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人齐了
作品:《女尊之江山美人我都要》 正午已过,但官道上的黄土依旧被晒得熏蒸着暑气,肖徽喘气的声音如拉风箱。
“不要停,你先去!”
肖徽的脚步越来越慢,从跑变成走,直到现在必须要停一停。
她心焦如焚,可脚步迈不开,心里早将自己唾骂了一百次:叫你从小躲懒,任母亲怎么催都不愿意练武!
季伯坚已经瞧见前面人群攒动,热闹非凡,当即断喝一声:“行,我先去!”
她步伐陡然加快,如离弦之箭般转眼消失在视线中。
原来方才为了顾及肖徽的体力,她一直都压着步子呢,此刻全力跑起来,身形是又轻又快。
季伯坚身手矫健,在人群中穿梭靠近。
里头正打得不可开交,围观的人们怕被打到也纷纷后退,于是便形成了一幅奇景:外围人山人海,越靠近中心反而站得越越稀稀拉拉。这空旷处,无疑给了她方位的指引。
此时,战斗刚刚打响,情势几乎一边倒地倒向孙和等人。
牛蜻和曹茅被分开,那杀手好像她们手里的球一样传来传去。
两人倒也想合并一处,可是对手也不是吃素的,哪能容她们姊妹齐心,其利断金?仗着人数优势硬是将两人挤开了!
牛蜻一人对付三个,不让近身,仗着灵活在桌子、藤架、木柱之间上下乱跳,还算是招架得住。
可曹茅就没那么幸运,她为了护住那个杀手,只能任自己手里的竹棍被夺走。
“刺啦”一声,竹棍被踩碎。
方才挨了她好几下的打手啐了一口,恶狠狠地抄起腰间的枣木短棒,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凌厉的风当头而来,曹茅避无可避,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直等着生受这一击。
牛蜻虽在数步之外,却看得真切。她平日里欺负曹茅也就罢了,哪能真让人砸实了小胖子的脑袋?当下也丢开竹棍,双臂环抱住面前的对手,腰腹使力,猛地将面前的人如同抛木墩一下抛出去!
那人重重砸在拿棍那人的背上,还波及了旁边的健妇,几个人摔成一团,诶呦诶呦地叫起来。
牛蜻哼笑一下,还没来得及出什么狂语,身后两人一左一右猛地锁住她的肩膀,一下动弹不得了!
左面一人狠踢向她膝窝,牛蜻吃痛地单膝跪地,却趁机一记重肘击向那人腰腹,另一手阴险地去捞右面人的脚踝,猛力一掀,将人掀翻在地!
“靠!真他爹的阴!”女子腰腹何等紧要,那健妇不住地骂她下手太脏。
牛蜻哪里还顾得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
她就地抓起一把土,奋力挥洒出去,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停。
她趁机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余光瞥见那紧闭的门口,正有人在抽木栓!
她尚未起身,手臂使不上力,去拽那人的腰却拽不动。
灵机一动,牛蜻双手朝下一通乱扯,扯住那人的裤腰就是刺啦一声,连裤带袴一并给那人扒下来了!
“骟!”那人惊叫一声,忙松手去提裤子,同时飞起一脚朝她头踹来——
这下轮到自己倒霉了!牛蜻仓促间只能双臂护头,狠狠闭眼。
这大脚怎么也有四十多码,自己脸都放不下这么大脚印!
——她被踢中前的最后一刻,还苦中作乐地想。
只是,接下来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咫尺之间传来一声惨叫,却不是她的声音。
曹茅猛地拧转身体,只看见牛蜻蜷起的腿,眼眶瞬间红了,放开杀手就撞过来。
却见牛蜻伸出手,握住一人手臂站起,虽然衣衫凌乱,但双目熠熠闪光,面色红润,哪里是被重伤的样子。
救她于危难,又向她伸出手的人正是及时赶到的季伯坚。
“这鱼还挺活络啊。”季伯坚重重握住另一双麦色的、结实而干燥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带起。
牛蜻朝她眨眨眼,“来的正好,鱼正新鲜。”
“网在路上,马上就到,”季伯坚话音未落,孙和那边又发出命令,“把人带过来!”
三人背靠背、肩并肩,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曹茅愣了一瞬,才想起这人不正是上次见过的货娘?她猛地拍了下手:“坏了!那个杀手!”
三人齐齐抬头,只见杀手已落入孙和手中,此刻正忙不迭地解开束缚,如蒙大赦地往人群外逃窜!
……
人群方才还在为惊险的两人捏一把汗,未曾想局势瞬间扭转!
那大个子少年怪招频出,一下扫倒好几个人……众人被惊得发出呼声。
更有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来救场,三人手足之谊看得人十分慨叹!
尤其是她们都年纪不大、生得出众,即使是此刻狼狈也不减半分少年意气,令多少人大呼过瘾。
人群发出一浪又一浪的喝彩声。
多少人放下自己的活计停下手来看,有多少双眼睛锁定在她们身上。
于是,无人注意,人群里混着一个有点古怪的“柴妇”。
“她”带着草帽,背一箩筐,身形较寻常女子有点窄,尤其两条腿格外细长……竟是个男扮女装的男子!
