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这招也太损了吧

作品:《冒牌县令的调解日常

    翌日,孟安允早早就站在县衙门口,等着院子里那些百姓的家属。


    但凡他们家里还有个能下地走路的,她都想办法忽悠来了县衙。


    而里面的百姓不知道县令大人跟家里人说了什么,总之他们预想到的破口大骂是完全没有发生,心一暖,连带着眼眶都有些热。


    今日是个好天气,估摸着是后半夜雨下得小了,这才有了一出太阳,地都干透了的画面。


    家属们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百姓已经起了,他们帮着衙役们一起把院子收拾妥当才跟着家人们回去。


    云娘从走廊过来,眯着眼朝天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被百姓们陆续离开的声音吸引,她走近她家大人,直愣愣的望着那些离开的背影,好似还没睡醒。


    “大人,为何就这么放大家走了?”她的声音有些哑,说完话还不自觉咳了一下。


    孟安允扭头看了她一眼,又顺着她的方向望去,说道:“县衙供不起这么多人的吃住,还是早些归家去吧。”


    云娘揉了揉眼睛,心里还是想不明白,这些百姓昨天做的事已经触及到生命安全,这放在以前她家大人要大发雷霆的事,为何这次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孟安允的话让云娘早起混沌的大脑慢慢回神。


    “大人是担心百姓不理解,不支持县衙的工作吗?”


    “不全是吧,你知道昨晚为什么百姓们可以和我们交谈的那般融洽吗?”


    孟安允自问自答:“是因为他们做了错事方意识到害怕,不经历这件事的百姓永远不会有他们劫后余生的欣喜。”


    “要跟大家讲道理,前提是他们撞破南墙后,发现了那后面只有无尽的荒凉。”她暗自感慨着,云娘却听不懂她话。


    “今日要去苏府吗?”谢不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齐齐一惊。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他的到来打断了孟安允的悲伤。


    “大人要去苏府?这么突然!”


    云娘不知道昨晚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事,纳闷大人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去一趟那惯喜欢鼻孔看人的苏府。


    “不突然的。”


    孟安允将她昨晚的第一句话又说了一遍,只不过给出了与谢不周不一样的后半段:“云师爷,你瞧!”


    云娘看向空荡荡的大门口,简直一头雾水,她摇头道:“大人,求您别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吧,我才刚睡醒,脑子真转不过那个弯儿。”


    “百姓们被骗,生命都受到威胁,显得我一直以来被牵着鼻子走的行为特别可笑。”


    她一说起这就有些激动,谢不周伸手扶住她的肩,就听到她说:“我没事,只是有些恼火罢了。”


    “我们不能再等着线索自己出现了,我们要大胆一点主动出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们什么都查不到,怕是早就被人截了消息。”


    云娘点头,确实,什么都查不到才奇怪呢,就算是老鼠偷吃都会留点证据,可现在如此干净倒显得对方过于谨慎了。


    “而且,作为玉山的父母官,百姓的安危是第一要务,现在,竟然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要人命,这是我的底线!”


    之前还只是偷摸害人,现在都已经摆到明面上,演都不演了,怕是真以为她孟安允是个软柿子了?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别说她觉得自己有做疯子的潜质。


    “大人,可他们那什么师傅怎么办?昨晚我问了一圈儿就没人记得住脸的,我都怀疑是不是那人也带着假皮了。”


    云娘觉得这换个皮就能伪造身份的把戏讨厌极了,那人是多见不得人才搞这一套儿。


    “很有可能,这样,我们找个画师按百姓们的描述来画像吧,我就不信画那么多张,还能每张都不一样。”


    “好!那我交给别人来办,我跟着大人去苏府。”云娘可不想错过这场大戏。


    孟安允伸出食指摇头:“不,你要待在县衙,别忘了,今日还要登记食铺分店的信息。”


    云娘听到这句话,天都要塌了,明明之前自己都可以一直跟着大人的,难道这就是大人说的能力越大,责任就有多大吗?


    她眯着眼看向她家大人身侧的人,那他凭啥能一直跟着大人,奥她想起来了,他很闲,没事干,她家大人没有给他安排活儿!


