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风扇
作品:《我在家乡干基建的那些年》 八月来临,地里稻苗见长。
夏天是闲适的,树荫下大人们在聊天,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
陈明坐在人堆里听大家侃天侃地,头顶转来转去的风声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一个电器——风扇。
他太热了,他需要做些什么。
不久,陈连家响起极重的声响,沉闷的,不似寻找。
田初露正在屋里学习,闻之赶忙出屋查看,“小明?”
啪嗒,铁扇叶子从陈明手里滑落,他扭头,“嫂子,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过于大的铁物在他身边吸引了田初露视线,她不可置信的走近,“小明你干什么呢?”
见田初露还在往前,陈明不得不停下手里的风扇制作。三片铁叶子没了人力支撑很快掉在地上,一根木头桩子也随之顷刻坍塌。
电光火石之间,陈明下意识要去挡。
“快离开!”田初露拽着他要走,但是没拽动。
人一样粗一样高的木柱子砸到陈明肩上,田初露逃跑迅速到达安全区没有受伤。
幸好铁叶子没砸到他身上。
但过重的叶子在倒地之际还是给了陈明一道重重的力,他被震得说不出话。
“小明你没事吧!!!”看着一堆黑糊糊的物体,田初露差点要哭出来。
她围着那团危险品急得团团转。
最后实在搬不动就跑出了门,“陈连!陈连!”
陈明在她身后慢慢伸出手臂,他低声艰难开口,“嫂…嫂子……”
田初露没听见,她顺利把在菜园子里挖地的陈连喊回家。
“你弟在那里。”田初露拉着陈连指指院内的依旧在一堆东西里挣扎的陈明。
陈连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小明?”
“……哥,哥,你来啦!你来救我了吗!”陈明光速回应。
陈连沉着脸色把陈明扒拉出来了。
灰头土脸的陈明一见到陈连呜哇一声哭了起来。“哥,我,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呢,幸好你来救我了,呜呜呜。”
他哭的不含蓄也不文雅,扯着嗓子和过年杀猪的一样,声音大的让人想给他两拳。
事实上陈连确实这样做了,他拉开陈明,啪啪给了他两拳,“你脑子进水了!”
陈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头,“哥,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了呢,你要是把电插上你今天就死了,你知道吗!”
陈连头一次这么大声的骂陈明,他进门看着那一摊东西差点以为陈明被压死了。
“哥,我只是想做个风扇,我太热了,我看你前两天正好砍……”陈明声音一颤一颤的解释,哭的太久,气差点喘不上来。
“我砍树是为了烧火!”陈连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这说来说去还怪上他砍的树了。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明疯狂摇头。
看得自己的蠢弟弟,陈连也没招了。“以后不许干这些事。”
“哥……”陈明委屈的垂下脑袋。
全程目睹两人交流的田初露看出了疑点,她走近陈明,“你真的很热?”
陈明抬头看她摇摇头。
陈连让田初露别理他,“你把院子收拾一下,不然等爸回来,你就等着挨打吧。”
陈明面露苦涩,“好的。”
陈连说罢出了门,他的地还没翻完。田初露坐在院子大门下的阴影处看着陈明忙活。
她想帮忙来着,但是抬不动就作罢。
等陈明打扫完庭院,田初露喊住他。“小明,你能考上高中不?”
