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家人!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重生后我改嫁拆弹专家》 “我、我不是故意的!”
脱口而出的声音又急又哑,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安全带。
江泽野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将她困在怀里的姿势,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座椅上,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翻涌着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沈若清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为了掩饰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她别过脸,声音是自暴自弃的赌气。
“早知道……早知道跟你是军婚,我就不该跟你领这个证,现在好了,欠你一屁股协议条件没法兑现……”
她顿了顿,越说越觉得前途一片灰暗,眼眶又开始发热。
江泽野没有说话。
沈若清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回应,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割了一下。果然是个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
“要不……你打我一顿?”
江泽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真的。”
沈若清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办法,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的荒谬。
“家暴,家暴总能离了吧?你就说我出轨了,或者我有重大过错,你受不了我了,咱们去申请离婚,绝对不影响你的名声——”
越说越是觉得自己说出来的办法不错。
“沈若清。”
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无奈。
沈若清被他叫得一激灵,下意识闭嘴。
江泽野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撑镇定却止不住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张明明满腹委屈、却倔强地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脸。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在逼仄的车厢里却清晰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沈若清心跳紊乱的湖面上,泛起奇异的涟漪。
然后,她感到额前一热。
江泽野,和她额头贴额头?!
沈若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能够清晰的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到自己呼吸的空气都是他的气息。
好似耳边的心跳还有另一个声音在附和,在寂静的空间内宛如交响乐。
“我没有怪你。”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纵容。
为什么?
沈若清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件事,”他顿了顿,额头更紧地抵着她,仿佛在克制什么。
“错不在你。是下药的人。”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腹极轻地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他的指尖有薄茧,此刻却温柔的擦过她皮肤。
“所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
“以后别说离婚,别说你是麻烦,我不听。”
沈若清的眼眶再也兜不住那积蓄已久的温热液体。
一滴两滴,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她从来没有听过江泽野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她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的时候,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你没有错,我不怪你。
“可是……”
可是我背叛了你啊!
可是一年后我本来就是要离婚的啊!
沈若清还想要说什么,喉咙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没有可是。”
江泽野直起身,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里的暗流已经收敛了大半,只剩下一片沉静的、让人莫名安心的深潭。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在沈若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手穿过她的膝窝,一手托住她的后背——
“江、江泽野!”
沈若清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而且,这是在外面!
江泽野充耳不闻,抱着她大步走向副驾驶座,俯身将她放进座椅里。
他撑在她上方的阴影里,低头看她,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坐好。”
然后他拉过安全带,扣好,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沈若清怔怔地看着他绕过车头重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倒车,汇入车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窗外霓虹依旧,夜色依旧,这辆车也依旧行驶在回公寓的路上。
但好像有什么,从她说出“离婚”那两个字开始,就彻底不一样了。
翌日清晨。
沈若清站在那栋她心心念念许久的办公楼前,深秋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她脸上投下明净的光影。
林清泽正在大厅里指挥工人搬东西,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弯腰检查一个拆开的纸箱。
“沈总。”
他看见她,快步走过来,眼底带着干劲十足的光,“您来了,设备今天上午就能全部就位,明天开始调试系统,下周一可以正式办公。”
沈若清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洪亮嘈杂的动静:
“嫂子!我们来帮忙了!”
赵峰的大嗓门隔着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若清转头,就看见五六个穿着深蓝色作训服的高大男人鱼贯而入,赵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两箱矿泉水,身后孙邵奇扛着折叠梯,常达和王岳文一人拎着两个工具箱,就连最沉默的李锐怀里也抱着一大捆网线。
“你们……”
沈若清愣住了。
“不用出任务吗?”
“野哥今早开会,特意交代我们过来搭把手!”
赵峰把矿泉水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开始搬箱子。
“嫂子你放心,这活儿我们熟!野哥说了,以后这种体力活都不用你操心,一个电话咱们随叫随到!”
沈若清喉咙微微发紧。
他……他什么时候联系的赵峰?
又是以什么语气交代的?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林经理已经安排了……”
她试图阻止。
“那哪能一样!”
孙邵奇把折叠梯往墙边一架,回头嘿嘿笑道。
“野哥说了,我们不是外人,我们是自家人!”
自家人。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沈若清心上,却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