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秘密结社（下）


    “你放了什么？”莉莉连忙问。


    玛丽想了想，脸色忽然变了：“我……我早上烤饼干的时候，想加点提神的草药进去，就随手撒了点东西……但我不记得撒的是什么了……”


    泰迪凑过去闻了闻那盒饼干，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进鼻子，他脸色也变了。


    “这是……安眠药剂的香味。”


    “什么？”斯内普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泰迪指着饼干上的细小粉末：“你们看，这些粉末微微泛蓝光，这是安眠药剂的典型特征。玛丽的草药里，是不是有缬草根？”


    玛丽猛点头：“对对对！我带了缬草根粉！”


    “那就是了，”泰迪哭笑不得，“缬草根是安眠药剂的核心成分。你撒在饼干里，又烤熟了，药效没怎么减弱……”


    三人齐齐转头，看向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厄尼。


    “他吃了两块。”莉莉幽幽地说。


    “最少两块。”玛丽补充。


    泰迪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厄尼的肩膀：“厄尼？厄尼？”


    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响亮的呼噜。


    “怎么办？”莉莉有些慌，“要不要送医疗翼？”


    斯内普走过来，看了看厄尼的瞳孔，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他只是睡着了，大概会睡到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玛丽惊呼，“那今晚的晚餐……”


    “他会错过。”斯内普的语气毫无波澜，甚至有一丝丝幸灾乐祸，每个小巫师从小都会被告诫，不要轻易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也就只有大大咧咧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这样的忠告基本只有趋利避害的小蛇们会乖乖遵守，其他三个学院，一个比一个莽。


    泰迪却忽然眼睛一亮：“等等，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完美的产品吗？”


    “什么？”莉莉没反应过来。


    “安眠饼干啊！”泰迪指着那盒饼干，“效果立竿见影，持续时间长，没有任何副作用，除了让人错过晚餐。如果把这个改良一下，控制剂量，让人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五年级和七年级准备考试的学长学姐们，他们的学习压力肯定很大，没有副作用小伎俩、可以精准控制时间的安眠药剂一直很有市场。”泰迪一边回忆一遍肯定的说。


    “你是说……”玛丽若有所思。


    “助眠产品！”泰迪兴奋起来，“不是恶作剧，是正经的助眠产品，有些人晚上睡不着觉，失眠多梦，如果用这个——”


    “精确控制剂量很重要，”斯内普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板无波的调子，“缬草根的用量要严格计算，否则可能让人睡过头，或者醒不来。”


    “对对对！”泰迪连连点头，“还有，可以搭配其他草药，让睡眠质量更好，醒来后神清气爽……”


    莉莉看着泰迪和斯内普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她说，“刚才还一个说‘不来’，一个说‘幼稚’，现在倒聊得挺投机。”


    斯内普立刻闭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泰迪嘿嘿笑了两声：“这说明斯内普同学本质上是个热爱学术的好学生嘛。”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角落里，厄尼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一把破风箱在拉锯。


    玛丽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把饼干盒收起来扔掉。泰迪连忙拦住她：“别别别，留着，这可是我们的实验样品，等厄尼醒了，问问他的感受。”


    “他会生气的吧？”莉莉有些担忧的地说。


    “可能吧，”泰迪沉痛的做出悼念的姿态，对着厄尼划着倒十字，“为了科学献身，我们会铭记厄尼这位男巫的付出。”


    三人齐齐对着泰迪犯了一个白眼，显然对于他时不时的抽风，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


    ——不要什么不靠谱的大人的技能都学啊！


    话音刚落，厄尼翻了个身，从课桌上滑下来，直接躺在地上继续睡。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再来一块”之类的梦话。


    四个人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厄尼，沉默了五秒钟。


    “噗。”莉莉先没忍住。


    “哈哈哈！”玛丽笑出了声。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最后也没忍住，转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


    泰迪笑得最夸张，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他他他……他做梦都在吃……”


    笑了好一阵，四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好了，”泰迪擦擦眼泪，站起来，“正经事。我们得把这间教室收拾一下，以后就作为秘密基地了。这里太乱，需要打扫打扫。”


    “秘密基地？”玛丽眼睛一亮。


    “对，”泰迪说，“专门研究魔药的地方，可以研究正经魔药，也可以研究恶作剧魔药。”


    就是要和院长提前打个招呼，申请一下教室的使用权。


    “你打算用这些东西赚钱？”斯内普的语气带着一丝波动，“就凭这些？”


    “就凭这些，”泰迪认真地看着他，“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却能解决很多困难。尤其在魔药这方面，品质高、稀少的魔药可不便宜。”


    虽然这句话有点俗气和粗糙，但生活在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却也能理解这句话。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考虑一下。”


