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在早晨照常起来取邮箱里的报纸，发现科尔正站在邮箱前，注意到他的到来，将报纸递给他。


    乔纳森一时有些新奇：“今年不睡懒觉了？”


    科尔笑了笑，跟着乔纳森一起坐在门前走廊上。“我交了一个笔友，这是他第一次给我寄的信。”他晃了晃信封，看上去有一定的厚度，但科尔看上去漫不经心，反而语气开始苦恼起来，他托着腮，“克拉儿现在只想扮演英勇的灰幽灵，一点都不想和我玩了。”


    乔纳森的注意从信封上转移，看着男孩不满的样子感到好笑。别人家的孩子总是不乐意带着小的一起玩，而他们家却恰恰相反。但乔纳森没有说话，他知道科尔总是有自己的主见。


    他们默默地坐在门廊，看着远处的田野，昨晚下了一场雪，光秃秃的田地铺着雪白的被子，再过一段时间积雪融化，就是播种的日子。


    早晨的寒风没有乔纳森想象中那么严重，至少他坐在这里好半晌都没打哆嗦。他注意到旁边靠过来的科尔，于是也跟着靠近，用自己的身躯为孩子挡住大部分的风。


    科尔注意到，对乔纳森露出笑容。乔纳森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感觉更暖和了。


    直到玛莎将他们赶回屋子去壁炉前烤火，科尔才做着鬼脸跑开。克拉克此时已经起床去洗漱了，这个家除了科尔没人会赖床。


    于是科尔溜回房间，将信封打开，看着皮尔斯给他寄的文件。


    过了一会儿，克拉克跑进来收拾自己和科尔的书包，看见科尔坐在书桌前：“这就是上次那个人给你寄的信？怎么这么多信纸？”


    “嗯，因为我发现我们还有共同感兴趣的领域。”


    “什么领域？”


    “数字。”


    克拉克只能联想到数学，顿时歇了想旁观的心思，比起数字，他更喜欢文字。


    过了一会儿，收拾书包的克拉克在一旁问到：“我可以把《灰幽灵》带到学校去吗？”


    “书被老师收走了我可不会帮你要回来。”


    “我才不会。”克拉克犹豫一会儿，还是将书装进了背包。


    这次他们是坐校车去的学校，因为下过雪，玛莎怎么也不放心让他们骑自行车。校车上皮特见到克拉克很兴奋，于是科尔将位置让出来，让两个小孩子坐在一起。


    “你圣诞节收到了什么礼物？”刚坐下，皮特就迫不及待地问。


    克拉克拿出自己的漫画书，得意洋洋：“是典藏版的《灰幽灵》！”


    “太酷了。”皮特特别捧场。


    “你呢？”


    皮特像终于得到炫耀的出口：“是美国队长的盾牌！你知道吗，它有那么大——几乎和跟我一样高。”


    男孩在座位上画了个大大的圆，满意地看见克拉克惊讶的表情，也得到其他孩子们的惊讶声。


    “真的假的？”还没等克拉克问出声，其他被吸引过来的孩子先质疑道。


    “是真的。”皮特说得更大声了，“这可是我爸爸托关系买到的。”


    “肯定是假的！”有人继续质疑，“美国队长的盾牌怎么可能被你买到。”


    科尔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虽然他很赞同质疑的观点，但这很明显是别人父母给孩子买的模型，以给一个惊喜和快乐。他转头看着克拉克，发现对方正陷入思考。于是他默不作声，想看看他的克拉克会怎么做。


    “是真的！”皮特脸开始发红，“我爸爸妈妈告诉我是真的！”


    顿时逗得周围使坏的男孩们发出哄笑：“我爸爸妈妈告诉我是真的～是随便在街上买的假货吧！”


    “你！”皮特气得差点跳起来。


    “我相信是真的。”克拉克突然在嘈杂的哄笑中大声说道，“老师说过任何拥有美国队长精神的人都可以成为美国队长，所以如果你也具有美国队长的精神，那么你的盾牌一定是真的！”


    “同样。”克拉克站起来瞪着这群起哄的人，“你们一定不会被美国队长肯定！”


    “切——”


    被瞪的人悻悻缩回座位，克拉克很满意自己的气势，在皮特感激的目光中坐下来，科尔也平静地收回威胁的目光。


    校园霸凌是普遍存在的，会以各种形式存在，像这样隐形贬低，或者更严重的肢体冲突。比克拉克大四岁的科尔，早就在高一点的年级堆里打出了声望。


    校车在到学校前，车上的吵闹声一直很小声。


    在和科尔分开前，克拉克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科尔笑着摸摸他的头，为他竖起大拇指：“刚才很帅气呢。”


    “哼哼。”克拉克叉着腰，很是神气，“很有灰幽灵的明辨是非的风范吧！”


