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秘密结社（上）


    莉莉在旁边看着他们聊，忽然问：“西弗勒斯呢？你不是说要邀请他吗？”


    泰迪挠了挠头：“我邀请他了，他说……不来。”


    “不来？为什么？”莉莉有些惊讶，大家习惯了霍格沃兹的教学进度后，基本上一年级的课程对有天赋的孩子来说，游刃有余。莉莉想不出来斯内普有什么事情要忙。


    “呃……”泰迪有些尴尬，“他说他忙着阅读魔药理论。”


    其实斯内普的原话是：“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吗？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恶作剧上？我还要复习。”


    当然，后半句泰迪选择性地省略了。


    莉莉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那好吧，西弗就是这样的人，他真的很喜欢魔药了。不管了，那我们开始吧。”


    泰迪注意到她的语气里有一点点失落，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忽然有点好奇，如果斯内普知道莉莉也会来，会不会改变主意？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


    “对了，”玛丽从布袋里又掏出一个纸盒，“我还带了饼干，自己烤的，饿了可以吃。”


    她把纸盒放在靠墙的一张课桌上，盒子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姜黄色小圆饼。


    “玛丽你可太好了！”莉莉欢呼一声，伸手就要拿。


    泰迪连忙拦住她：“等等等等，我们先把东西准备好再吃。不然等下手上又是草药又是魔药的，怎么拿饼干？”


    “有道理。”莉莉收回手，“那先干活。”


    三人把各自的坩埚并排放好，开始清点带来的材料。莉莉带的是一些基本的魔药原料，雏菊根、无花果皮、蚂蟥汁，都是课本上常见的。玛丽带的草药样品更丰富一些，除了嚏根草根，还有晒干的荨麻叶、磨成粉的白鲜、一小包银光闪闪的粉末。


    “这是什么？”泰迪指着那包银粉。


    “月长石粉，”玛丽神秘兮兮地说，“我爸爸说这个能让人心情变好，但要用得恰到好处，用多了会……”


    “会傻笑个不停？”泰迪接话。


    玛丽瞪大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泰迪干笑两声：“猜的，猜的。”


    他总不能说，乔治有一款傻笑糖，核心成分就是月长石粉。只不过那款产品后来下架了，因为有几个学生傻笑得太厉害，笑到下巴脱臼。


    “好了好了，”莉莉拍拍手，“泰迪，你那些创新点子到底是什么？快拿出来看看。”


    泰迪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他这几天熬夜整理出来的思路。


    “是这样，”他把羊皮纸摊在课桌上，“我最近在琢磨，能不能把魔药和恶作剧结合起来。比如说，我们一年级能熬的魔药里，有疖疮药水对吧？”


    莉莉点点头：“那个很简单，我们上个月刚学过。”


    “疖疮药水如果改变一下配方，能不能让它不只是在身上长疖子，而是……”泰迪顿了顿，“比如，让人一说话就打嗝？或者一开口就冒泡泡？”


    玛丽噗嗤笑出声：“一开口就冒泡泡？那也太好笑了吧！”


    “对吧？”泰迪也笑了，“我就是想做一些好玩的、不伤人的恶作剧魔药。可以卖给同学，赚点零花钱。”


    “赚钱？”莉莉歪了歪头。


    “对啊，”泰迪理所当然地说，“我得到了一张魔药配方，但是里面的药材有些昂贵，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点路子。”


    泰迪半真半假的说到。


    “那你打算怎么做？”玛丽来了兴趣，“从疖疮药水开始？”


    泰迪点点头：“我想试试，能不能在疖疮药水的基础上加点东西。比如说，加点嚏根草粉会怎么样？”


    “会让人一边长疖子一边打喷嚏？”莉莉猜测。


    “有可能，”泰迪眼睛亮亮的，“但我想做的不只是简单的叠加。比如，有没有一种魔药，喝下去之后，接下来一个小时内，只要说谎就会打嗝？”


