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蜜意归途》 第二十二章:雨林深处的答案与抉择
发布会很成功。
艾米丽站在台上,用带着点瑞士口音的中文说:“蜜蜂是很小很小的生命,但它们让花变成果子,让我们有甜甜的蜜。如果蜜蜂消失了,很多花就会孤单地开,很多果子就不会长出来。”她举起自己的画,画上蜜蜂戴着笑脸,“我想让大家看看蜜蜂多可爱,请大家保护它们。它们不蜇人的,除非你惹它们。”
台下掌声如雷,还有人在擦眼泪。记者们的镜头对准这个七岁混血女孩,拍下她认真的表情,闪光灯闪个不停。王墨汐站在台侧,看着艾米丽,心里满是骄傲。这孩子比她强,她七岁时还在玩泥巴。
轮到王墨汐发言时,她没讲太多大道理,只是展示了研究站这半年来的数据:“我们监测到保护区内黑大蜜蜂种群增长了百分之十五,蜜源植物种类增加了八种。附近的养蜂合作社,户均年收入增加了两万元。这就是保护的意义——生态好了,人才能更好。钱也有了,蜜蜂也有了。”
有记者提问:“王女士,听说您的研究可能带来新药突破,这是否意味着大规模开发?药厂会不会把蜜蜂采光?”
王墨汐回答得很坚定:“任何开发都必须以保护为前提。我们的实验室建在保护区外,所有样本采集严格限量,并且有当地社区参与监督。如果有人想绕过保护谈开发,那对不起,我们不合作。蜜蜂不同意,我们也不同意。”
发布会结束,苏文渊松了口气:“效果不错,几家主流媒体的报道都很正面。我刚才刷手机,已经有三条热搜了。”
“但麻烦不会因此消失。”王墨汐收拾东西,把文件塞进包里,“那些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只会换方式。”
“至少他们不敢明着来了。”梁云峥抱着已经困得打哈欠的艾米丽,“走吧,回镇上。明天进雨林。再不走这孩子要睡着了。”
进雨林的事准备了三天。岩温找了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人阿龙叔当向导,又带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王墨汐、梁云峥、艾米丽都去,苏文渊本想跟着,但实验室有事走不开,遗憾得直叹气。
出发前夜,王墨汐仔细研究母亲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的红点在一片原始雨林深处,旁边小字标注:“此处四季花开,蜜源独特,疑有特殊蜂种。”母亲的字迹工整,但最后几个字写得有些急促,像是匆忙间记下的,笔锋都歪了。
“墨汐,早点睡。”梁云峥敲门进来,端了杯热牛奶,“艾米丽已经睡着了,抱着她的小熊,说梦里要去探险。刚才还说梦话,说要抓蝴蝶。”
王墨汐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梁云峥,你说我母亲当年为什么没深入那里?以她的性格,发现了新线索一定会去查的。她比我倔多了。”
“可能条件不允许。”梁云峥坐下,凳子吱呀一声,“三十年前的装备不如现在,没GPS,没卫星电话。而且……她有你。你那时候才三岁,总不能带着你翻山越岭。”
这话让王墨汐心里一动。是啊,那时她才三岁,父母不可能带着幼小的孩子深入险地。她是他们的牵挂。
“这次我们替她去。”梁云峥握住她的手,“完成她未完成的事。顺便给你妈交作业。”
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了。阿龙叔六十多岁,瘦小精悍,走起山路如履平地,跟只猴子似的。他看看艾米丽,皱皱眉,眉毛都拧一起了:“小姑娘也要去?里面路可不好走,全是藤蔓,摔了可别哭。”
“我可以的!”艾米丽挺起小胸脯,小拳头握紧,“我在瑞士爬过山!比这个高!”
王墨汐笑着摸摸她的头:“艾米丽跟着我,累了我就背她。我背不动还有爸爸。”
深入雨林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根本没有路,全靠阿龙叔用砍刀开路,咔嚓咔嚓响。藤蔓纵横,跟蜘蛛网似的,苔藓湿滑,踩上去跟抹了油似的。阳光被高大的树冠遮住,林子里光线昏暗,跟傍晚似的。各种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空气潮湿闷热,走几步就一身汗。
走了两小时,艾米丽的小脸已经红扑扑都是汗,头发贴在脑门上,但她没喊累,紧紧牵着王墨汐的手。梁云峥不时回头看看她们,眼里有关心,还有点赞赏。
“歇会儿吧。”阿龙叔在一处小溪边停下,蹲下捧水洗脸,“喝点水,吃点东西。前面还有更难走的。”
大家坐下来休息。艾米丽好奇地看着四周,眼睛滴溜溜转:“王阿姨,这里会有老虎吗?大老虎?”