陈明本来还有些喜色的脸瞬间垮下去。他点头,“能。”
“能还不好哇?”田初露拍拍她身边的地让他坐下。
陈明没坐,他直接坐在地上,这样比较凉快。
“怎么愁眉苦展。”田初露问他。
“因为考上高中也没用。”陈明在心里复盘过很多次何芳为什么不让陈连去上大学。
他想过很多种理由,可能因为哥哥是男孩所以不适合走太远,不愿就没法给他们养老了。
可能是家里穷,上大学的费用太高了,家里负担不起,索性就不上,一了百了。
无一例外,这些可能性与他高度重合,他就算是考上高中,以后也会面临与陈连同样的问题。
那么这个高中就只是个高中了。
陈明泄气的想,不如不上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可他又不甘心,亚热带的夏天并没有热到让人难以接受,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的人生。
他默默掉眼泪。
田初露有些不理解,“哭什么,考上就去上,考不上就不上,怎么就哭起来了。”
不同的人生经历导致了思维方式的不同,她理解不了陈明就算她理解不了陈连一样。
陈明不吭声。
田初露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讲自己的事,左右都是些杂事,陈连平日也会听,但他大多不发表意见,这样沉默的聆听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
陈明不一样,他会附和田初露,他还会提出一些见解。
比如,“嫂子居然认识那么多字啦!不如我给你推荐本书看吧,这样能把字记得更牢固。”
田初露听从他的意见去陈老师家借了本落满灰尘的书,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都是简单的笔画,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都认识。
“平凡的世界。”田初露喃喃,听起来很无聊,但应该会好认。
陈明那天没被陈春生打,但他往后也没闲着。夏天要中水稻,他就跟着家里人一起去种水稻。
要种玉米,他就忙活着在地里帮忙挖沟。陈连提着一箩筐的种子跟在他身后。
两人配合默契的一趟一趟在地里走来走去。
农闲日子寥寥,八月雨水又连连。山里河水涨得快,才栽种好的水稻苗一下子遭了殃全歪到在地里。
众人决定解决这个问题。陈连提出修堰塘的想法。
田进德看看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分地的时候他也曾有这个想法,那时他笑他幼稚,让他说点能够实现的。
陈连回视田进德,他暗自动了动眉毛,像是在问,现在能不能实现呢?
“山里的工程量大,修个堰塘哪里那么简单。”田进德站在人群中发出疑问。
“我从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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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大家要是有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咱们今天聚在这不就是为了集思广益吗?”陈连站在人群外遥遥回复。
大家为陈连让出条路来,陈连点头,“谢谢。”他走近田进德,坚定的目光和从前一样分毫未改。
自修路完毕,田进德再也没正眼瞧陈连,毕竟他没了用处当然就眼不见为净。
“我来听听大家的想法。”陈连走到一半止步。
他愿意把这次针锋相对当成是他最后一次为这个村子出谋划策。
有主见的人提出自己的想法,各自众说纷纭后大家看向了陈连。
比起旁得什么加宽河道,什么加固田梗,什么把上流河流改道都不如这一招来得凑效。
堰塘类似于小型水库。
山脚水皆是从山上流下,要想雨天下游水流不暴涨,那么在山上提前建造一个堰塘是最轻便的。
陈连的想法得到大家一致认可,但动工时间却被推再推。
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因为发育河流的山是有主的。
而那个主人家并不同意他们这样干。
“这样会破坏山路走向,你知道修一条上山的路要花多少功夫吗?”
“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帮忙修。”
陈连带着人上门协调,今年雨季即将过去,不用愁雨水问题,但明年呢?
明年雨季来临,似乎又陷入一个循环,他需要赶紧把事情安排妥当,不然时不时的暴雨会从河床涨到路上,破坏桥体。
这是一个弊端。
陈连为此感到惋惜,当初修路就该好好盯着施工队,分明是直挺挺的路因为他们偷懒省事导致那路弯成了九十度。
田进德对陈连没有好脸色就因为这,让别人占了他大便宜怎么可以。
施工队省得事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是个隐患,而上游没有阻碍的河水无疑是为这个隐患增加砝码。
“不行不行,俺家山还有种树呢,你们要修就会破坏山体,况且到时候水过多挡不住岂不是会把俺家的山冲垮啊。”田伯不同意,且是越劝越不同意。
“不会,咱们村历来就没有这样的大的雨水发生,不会造成你说的那种情况。”
“你知道?!”田全德立刻表示反对,“你咋知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我是为俺家山考虑,不是人们的山你们不心疼。”
事情推进不了就僵持着,大家也从一开始的倍有信心变得懒懒散散,眼瞅着九月要来了,庄稼啥的都好好的,都不能折腾了。
再说那堰塘哪有那么好挖,费力不说,万一遇上野猪也是麻烦。
一想到生命安全不保就更没有人想推进了。
陈连看着悄然朦胧的雾气沉思,想了又想后未果。他扭头回去找纸写信。
当他掏出笔展平纸,写下两个大字时,田初露出现了,她看着上面的字说,“这就是你那日给我写的字?”
“它好复杂,我现在还是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田初露好奇凑近些。
那么复杂的笔画一看就不好辨认,所以她印象深刻。
陈连愣了下,“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