    科尔笑而不语。


    可惜了队长，你还是没比过灰幽灵。还想着用魔法对轰，看样子短时间内，他是不能恢复克拉儿的崇拜对象了。


    克拉克一无所知地挥挥手和朋友们回教室了。


    “克拉克，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好哥们。”皮特依旧很感激，上前勾肩搭背，“你现在在我心中就和美队一个地位……还是队长地位高一点点，就高一点点。”


    克拉克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发生什么？”来到教室的鲍勃好奇问到，“什么美国队长？”


    即使经过上学期的事，但皮特依旧和鲍勃兴奋地分享了在校车上的事。随着讲述，围过来听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添加细节，听到最后克拉克站起来反驳时，连老师加入进来表扬肯特同学。


    大家吓了一跳，看着老师，愣了片刻，临时的故事会立即散开。


    “我知道同学们都很兴奋。”老师拍拍手，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如肯特同学所说，每个拥有队长精神的人，就是下一位队长。不如今天给大家布置一个小作业，大家每天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我们到月末时分享，看看谁做的更多更好。”


    力所能及？克拉克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陷入迷茫。他知道自己与别人好像有些不一样，像力气，像听力，像视力，科尔和爸妈也时常提醒他不要在常人面前展现太多这些能力。


    但是，怎样才算力所能及呢？感觉这范围很宽泛啊。


    对克拉克来讲，帮助举起路边抛锚的车，也是力所能及，甚至算得上举手之劳。


    思考了一上午，克拉克最后还是选择在午饭时找上科尔，同时还被投喂了几个小番茄和西兰花。


    科尔在听完他的苦恼后，看着小家伙咬着餐叉吱吱作响，只觉好笑：“做任何你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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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暴露我们的能力吗？”


    “不用担心这个。”科尔毫不在意，“做你想做的就行，像早上一样，你想去做，就大胆做。”


    克拉克显然还是很纠结。


    “况且，如果再遇见这样类似的事情，比如校车落水里了，你不得不暴露自己的力量，你会怎么选？选择暴露被当做怪物，还是……”


    科尔闭嘴了，因为此时克拉克非常不满地瞪着他，意思很明确，怎么可以幻想发生这么糟糕的事。


    但克拉克还是回答了：“肯定要救，不管有什么后果，而且，你不应该也在车上？”


    “你说得对。”科尔微笑，“你还纠结吗？”


    “不了。”克拉克已经找到方向了，“我决定要像灰幽灵一样。”


    “咔嚓。”


    克拉克看着科尔将掰弯的铁叉重新掰直：“怎么了？”


    “没事，力气没控制好。”


    克拉克感到莫名，他有点不相信科尔会犯这种错误，不过想想，谁不会犯错呢。于是他接受了这个说法，并决定之后绝不犯这种错。


    接下来两周，克拉克和朋友们组成了一个小队。如果有人遇见麻烦，他们就积极出现。


    在克拉克悄悄用超级视力帮助丢失橡皮擦的同学找到消失在地板的橡皮擦；大个子鲍勃别扭地帮助老师搬书；拉娜发现树上的小猫，皮特快速跑去喊老师，克拉克和鲍勃一起在树下担心等待和观察，直到校工搬来梯子救下小猫后。他们这个乐于助人小队，成功闯出一点名气。


    在某天放学后，克拉克值日的一天，在检查完教室的灯关上后。克拉克突然听见不同寻常的声音，寻过去，发现本该在操场的几人站在教学楼外的一个角落里，他们面前有几个稍大的孩子。


    “怎么了？”克拉克跑过去。


    皮特率先回答：“他们几个遇见一只受伤的小狗，听说我们几个乐于助人后，想过来向我们借点钱一起救助那只小狗。”


    克拉克左看右看：“小狗呢？”


    鲍勃有些防备：“他们说在街上，他们留了一个人在那边守着。”


    于是克拉克看向面前的三个高年级同学，他们脸上的确带着担忧，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我们也是听说你们的好名声，所以想来找你们帮忙，你们一定会帮帮这只小狗的吧？”


    克拉克有些意动，但之前科尔的话突然冒出来——“一定要学会思考。”


    他想了想，问：“你们在哪个街看到的？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看那只小狗吗？”


    高年级学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呃……在第三街，小狗伤得有点重，这段时间可能不方便去看。”


    克拉克点点头，将这几天攒的零花钱四张五美元给了对方：“下次，我们要看看你们有没有照顾好小狗。”


    其中一人眼睛转了转，接过钱，长舒一口气：“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另一个人接话：“感谢你们，你们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好说话。”


    说着，他们匆忙离开了。几个小朋友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着急离开的背影，看上去的确像有一只受伤的小狗。


    而此刻，科尔刚从街上见完他的“笔友”皮尔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