“西双版纳有野生亚洲象,但很少遇到老虎。”王墨汐递给她水壶,“不过有猴子,还有很多漂亮的鸟。比老虎好玩。”
正说着,树丛里一阵响动,几只长臂猿从头顶荡过,发出“呜哇呜哇”的叫声,跟唱歌似的。艾米丽兴奋地指,差点摔倒:“猴子!我看到猴子了!它们在飞!”
休息片刻继续赶路。按照地图,应该快到了。阿龙叔看着指南针,又看看周围的地形,眯着眼:“这地方我年轻时候来过一次,里面有个山谷,花开得特别好,跟画似的。但太深了,没敢多待。”
“为什么没敢多待?”梁云峥问。
“感觉不对。”阿龙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那时候是傍晚,山谷里静得出奇,连虫叫都没有。我们老一辈说,太安静的地方,可能有大家伙。野象或者熊。”
王墨汐心里一紧。母亲的地图上没写有什么危险,但三十年前的事,谁能说得准。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隐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口很窄,被藤蔓遮着,跟帘子似的,要不是有地图,根本发现不了。
拨开藤蔓进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山谷不大,但美得不像人间。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如火如荼,红的、黄的、紫的、蓝的,层层叠叠,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跟梵高的画似的。花香浓郁却不腻人,混着雨林特有的草木清气,深吸一口,沁人心脾,整个人都清爽了。
“天啊……”艾米丽睁大眼睛,嘴张成O型,“好多好多花!比瑞士还多!”
王墨汐的心怦怦直跳。这就是母亲说的“蜜源秘境”。她仔细看那些花,至少有十几种是她在保护区没见过的品种。最奇特的是,这些花的花期似乎不一致——有的正盛开,有的刚结蕾,有的已经结果,这在自然界很少见,跟约好了似的。
“看那里!”一个村民指着岩壁,声音都变了。
岩壁上有蜂巢,但不是黑大蜜蜂常见的巨大单巢,而是十几个中等大小的蜂巢散落分布,跟小区似的。蜜蜂进进出出,个头比黑大蜜蜂小些,身体呈深蓝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跟宝石一样。
“这是什么蜂?”梁云峥问。
王墨汐激动得手发抖:“是蓝胸木蜂!我在母亲的笔记里看到过描述,但她说可能已经灭绝了!没想到这里还有!跟恐龙复活似的!”
她小心地靠近观察。这些蜜蜂很警惕,但攻击性不强,只是在她靠得太近时发出嗡嗡的警告声,好像在说“别过来”。蜂巢结构也很特别,不是规则的六边形,而是更随意的圆形,跟艺术品似的。
“取样。”王墨汐从背包里取出工具,手都在抖,“只取一点点,不能惊扰蜂群。轻手轻脚的。”
她小心翼翼地取了少量蜂蜜、花粉和一只自然死亡的工蜂样本,详细记录位置和环境数据,写了满满一页。艾米丽在旁边认真看着,小声问:“王阿姨,它们会疼吗?会不会蜇你?”
“阿姨只取已经死去的蜜蜂,不会伤害活着的。”王墨汐解释,“就像医生研究病人,是为了帮助更多人。活着的留着。”
取完样,王墨汐在山谷里仔细探查。在一处岩缝里,她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个防潮铁盒,锈迹斑斑,但密封得很好,跟藏宝图似的。
“这是……”她心跳加速。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笔记,几卷胶卷,还有一个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深紫色的蜂蜜,紫得发亮。笔记的扉页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给小汐。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请继续我们的研究。但记住,保护比发现更重要。妈妈爱你。”
王墨汐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啪嗒啪嗒掉在笔记本上。三十年了,母亲留下的东西,终于等到她来取。
梁云峥轻轻搂住她的肩:“你母亲一直相信你会来。你看,她都算好了。”
笔记里详细记录了这片山谷的发现过程。原来,王墨汐父母当年并不是偶然发现这里,而是一个当地老猎人带的路。老猎人告诉他们,这个山谷在傣族传说中是“花神居住的地方”,里面的花四季常开,蜜蜂酿的蜜能治百病,跟神仙水似的。
“我们采集了样本,初步分析显示,蓝胸木蜂采集特殊花蜜后酿造的蜂蜜,含有多种活性成分,对免疫系统有显著调节作用。”母亲在笔记中写道,“但这片山谷太小,蜂群数量有限,一旦公开,必然遭到掠夺性开采。我们决定暂不发表,待找到可持续利用的方法再说。”
笔记最后一页,字迹匆忙,笔画都飞起来了:“接到紧急通知,必须立刻回昆明。样本和资料封存于此,希望有朝一日,小汐能完成我们的工作。妈妈相信你。”
王墨汐合上笔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原来父母早就想到了保护的重要性,甚至为此延缓了研究成果的发表。他们比她有远见。
“墨汐,你看这个。”梁云峥指着岩壁一角。
那里刻着几行字,已经风化得不太清楚,但还能辨认:“雨林深处有秘境,花开四季蜂自鸣。若为私利毁此地,天地不容人自毙。”落款是“王建国、苏雨晴,1989年春”。
是父亲的字,苍劲有力。王墨汐抚摸着那些刻痕,想象着三十年前,父母站在这里,刻下这些字时的样子。他们在警告后来者,也在警示自己。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
“该回去了。”阿龙叔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晚出山就危险了,天黑了走不出去。”
一行人原路返回。出雨林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跟火烧似的。艾米丽已经累得在梁云峥背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一路上采的野花,嘴微微张着。
回到研究站,王墨汐立刻开始分析样本。苏文渊听说找到了蓝胸木蜂,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从椅子上跳起来:“蓝胸木蜂!我在文献里看过描述,但一直以为灭绝了!小汐,你父母留下的资料呢?快给我看看!”
