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谁动了她的笔记?

作品:《十年情深错付,重生后我改嫁拆弹专家

    宋辰宇被林薇这么一提,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是啊,若清,一起吃一点吧,今天……你也辛苦了。”


    沈若清缓缓转回身,目光平静地掠过林薇隐含得意的脸,落在宋辰宇那张写满“我已经退让了你别再不知好歹”的脸上。


    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静,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必了。”


    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你们的‘庆功宴’,我就不参与了,宋先生陪着林总监就好。”


    “我的事情……”


    “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回到家时,空旷的别墅里只留了几盏夜灯。


    沈若清没有惊动任何人,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挪上楼。


    脚踝的疼痛经过一天折腾,已经变得钝重而持续,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沙砾上。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昏黄的光线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块。


    她小心地取出今天从公司带回来的几本厚重的硬皮笔记。


    笔记本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熟悉的纹理让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笔记,是她从大学时代开始积累下来的灵感。


    看似杂乱无章的记录,却是她所有“神来之笔”的土壤,是她设计语言最核心的密码。


    上一世,为了做好宋辰宇期待的“宋太太”,疲于应付婆家无穷无尽的“生子”压力和冷嘲热讽。


    她主动将这些笔记束之高阁,将那个充满创造力和野心的自我深深掩埋。


    她以为放弃事业,全心投入家庭,就能换来渴望的温情与安稳。


    可结果呢?


    到最后还不是一无所有。


    手指细细抚过笔记边缘,那些粗糙的摩擦感真实地传递到神经末梢。


    失而复得。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心口发闷,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压抑得太久了。


    在这一刻。


    在只有她一个人独处的静谧里,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的缺口。


    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深色的皮质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紧抱着那几本笔记,犹如困兽般,肩膀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前世今生那些斑驳痛苦的影像。


    她哭得悄无声息,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情绪渐渐退潮。


    用袖口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湿痕。


    她沈若清连人都不要了。


    过去虚伪的感情也该随着眼泪流完了!


    不过以后,流的只会是别人的血!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翻开笔记,潦草的字迹和线条,带着时光的气息朝着自己扑面涌来。


    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在黑暗中微微煽动,重新变得鲜活。


    然而,当她翻到大约三分之二处时,手却忽然顿住了。


    眉头紧紧蹙起。


    这一页,右下角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被压着描绘的褶皱。


    她迅速往前翻了几页,又往后翻了几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原始的潦草线条,旁边多了一些极其轻微的铅笔印痕。


    那是垫着纸描摹时,力度透过纸张留下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她清晰地记得。


    在这本笔记的后半部分,她曾随手勾勒过几个关于“星云”和“流体金属”融合的抽象概念。


    线条虽然依旧潦草,但形态和结构已经初具雏形,旁边还标注了几个关键的材料设想。


    那是她为下一个系列埋下的种子。


    可现在,那几页不见了。


    她的笔记,被人动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谁?


    什么时候?


    父亲?


    林薇?


    还是……


    公司里其他有权限接触到她私人物品的人?


    她猛地合上笔记,胸口起伏。


    愤怒吗?


    有的。


    但更多的是冰冷的警惕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洞悉。


    沈若清将笔记仔细收好,锁进了房间内嵌的保险箱。


    镜中的女人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已然淬炼如寒冰,锐利如刀锋。


    第二天一早。


    沈若清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奔那家子公司,瑞嘉设计。


    公司坐落在在偏离市中心的老工业园区。


    沈若清看着空无一人的前台,空气里混杂着旧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按照指示找到三楼的设计部,推开门,看到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凌乱不堪的办公区,几个员工散落在工位上,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疲倦。


    没有讨论声,没有键盘敲击的密集节奏,只有一种沉闷的、等待终结的死寂。


    看到她挂着拐杖走进来,没有询问,没有欢迎,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仿佛她不是一个新上任的管理者。


    沈若清的心沉了沉,但奇异的是,并没有太多意外或沮丧。


    前世,瑞嘉设计就是在三个月后因为资金链断裂而清算倒闭,员工遭受遣散,资产变卖。


    当时已困在婚姻牢笼里的她,只是从财经新闻上瞥见这则小消息,为那些失业的员工唏嘘过一瞬,便又沉浸在自己的苦药和针剂里。


    如今,她亲身站在这片废墟之上,感受着这股令人窒息的颓败气息,胸腔里却有什么东西,缓慢而坚定地燃烧起来。


    是火苗。


    微弱。


    却顽强。


    即便被边缘化,被放逐到子公司,那又怎么样?


    这里再破败,也是一个完整的公司架构。


    有设备,有人员,有独立的运营资质。


    最重要的是,这里远离总部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和监控,反而给了她一片可以悄然耕耘、不受打扰的土地。


    她对商业运作并非一无所知,更对……


    如何让那些偷窃者付出代价,有了清晰的打算。


    只是现在必须先让这里活下来。


    她没有立刻召开会议发表激昂演说,而是默默地调阅公司内部服务器上所有能看到的资料。


    项目历史、客户名单、人员档案、资产清单……


    一整天,她埋首在数据之中,除了中午简单吃了个外卖,几乎没有离开座位。


    窃窃私语声隐约响起,好奇打量她的目光也多了起来。


    沈若清充耳不闻。


    她需要最快速度掌握全局。


    当最后一点天光从布满污渍的窗户消失。


    沈若清才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需要投入全部精力在这里。


    而这里距离沈家别墅太远,通勤会浪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几乎没有犹豫,当晚就敲定了一套一居室的公寓。


    接下来两天,沈若清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


    白天在瑞嘉消化资料,晚上继续研究市场上可能的产品方向。


    搬进公寓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东西不多,只有两个行李箱。


    新公寓虽然不大,但等到最后一件物品放好时,浓重的黑色里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草草洗漱,倒头就睡。


    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沈若清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噼里啪啦”声惊醒!


    那声音好像是将无数玻璃珠砸在硬质地板上,沉闷的撞击声中夹杂着拖动重物产生的摩擦声。


    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