    对,就是这样,大人是因为信任自己才吩咐自己的,他可没这待遇。


    一会儿时间,云娘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这事要是被前世熟悉孟安允的人知道,真要敲着小丫头的脑袋,质问她是不是被孟安允忽悠瘸了~


    “等等,云娘,我是不是还让你干个啥来着?”孟安允觉得自己脑仁都在疼,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娘顿时瞪大双眼,完了!自己把王珊她娘忘了,“大,大人,那个,我还有事儿,就先去忙了。”


    她边说边撤步,后面索性背身挥手,“我就不去苏府了……”


    云娘心想,自己可要走快些,这几天烦心事儿太多,把那大娘忘了,要是她死了,大人吩咐自己办的事儿可就办砸了。


    孟安允看着小丫头跑远的背影,到底是没想起来。


    “走吗?”谢不周问。


    “走!不过我们得多带些人,我还要问你借点手脚麻利的暗卫。”孟安允低声道。


    “这是要去……围府?”


    “怎么可能!”孟安允惊呼,“只是去撑撑场子,人多,有气势嘛。”


    谢不周点头,难怪每次她都喜欢带那么多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往苏府行进,此时主街已经热闹起来,店家开张做生意,小贩也在摆摊,吆喝声不断,还有不少赶早集的妇人。


    孟安允很满意这种盛况。


    庞大的队伍停在苏府的朱漆大门外,引起不少百姓侧目,孟安允见时机可以了,就猛得从袖口抽出一张帕子。


    “大家来给我评评理啊,苏府的管家偷了我兄长留给我的遗物,我今日定是要讨回来的。”她说着竟开始哭,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淌。


    你别说,孟安允心里当真是觉得委屈,今日能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哭,那就得哭个尽兴。


    谢不周离得最近,被震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后面队伍里的人谁都没想到孟安允会有这一出,都被惊得立在原地,还有人试图揉眼睛,担心是自己看错了。


    可事实就是,孟安允真的在苏府门口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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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让百姓给她评理。


    老百姓这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以前都是找孟大人评理,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给孟大人评理?


    这谁能不凑这个热闹,就指着给孟大人评理这一出,不知道以后要吹几辈子了。


    今日别说孟大人有理,就算没理自个都能让她变得有理!


    全街的人那一瞬间好像被按了静止键,个个暗地里摩拳擦掌,直到再次听到孟安允的话,才恢复了热闹。


    “来人呐,让苏府的管家出来,今日怎么都得把东西还来,不能让我兄长的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呀!”


    孟安允自然注意到了周边的异常,她捂着帕子轻扯嘴角,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就是,苏府的人快把门打开,怎么能偷人家兄长的东西呢?何况还是遗物,不怕半夜人家兄长来问你讨要吗?”一个妇人挎着菜篮子,嗓门特别大。


    孟安允的身世玉山谁不知道,她有个被山匪给害了的兄长,当时那尸体都是百姓帮忙用板车拉回来的。


    想到孟大人的过去,有些心软的人拳头立马就硬了。


    比起目的达成的开心,孟安允心里其实更多的是恍惚,她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局外感,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小人,一个人告诉她,这样做简直太妙了,百姓本就对她有滤镜,这样可以更快进府。


    另一个人告诉她,你疯了?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吗?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最后,第一个小人赢了,所以她站在这里开始睁眼说瞎话。


    “就是!苏府不能仗着自己是咱县里的大族就欺负孟大人,有点钱了不起啊?是苏府的管家了不起啊?”


    “哎呦,我之前就看苏府不顺眼,今日他可算是被我逮住把柄了。”


    “孟大人,这事我们给您做主。”有个妇人代表强势地拨开谢不周,把手往孟安允肩上一搭,气势拿捏的刚刚好。


    “哎!我想起来了,之前这苏府还跟柳府当街抢人来着,当时让他们给走了,今日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怎么都得要个说法!这不能每次都让苏府跟没事人一样。”


    百姓的情绪被煽动起来,看得孟安允带来的人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孟大人要是对自己来这一出,怕是喊冤都没处说理去。


    吱呀——苏府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孟安允熟悉的一颗脑袋,他瞄了一眼,砰的一声又迅速关上。


    这一下可谓是激起了民愤,各种谩骂声层起彼伏。


    孟安允后悔自己小瞧了苏府的处世手段,她捂着帕子心里叫了声“完蛋”。


    谢不周终于挤到孟安允身边,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没事,静等。”


    没人注意到他们俩,谢不周带着孟安允移到人群侧后方。


    “我没想到苏府这么不会做人。”孟安允肠子都悔青了,就怕不好收场。


    谢不周紧紧盯着那扇门:“我现在见识了苏府的德行,相信我,你的办法一定会奏效。”


    如果不奏效,自己就叫人把苏府的大门拆了,看这样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躲着当缩头乌龟?


    他刚说完这句话,孟安允就听到人群的声音低了一个度,只见苏府的大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