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别撕破脸

作品:《名义:开局携百亿身家整顿汉东

    “我还站着呢!”


    “就算我扛不住,严省掌他们,难道会袖手旁观?”


    高育良一直盼着学生们能彼此照应,实在不行,也别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


    可如今才明白,自己终究想得太轻巧。


    若非得选一个——


    不选赵佑南,还能选谁?


    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关门弟子,最信得过、也最疼惜的一个。


    难不成去指望那个从来不肯登门、连电话都懒得打的陈海?


    或者那个跳脚嚷嚷、目中无人、自以为天老大他老二的愣头青?


    “老师,谢谢。”


    千言万语,只凝成这两个字。


    够了。


    “佑南,听同伟说,今年汉大校庆,你们也去?”


    “嗯。”


    “呵,汉大校友会啊……挺好。我虽不愿承认,但圈子这东西,自古就有,躲不开,也绕不过。”


    赵佑南点头。


    圈层从来不是新鲜事,古时党争,何尝不是圈与圈的撕扯?


    而眼下,他就是汉大证法系这张网里,最结实的那个结。


    只是从前叫“汉大帮”,土气、窄小,还容易招眼。


    如今换成“汉大校友会”,格局全变了——


    全校师生,不分院系、不论年份,统统拉进同一个池子。


    谈不上沆瀣一气,至少能守望相助、信息互通、资源互济。


    敌人一时啃不动,咱们先把朋友扎扎实实聚起来。


    “老师,您会出席吗?”


    “呵,要是需要我露个面,我去一趟也无妨。”


    “那还是走一趟吧。钱开文不是常挂嘴边么?‘大教授就是大教授’,根子不能忘,本色不能丢。”


    “你啊——”


    高育良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这个偶尔耍赖的学生,起身推开窗。


    浓烟倏然找到出口,争先恐后涌向窗外。


    外头不知情的,怕要以为失火了。


    可就在这团灰白散开的刹那,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直直泼洒下来,亮得晃眼。


    赵佑南下班推门回家,正撞见严晓雅和栗娜坐在客厅笑作一团。


    “赵叔——下班回来啦~”


    “啊,是啊……咦?你啥时候这么亲热了?”


    “赵叔,这话我可要伤心了!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呀!”


    “正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才最清楚你肚子里几条弯弯绕——快说,这次又打什么主意?”


    严晓雅搂着栗娜胳膊直摇晃:“栗娜~你快管管你家那位!”


    栗娜早习惯了这对活宝的相处节奏,尤其严晓雅,鬼点子多得数不清。


    “呵呵,晓雅刚到汉东报到,想请班上同学吃顿饭。”


    “哦?那请呗。这事找我干嘛?你兜里缺零花钱?”


    “倒也不是。”严晓雅眯眼一笑,“钱有,可有些东西,不是拿钱就能换来的。”


    赵佑南心头一紧:“比如?”


    “比如赵叔您酒柜里的宝贝呀~”严晓雅缩了缩脖子。


    “想都别想!”赵佑南眼睛一瞪。


    “哎哟,赵叔,您不会还守着十八禁那套老黄历吧?喝一口意思意思嘛。”


    老黄历?


    赵佑南捂住胸口。


    完了。


    自己真成老古董了。


    “你爸绝不同意。”


    “所以我才来找赵叔呀!赵叔,您总不会跟爸一样死板吧?”


    装乖卖惨。


    赵佑南翻个白眼:“以后我要真摊上你这样的闺女,少活十年都算轻的!栗娜,给她拎一瓶红酒走——就一瓶!”


    “嗯?严晓雅,你口袋鼓鼓囊囊塞的啥?”


    “没、没啥嘿嘿……谢啦赵叔,我闪人啦——”


    她箭一般冲向酒柜,抄起两瓶红酒就跑,连影儿都没留。


    “谢啦——”


    “你这小祖宗,慢点儿!别摔着!”


    “知道啦——”


    嘭!


    门响。


    赵佑南摇头失笑:“还行,没动罗曼尼康帝。”


    “这丫头还算懂分寸,挑的这两瓶,不显山不露水。真敢伸手拿上万的,怕是要出乱子。”


    他顺手拉开抽屉。


    “哎?栗娜,我那罐母树大红袍呢?搁哪儿了?”


    栗娜憋着笑,指尖抵在唇边,肩膀一颤一颤。


    “您刚问过啦。”


    “我问过?”


    赵佑南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我——嚯!严晓雅这小丫头片子,酒卷走了不算,连我压箱底的母树大红袍都掏空了?!”


    “哎哟喂——老严呐!你咋养闺女的?!”


    “我的母树大红袍啊——市面上早断货十年了!”


    严晓雅一进门就溜进自己屋,反手带上门,踮脚走到书桌前,把兜里的茶叶罐子轻轻塞进抽屉最里头。


    她懂行。


    这东西,只在爸爸书房玻璃柜里见过指甲盖那么一小撮,严立诚碰都不让碰,跟护命根子似的。


    谁能想到,赵叔家茶柜第二层,竟摆着整罐!