    泰迪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那我们要给这个秘密基地取一个名字吗？”玛丽兴奋地提议，身为格兰芬多的一员，她天生就很喜欢那些冒险、探秘的故事，而这些有趣的故事背后，往往会有一些神秘的秘密结社。


    就连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他们创立霍格沃兹之前，也是因为志同道合才聚集在一起的。这样的情况不是和他们很像吗？


    “呃……既然我们要像女巫一样贩卖糖果……”泰迪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从莉莉说过的那些童话故事书里面寻找。”


    莉莉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给佩妮……给爸爸妈妈写信，让他们给我寄几本童话故事书。我们先把这里打扫一下，然后……等等，厄尼怎么办？”


    四人低头看着地上睡得正香的厄尼。


    “让他继续睡？”玛丽提议。


    “不行，万一夜里着凉了怎么办？”莉莉摇头。


    “要不还是让庞弗雷夫人看一下吧？”玛丽有点担忧，毕竟也是因为她的失误，才导致厄尔昏睡。


    泰迪想了想：“这样，我先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一看。”


    “那你得快点，”莉莉说，“马上就到晚餐时间了，我想厄尔应该不想错过今天的柠檬派，如果庞弗雷夫人能够让他在晚餐前清醒过来的话。”


    泰迪点点头，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斯内普说：“对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来。斯内普要是想来的话……随时欢迎。”


    斯内普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泰迪笑了笑，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火把还在跳动，远处传来学生们的说话声。他快步往楼下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讨论。


    安眠饼干，说谎打嗝药，彩虹头发水……还有厄尼那响亮的呼噜声，他忍不住又笑了。


    乔治叔叔说得对，失败了就当给下次积累经验。而且这次也不算完全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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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们发现了一个有潜力的产品方向。


    至于厄尼……泰迪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厄尼，你的牺牲不会白费的。等你醒了，我请你吃糖，乔治叔叔牌子的那种，呃，好吧，现在还没有乔治叔叔，那就请你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


    （喂喂，未成年禁止饮酒，赫奇帕奇扣一分！）


    泰迪用魔杖漂浮着厄尼，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身后那间废弃教室里，三个人正在把课桌拼成工作台，把地上的碎纸片扫到角落，把那些瓶瓶罐罐分门别类摆好。


    莉莉挥动魔杖清理灰尘，玛丽在检查带来的草药还剩多少，斯内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小小的秘密基地，就这样在1970年代的霍格沃茨，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而它诞生的第一份产品，是一盒误打误撞做出来的安眠饼干，和一个睡得人事不知的实验对象。


    ……


    “你最近几天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


    泰迪还没来得及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就被一股力道拽到了走廊拐角的壁龛里。他后背撞上石墙，手里的面包差点飞出去，抬头就看见詹姆波特那张写满了“坦白从宽”的脸。


    圆框眼镜后面，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一种不容糊弄的认真劲儿。


    ——眼睛的颜色和哈利的有点不一样。


    “什么做什么？”泰迪一脸茫然，看着詹姆斯波特，有点走神，下意识地把面包往身后藏了藏。


    詹姆却没被他的装傻糊弄过去，他往前逼了一步，一只手撑在泰迪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开始扳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细数：


    “星期一，你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结果我在图书馆蹲了半个小时连你的影子都没看见。星期二，我好不容易把你堵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你跟我说你约了人，约了谁？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那个红头发女生，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詹姆眯起眼睛，“星期三更过分，你连晚餐都没来大厅吃，我让人去赫奇帕奇餐桌问了，麦克米兰说你提前拿了几块面包就走了。今天，你又在往包里塞吃的——”


    他顿了顿，语气从质问变成了控诉：“泰迪，你已经放了我三次鸽子了！三次！我这周的魁地奇训练你一次都没来看！虽然一年级不能正式上场，但我的飞行技术——”


    “全校一年级第一。”泰迪条件反射地接话。


    “没错！”詹姆理直气壮地点头，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带偏，赶紧把话题拽回来，“别转移话题！你到底在忙什么？”


    詹姆斯波特眯着眼盯人的时候，还真有点吓人，有点像哈利在傲罗司审犯人的感觉了。詹姆似乎是对于自己在上霍格沃兹学校前，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朋友，泰迪也能和他玩到一起，所以也是特别的小伙伴。


    这也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把大家凑在一起的原因，虽然詹姆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我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不能是朋友。


    泰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我在研究怎么靠卖魔药糖果饼干发财”吧？那也太……虽然放在詹姆·波特面前，说不定他反而会兴致勃勃地问“能赚钱吗？算我一个”。


    但问题是，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是他自己。莉莉、玛丽、斯内普……要是詹姆知道了，以他的大嘴巴，估计不出三天整个格兰芬多就都知道了。


    泰迪挠挠脸，决定先搪塞过去：“就是……有点私事。”


    “私事？”詹姆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自在，“是不是因为小天狼星？”


    泰迪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