王墨汐把铁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苏文渊捧着那瓶深紫色蜂蜜,手都在抖:“这个颜色……这个颜色说明花青素含量极高!还有这些笔记……天啊,你父母当年的研究已经这么深入了!比我想象的还超前!”
连夜分析,结果令人震惊。蓝胸木蜂蜂蜜的活性成分含量是普通蜂蜜的五十倍以上,而且含有三种从未记录过的化合物。初步细胞实验显示,这些化合物对多种癌细胞有抑制作用,效果还挺明显。
“这比黑大蜜蜂的发现更重要!”苏文渊在实验室里踱步,走来走去,“但是小汐,这个消息一旦泄露……”
“不能泄露。”王墨汐很坚定,语气不容商量,“至少在找到保护方法前,不能。一个字都不能说。”
“可科学需要共享……”苏文渊皱眉。
“共享不等于无偿奉献。”梁云峥开口,递给他一杯咖啡,“苏教授,我理解您作为科学家的心情。但您也看到了,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如果蓝胸木蜂的消息传出去,那片山谷撑不过一个月。那些人会用推土机开路。”
苏文渊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他问。
王墨汐已经有了想法:“分步走。第一步,加强山谷的保护,设立隐蔽监测点,让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第二步,尝试在保护区人工培育那些蜜源植物,看能不能建立替代性的蜜源地。第三步,等我们有了足够的保护措施和可持续利用方案,再逐步公开研究。”
“这需要时间,很多时间。”苏文渊说,叹了口气。
“我有时间。”王墨汐看着窗外的夜色,星星已经出来了,“我才三十岁,还有几十年可以做这件事。母亲等了三十年,才等到我来。我可以等更久,等到条件成熟。又不是明天就要死。”
梁云峥握住她的手:“我陪你等。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艾米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抱着小熊站在实验室门口,揉着眼睛:“爸爸,王阿姨,你们又要工作到很晚吗?我好困。”
王墨汐走过去抱起她,艾米丽软软的:“不工作了,陪艾米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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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阿姨教你认蜜蜂,好不好?”
“好!”艾米丽搂住她的脖子,小脸贴着她,“王阿姨,我们今天找到的花神山谷,以后还能去吗?我想再去。”
“能。”王墨汐轻声说,“等艾米丽长大了,阿姨带你去。但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好吗?跟谁都不说。”
“好!”艾米丽认真点头,“我画下来,只给爸爸和王阿姨看。还有小熊。”
夜深了,王墨汐哄睡艾米丽,回到自己房间。她翻开母亲的笔记,一页页仔细看。在最后一页的背面,她发现了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藏得很隐蔽:“若遇危险,找杨振华。他是可信之人。”
杨振华?这个名字很陌生。王墨汐记下来,准备明天问问阿龙叔。
第二天一早,她找到阿龙叔:“您认识一个叫杨振华的人吗?大概六十多岁,以前可能当护林员的。”
阿龙叔愣了一下,手里的烟斗都停了:“杨振华?你是说老杨?他以前是这一带的护林员,但十几年前就搬走了,去了县城。你怎么知道他?”
