前。
靠近时,熟悉的低鼾声有规律地再次响起。
宋饶欢嘴角向上扬了扬,抬手落下幔帐。
周围环境变得昏暗又舒适,熟睡的谢照临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
与此同时,谢府东院。
谢鹤亭应付完一波又一波打探消息的同盟和政敌,浑身疲惫的带着青松往东院走。
那帮老狐狸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探他的口风,他步入官场的时间短,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心力,这才堪堪把他们糊弄住。
想着那群刚听到点不知真假的消息,就忍不住开始落井下石的墙头草,谢鹤亭眸光不自觉的暗了暗。
步履沉沉间抬头望,一眼就看到了寝房里亮着的那盏灯,还有倚窗而坐的那道剪影。
灯光昏黄柔和,剪影乖顺柔婉。
原本因连日精神紧绷而布满倦意的眼,此刻微微荡起了一丝温和与慰藉。
不论他忙到多晚,家中总有人会亮一盏灯等他。
原本谢鹤亭对这种温馨的把戏不屑一顾,可此时此刻身心俱疲时,却是真正懂了这种感觉带来的愉悦。
无关风月,唯有相依。
推门走进房中,谢鹤亭原本想问季姝恬有没有用过膳。
可目光微转时,却见红木圆桌上已然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荤素相宜,适合他的口味。
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谢鹤亭沉默又严肃的脸上不自觉带了点笑。
“鹤亭哥哥。”
季姝恬走过来,眉眼弯弯的朝着他甜笑,叫的还是他最喜欢的称谓。
谢鹤亭只觉得白日里殚精竭虑的疲惫到了此刻已然消失大半。
他拉着季姝恬的手缓步落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日后若是我回来的晚,你便自己先用晚膳,不必这般等着我。”
季姝恬闻言抬起眼看他,圆圆的杏眼轻轻眨着,轻声细语地说:“夫君上值辛苦,劳心又劳神,这偌大的谢家都要靠你撑着,我等等不算什么的。”
季姝恬很少这般跟他讲话,她一般都是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会突然就像变了性格一样?
谢鹤亭从满腔的感动中回过神来,立刻察觉到了季姝恬的不对劲。
原本温和的脸色陡然一变,谢鹤亭眉心紧紧的皱起,目光也变得锐利又严肃。
他冷声问:“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否则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贤妻良母?
“啊?”
季姝恬没跟上谢鹤亭的思路,还扮在自己贤妻良母的人设里无法自拔,骤然听到谢鹤亭的问话,整个人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她疑惑地抬起头问:“我闯祸了?”
她闯祸了吗?
好像是没有吧。
反正她是没有什么印象。
季姝恬的反应太过自然,谢鹤亭心头的疑惑不仅没有打消,反而开始愈演愈烈。
“好,你没闯祸。”
“那你是因为什么事有求于我吗?”
“啊?”
这话问的季姝恬更莫名其妙了。
她能有求于谢鹤亭什么啊?
谢鹤亭见状,眉头皱的更紧。
不是闯祸,不是有求于他。
那季姝恬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不像她往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
谢鹤亭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暗自先压下心头疑惑,拿起公筷给季姝恬夹起了菜。
“没事,先用膳,否则该凉了。”
谢鹤亭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季姝恬却是不如他的意。
抬手按住谢鹤亭拿着公筷的手,季姝恬反应过来后,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你先别着急用膳,咱们先把话说明白。”
“什么叫我是不是闯祸了?什么又叫我是不是有求于你?”
“我好心好意等你下值,心疼你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辛苦,所以才会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等你回来一起吃,结果在你眼里就是我居心叵测?”
谢鹤亭被季姝恬质问的哑口无言。
因为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季姝恬往日不这样,今天突然这样,可不就是心里有鬼有事。
只不过看着明显气鼓鼓的季姝恬,谢鹤亭识时务的把心里话狠狠压了下去。
他要是敢这么说,季姝恬绝对敢炸毛给他看。
大丈夫能屈能伸又能屈。
谢鹤亭抬手在季姝恬因为生气而鼓鼓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软下了声音道:“是我想多了,误会了夫人的好意,该罚!”
说着,谢鹤亭拿起桌上茶盏,往季姝恬的方向推了推。
“我以茶代酒敬夫人一杯,还望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若是往日里,打死谢鹤亭他都说不出口这样的软话。
可今天他先是被季姝恬感动,接着兀自怀疑季姝恬的居心,又被季姝恬看破后连声质问,正是最心虚的时候。
所以才会有了这次的放下身段以茶代酒。
季姝恬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眼见着谢鹤亭服了软,便也没再继续质问他。
只点点头道:“好了,用膳吧。”
谢鹤亭刚刚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要是再不用膳,那晚膳可就真的该凉了。
晚膳在夫妻两个各异的心思中结束。
谢鹤亭刚想去书房处理剩下的公文,就被季姝恬拦住前行的脚步。
“夫君,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鹤亭眉头微不可察的挑起,眼里闪过一抹了然,心里暗道:“来了!”
他就说他不可能猜错,原来她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打量着他酒足饭饱后会好说话是吧?
泰然自若的转过身,谢鹤亭神色如常地问她:“你要和我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