    “说谎打嗝药？”玛丽拍手，“听上去很有趣。”


    “或者，”莉莉也兴奋起来，“有没有一种魔药，让人吃了之后，头发会变成彩虹色？过一会儿自动恢复的那种？我觉得你的头发每天的变化就很有趣……很多人都对此很感兴趣。”


    “对对对！”泰迪连忙在羊皮纸上记下来，“彩虹头发水，这个可以有。用点变色药草，再加点缓和剂，控制持续时间……”


    三个人越聊越起劲，七嘴八舌地往羊皮纸上加点子。


    “不过，我觉得只是单纯的制作成药剂，感觉不太有趣。”玛丽苦恼的看着桌子上被他们写满的羊皮纸。


    泰迪和莉莉抱着胳膊皱着眉，苦思冥想。泰迪倒是见过乔治卖过很多种恶作剧产品，他对这些产品倒是有一些思路：“或许我们可以和可以食用的食物结合，或者那些方便实用的小道具，羽毛笔什么的。”


    听到太低的点子，莉莉脑海里突然亮起了灯泡：“我们可以做成糖果！”


    “糖果？”x2


    莉莉点点头，找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然后开始描述她的灵感来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在这些童话故事里，经常会有一些女巫和糖果屋、饼干屋之类的场景出现……”


    对魔法史兴趣一般，但是考点基本都清晰的泰迪摸摸下巴：“确实很像是女巫们会做的事情。”


    “我们把这些产品做成糖果，就像故事里的那些女巫一样！”莉莉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主意！”泰迪称赞，连忙拿过羊皮纸开始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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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加入不同的颜色或者水果口味进行产品的区分，不过要注意不能药性冲突……”


    “再过不到半个月就要过万圣节了，我觉得大家肯定很愿意尝试一下这些有趣的糖果的。”玛丽拍着手说到。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瘦削的身影探进来，油黑的头发，鹰钩鼻，阴沉的脸，是斯内普。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到莉莉的时候，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西弗勒斯？”莉莉惊讶地说，“你不是说不来吗？”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顺路经过。”


    泰迪差点笑出声，顺路？五楼这间空教室，离斯内普常去的图书馆和地窖宿舍都八竿子打不着，顺的哪门子路？


    但他忍住了，朝斯内普招招手，赶紧给他递个台阶，否则敏感的斯莱特林小蛇又要炸毛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吧。我们正缺一个魔药理论高手呢。”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来。他走到莉莉旁边，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眼睛却始终没看她，而是盯着课桌上那些瓶瓶罐罐。


    “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平板无波。


    “在做实验，”莉莉说，“泰迪想做一些好玩的恶作剧魔药。”


    “恶作剧？”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幼稚。”


    泰迪假装没听见，恶作剧虽然幼稚，但是能赚钱的恶作剧，那可太有价值了：“来来来，正好你来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疖疮药水的配方里，如果加入嚏根草粉，会发生什么反应？会不会破坏药效？”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理论上是可行的。嚏根草粉与疖疮药水的主要成分没有冲突，但需要调整蚂蟥汁的比例，否则药效会减弱。”


    “真的？”泰迪眼睛一亮，“那调整多少合适？”


    斯内普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突然一个声音传进了几人的耳里。


    “咕咚。”


    一声闷响从墙角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厄尼麦克米兰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正靠在墙边的课桌旁，手里抓着一块姜黄色的小圆饼，眼睛瞪得溜圆，然后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厄尼？！”莉莉惊呼，“你怎么进来的？”


    厄尼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门没关严，我就进来了。你们在聊什么？这饼干好好吃——”


    话音未落，他的眼皮忽然开始打架。


    “厄尼？”泰迪觉得不对劲。


    厄尼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哈欠，然后，他直接趴在课桌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这……”玛丽瞪大眼睛，看向那盒饼干，“我的饼干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