纵然着力掩饰,可他的下肢力量终究难比那些常年劳作的大女人,背着柴筐走两步便要歇脚。
那帽檐下藏着一双活色生香的眼睛,眼皮上方的红痣若隐若现。
厉烟没想到,出门办回事还能遇上她的热闹。
他不由地唇角勾起,倘若有人瞧见他的容貌,只怕魂儿都要飞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像山间的豹子一样,飞高跳低,前扑后滚,全然是只有她溜别人的份,没有人能抓住她的。
方才那惊险一刻,他也为她捏把汗,同时,那颗久被冷落的心重又跳动起来。
他本是打定主意要她好看的,可眼下见到这一出大闹山门,也猜到这些日子她不是鬼混,而是惹上了大麻烦。
而且,可巧的是,这大麻烦里竟然还有孙家……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
肖徽就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孔撞进眼帘。
石武?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该在跟牛蜻周旋吗?
肖徽如坠冰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完了,石武出现在这儿,说明掌握母亲生死的人,竟然是孙和!
如果说石武还可能念及旧情放过母亲,那么孙和这种利欲熏心的恶徒,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僵在原地,直到石武走近,才强撑着迎上去:“姨母,这位是?”
她神色木然,开门见山。
石武刚躲过一劫,正满头大汗,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竟如实答了:“这位是西里的里君。”
肖徽没多少惊讶,只是苦笑:果然,唱戏的人总算都到齐了。
她强压着悲愤,朝赵昌深深一揖,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求里君为我母主持公道!”
赵昌神情莫辨,竟也没多少惊讶,忽然,她长眉微挑,身后人影微动,悄无声息地消失……
石武因肖徽的话大惊失色,连连劝阻,肖徽被她纠缠不休。
赵昌对二人之前的明枪暗箭熟视无睹,只是淡淡开口道,“好。”
只一个字,身后一随从便开始清道,仿佛不用肖徽说,赵昌便早已知道事情是在哪发生的。
而另一边,厉烟也看见了赵昌等一行人,暗惊道:怎么是她?她为何出现在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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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烟忙拉低帽檐钻出人群,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
……
“住手!”赵昌沉声喝令。
她身后随从立刻上前制止。
孙和皱了皱眉,这一切可都跟计划中的不一样,蠢货石武竟然不知变通,仍旧请动了这位!
一丝烦躁划过她阴沉沉的眼眸,虽说不过是个里长,可到底也是个里长,正儿八经的朝廷委派,面子总要给的。
她立刻示意众人停手,作出一副很恭顺的样子。
赵昌闲庭信步地走进鹿亭酒舍,无视满地的木屑碎竹,仿佛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悠闲,她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另一方的面前——
十七八岁的少年,身高腿长,一副挺拔的好身板。虽然衣衫褴褛,却长了一双意气风发的眉眼,精神得很。
此时,她与同伴们低眉顺眼地站着,倒看不出半点方才的凶戾。
曹茅向上掀了一下眼皮,然后有模有样地作揖行礼。
牛蜻自然学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过落在赵昌眼里仍是不成体统。
衣衫再加上礼数,足以让赵昌看出,眼前的这个少年不过是个无根无基的贫家农女。
那么就奇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波,让孙家的小霸王都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牛蜻也正打量着她。
这位里正容长脸儿、眉目清雅,明明嘴角噙着抹笑意,却透着股苦意。看着像是而立之年,女子最雌心壮志的年纪,却仿佛一颗蒙尘明珠,带着种漫不经心的丧气。
曹茅这时候不住地扯她衣袖,嘴巴努向那杀手消失的方向。
牛蜻也心中一沉,教人跑了!不过,此处摩肩接踵,她又有伤在身,能跑多远?
忽然,赵昌背后闪出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就朝着那扇堵上的门奔去——
肖徽此刻心里眼里哪还有别人,只是看见众人身后的雅间发怔,却是手搭在门闩上软得使不上力。
方才奔命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她只是不敢打开这扇房门。
门后,她的娘亲,究竟是生是死?
怔怔地,她仿佛听见有人走到身后,然后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肖徽偏过头,看一抹刺眼的红发带掠过,“咔哒”一声,那人抽开门闩。
门开了。
屋里半躺着一个人,颊边腮边布满了红色或紫色的痧点,间杂着清晰可见的指痕印,显得触目惊心。
但是,她还活着。
肖平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竟是费力地朝爱女挤出一个微笑。
娘亲活着!肖徽泪如雨下,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快,快去给我肖大姐请个医家。”牛蜻的声音重又响起,她推一推曹茅。
曹茅还有点愣神,但见她朝自己飞快地眨了下眼,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曹茅瞬间福至心灵,“我、我这就去请医家!”
她忙不迭要钻出人群。牛蜻又看向季伯坚:“货娘姐,我这发小是个路痴,劳烦你陪她走一趟,省得她走丢了行不行?”
季伯坚迟疑道,“你一个人行吗?”她隐晦地扫了一眼满面阴鸷的孙和及其一干人等。
牛蜻呲出一口白牙,无声地笑了,看起来很是没心没肺。
曹茅急着抓人,拉起季伯坚就跑。
这货娘听不懂,她还能听不懂嘛——大蜻是要自己去抓杀手,季伯坚去请医家,两不耽误。
庭院正中,赵昌唇边的笑意好像深了一点,又好像没有,她的目光永远淡淡的,让人揣摩不着。
石武还没揣摩出什么头绪,就听见孙和先开口了,她口气相当地不客气:“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