    分量虽不算多,可比严立诚那点存货,足足厚实三倍。


    偷?


    哪能叫偷。


    赵叔亲口说过——那叫“顺”。


    从前他没少从爸爸那儿顺走铁观音、金骏眉,还有那几瓶舍不得开的老窖。


    现在轮到她顺点回来,天经地义。


    礼尚往来,人情账本上,得记平了才踏实。


    嘿嘿~


    嘶——


    赵叔家还是这么阔气。


    当年汉江的独栋,如今京州的别墅,格局没变,满屋陈年好酒、整排雪茄、一柜子茶饼茶砖,光是闻着那股子沉香,就知道不便宜。


    她是严立诚的女儿,眼界早被养宽了。


    那些烟、酒、茶,随便拎一件出去,都能换辆顶配轿车。


    她以前真以为赵叔是搞灰色生意的“隐形大佬”,直到有回听爸妈聊起他当年在省韦办扛活的日子,才恍然:人家是凭本事吃饭的硬骨头。


    打那以后,去赵叔家串门,频率直线上升。


    嘿嘿~


    反正赵叔一家子钱多得堆成山,花都花不完,她严晓雅作为从小跟在他屁股后头跑的小尾巴,不得替他把家底看牢点、顺点回来?


    掏出手机,啪啪敲字,发进老同学群:


    “哈喽~今日赵叔家扫货成功!母树大红袍到手!满载而归!!”


    还配了张特写照片:青瓷罐,朱砂印,封条完好。


    群里秒炸锅。


    “啊啊啊——狗晓雅!你怎么就飞去汉东了!没有你我零食自由都没了!!”


    “妙妙,你嘴上喊想她,手已经伸向她发的链接了吧。”


    “邓小琪!你血口喷人!林妙妙和严晓雅可是铁打的、钢铸的、八百年不变的生死姐妹!”


    “母树大红袍?!传说中喝一口少一口的神级茶叶!天啊赵叔连这个都有?有钱都抢不到!晓雅,你赵叔到底是哪路神仙?说真的,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家到底干啥的……”


    “江天昊,朋友之间,留点神秘感不好吗?”


    “钱三一!你插什么话!我就随口一问,不行?!”


    “晓雅,你不是转学去汉东了?赵叔也在那边?”


    盯着这群曾一起啃过校门口煎饼、挤过同一节晚自习的熟面孔,严晓雅轻轻呼了口气。


    唉……精英中学。


    拜拜啦~


    手指飞快回:


    “对咯~赵叔就在京州!以后进货更方便啦~放假欢迎你们来玩,管吃管住,还管茶叶续杯!”


    叮咚。


    私信弹出。


    林妙妙,那个总戴黑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好闺蜜。


    “晓雅,实话实说,你家该不会是那种……低调到发光的顶级豪门吧?我刚搜了母树大红袍,价格标得我手抖……”


    严晓雅顿了顿,指尖悬在键盘上,终于落下。


    以后见一面都难,瞒着也没意思了。


    “妙妙,真不是故意藏,我摊牌了——我爸,严立诚,现任汉东省省掌;赵叔嘛……嗯,身家稳超百亿的大实业家。”


    “卧槽!!卧卧卧!!!”


    客厅里,严立诚正翻着当天《汉东日报》。


    “晓雅又去佑南家‘取’东西了?”


    傅敏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从厨房出来,果肉鲜红水润。


    “嗐,习惯了。两瓶红酒,我瞄过了,没动贵重的。”


    “那就好。”他合上报纸,“傅敏,你说……让佑南早点进市韦常委班子,怎么样?”


    傅敏微微一怔。


    “这些弯弯绕绕我不懂,但佑南和栗娜,是咱自家人。每次来家里,有说有笑,热络得像亲兄弟亲妹妹。他要是再进一步,对你、对咱们这个家,都是实打实的助力。”


    “……嗯,我明白。”


    严立诚没再接话。


    进常委,哪是他说句话就能落地的?得一层层往上递话、铺路、过会。


    京州市韦常委、市证法委书计——两个位子摆在眼前。


    证法委书计门槛低些,稳妥,但后劲有限;


    市韦副书计看着排名靠后,实权却更大,只是眼下风头太盛,稍有不慎,容易引火上身。


    “啧……”


    “老严,又琢磨啥呢?”


    “还能琢磨啥?佑南太嫩了。”


    “也是,才四十出头,副部级干部,在全国都数得着。”


    “可不是嘛……再进常委,就是参天大树,高出林海一大截——风,最容易往高处刮。”


    严立诚真拿赵佑南当亲弟弟看。


    不单因为他是老领导最倚重的秘书出身,更因这小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真”。


    肯干事、敢扛事、更能成事;对他这个省掌毕恭毕敬,可跟自家老小相处时,那份热乎劲儿,半点不掺假。


    严立诚傻吗?


    他识人,从来不用耳朵听,用的是眼、是心、是几十年官扬磨出来的直觉。


    阿谀奉承?浮于表面;逢扬作戏?藏不住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