“我母亲笔记里提到他,说他是可信之人。三十年前的事。”
阿龙叔想了想,吸了口烟:“老杨人确实不错,正直,懂雨林,不爱说话。他搬走是因为……好像跟什么开发公司闹了矛盾,吵了一架。具体我不清楚,但他有个儿子在县里工作,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麻烦您了。”
阿龙叔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就带来了消息,骑摩托去的:“老杨的儿子在县林业局,叫杨志伟。我托人问到了电话,你记一下。”
王墨汐拨通电话,对方听她说明来意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王女士,”杨志伟的声音很沉重,低低的,“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了。心脏病。但他留了封信,说如果有人因为王建国、苏雨晴夫妇的事找他,就把信交给对方。我一直不明白什么意思,等了好几年,直到现在。”
“信里写了什么?”王墨汐心跳加速。
“我没拆过,父亲说必须交给本人,别人不能看。你在哪儿?我送过去。现在就来。”
杨志伟当天就赶到了研究站,开着一辆旧皮卡。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朴素,神色严肃,风尘仆仆的。他把一个泛黄的信封交给王墨汐,信封边角都磨毛了:“父亲说,这封信关系到重大秘密,一定要交给可靠的人。你拿着。”
王墨汐拆开信。信很长,是杨振华的手书,字迹工整。
“致后来者: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王建国、苏雨晴夫妇的研究有了传承人。我是当年带他们进雨林的向导杨振华,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们……”
信的内容让王墨汐的手越来越冷。
原来,当年王墨汐父母发现蓝胸木蜂后,确实有人盯上了这个发现。那是一家背景复杂的生物公司,想买断研究成果。王建国和苏雨晴拒绝了,对方就开始施压,派人跟踪。
“他们出车祸前一周,有人找到我,出高价让我带路去那个山谷。”杨振华在信里写道,“我拒绝了,但担心王教授夫妇有危险,就去提醒他们。王教授说已经有人跟踪他们,但他们不会屈服。没想到几天后,就传来了车祸的消息……”
信的最后:“我一直怀疑那不是普通车祸,但没有证据。这些年我暗中调查,发现那家生物公司后来改名换姓,现在还在活动,换了几个马甲。如果你要继续王教授夫妇的研究,一定要小心。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保护好自己。”
王墨汐读完信,浑身冰凉,手都在抖。她一直以为父母的车祸是意外,现在却有了另一种可能。谋杀。
梁云峥看完信,脸色严肃,眉头紧锁:“墨汐,这件事我们必须查清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怎么查?三十年了,证据早就没了。人都死了。”
“但人还在。”梁云峥说,“那家公司既然还在活动,就有迹可循。而且,他们现在又盯上了你的研究,这说明他们从未放弃。会露出马脚的。”
苏文渊也看了信,震惊不已,眼镜都歪了:“我一直以为妹妹和妹夫是意外去世……如果真是人为,那我这三十年的隐瞒和等待,到底是对是错?我是不是害了他们?”
“您没有错。”王墨汐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您保护了他们的研究,等到了我来。现在,该我保护这片雨林,完成他们的遗愿了。”
她看着窗外,雨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美得像画。三十年前,父母在这里为了保护一个发现而奋斗,甚至可能为此付出了生命。三十年后,她站在同样的地方,面对着同样的选择。
这一次,她不会退缩。不能给老妈丢脸。
“梁云峥,”她转身,“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和私家侦探。我要查清楚当年的事。多少钱都行。”
“好。”梁云峥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还有,”王墨汐看向苏文渊,“舅舅,实验室的研究照常进行,但蓝胸木蜂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在我们查清真相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谁问都说不知道。”
苏文渊点头:“我明白。一个字不说。”
艾米丽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新画的画,画纸一晃一晃的:“王阿姨,你看!我画了花神山谷,还有蓝色的蜜蜂!像不像?”
画上,蓝色的小蜜蜂在花间飞舞,山谷里阳光灿烂,还有彩虹。孩子眼里的世界,总是美好而纯净。
王墨汐抱起艾米丽,亲了亲她的小脸,轻声说:“艾米丽,阿姨会保护这片山谷,保护这些蜜蜂,让它们永远这么快乐地飞。”
“我也保护!”艾米丽认真地说,小手握拳,“我长大了要当蜜蜂医生,给生病的蜜蜂治病!给它们打针。”
“好。”王墨汐笑了,眼里却有泪光。
夜幕降临,雨林里传来阵阵虫鸣,此起彼伏。一场跨越三十年的追寻刚刚开始,而答案,或许就藏在下一片叶子的背面,下一朵花的花蕊里。
王墨汐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梁云峥,有艾米丽,有舅舅,还有那么多支持她的村民。
还有天上的父母,看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