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蜜意归途

    第十六章:蜂群守护战


    王墨汐和梁云峥跟着岩温往山谷跑,雨林里的路湿滑难行,王墨汐滑了三跤,梁云峥滑了四跤,岩温一双赤脚走得稳稳当当,跟踩平地似的。远远地就听见争吵声——是傣语和普通话混杂的争执,跟鸡同鸭讲似的。


    山谷入口处,五六个穿着冲锋衣的人正和几个当地村民对峙。村民挡在通往瀑布的小路上,手里拿着砍刀和竹棍,虽然人少,但气势不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几个人则拿着专业设备——捕虫网、标本箱、还有王墨汐在科研纪录片里见过的那种便携式冷藏箱,看着挺高级。


    “你们不能进去!”领头的村民用生硬的普通话喊,砍刀一挥,“这里是保护区!蜜蜂的地盘!”


    “什么保护区?有批文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我们是省生物研究所的,有正规采集许可。让开!别妨碍公务!”


    “不行就是不行!”村民寸步不让,竹棍往地上一杵。


    王墨汐冲上前,喘着粗气:“我是这片林地的主人,你们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打量她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包里掏出证件,动作很官方:“我是省生物研究所的副研究员刘明。我们接到任务,来这里采集黑大蜜蜂样本。这是采集许可。”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上面盖着红章。


    王墨汐接过一看,确实是省林业厅盖章的许可,允许采集“少量昆虫样本用于科学研究”。但“少量”是多少?“样本”包括什么?文件写得很模糊,跟没写似的。


    “刘研究员,”王墨汐尽量保持冷静,把文件还给他,“黑大蜜蜂是珍稀蜂种,种群数量有限。你们要采多少?怎么采?”


    “放心,我们有分寸。”刘明说得轻描淡写,挥挥手,“就采几窝,做基因测序用。又不采完。”


    “几窝?!”王墨汐声音提高,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一窝蜂就是几千只生命!而且现在是繁殖季节,你们把蜂王采走了,整个蜂群就毁了!你当是采蘑菇呢?”


    梁云峥走上前,挡在王墨汐前面:“刘研究员,我们可以配合科研,但需要更详细的方案。比如采集数量、方法、对蜂群的影响评估。否则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去。这是基本流程。”


    刘明脸色沉下来:“你们这是阻碍科研!知道这个项目多重要吗?黑大蜜蜂体内可能含有特殊抗菌肽,对抗药性细菌有奇效!这是造福人类的大事!你们负得起责吗?”


    王墨汐心里一震。母亲笔记里提到的药用价值,原来是真的。但正因为如此,更不能让这些人乱来。好东西更不能糟蹋。


    “正因为重要,才要更谨慎。”王墨汐说,“我母亲苏雨晴教授当年就在这里研究黑大蜜蜂,她留下的笔记里详细记录了种群数量和分布。如果你们需要数据,我可以提供。但随意采集,绝对不行。这是我妈的地盘。”


    刘明听到苏雨晴的名字,愣了一下:“你是苏教授的女儿?”


    “对。”


    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刘明身后的一个年轻研究员小声说:“刘老师,苏教授是我们所的荣誉教授,她当年的研究……”


    “我知道。”刘明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王小姐,我们也很尊重苏教授。但这次采集是上级任务,我们必须完成。我也没办法。”


    “那我们可以一起制定方案。”王墨汐抓住机会,“我熟悉这里的情况,知道哪些蜂群可以采集,哪些不能动。我们一起工作,既能完成你们的任务,又能保护蜂群。大家合作嘛。”


    刘明犹豫了,手指敲着捕虫网。梁云峥适时补充:“刘研究员,王小姐在这里建了研究站,很快就会有更系统的监测数据。如果你们愿意合作,这里可以作为野外研究基地,长期观察不是比一次性采集更有价值吗?一次性采完就没了。”


    这话打动了刘明。他沉思片刻,说:“我需要请示上级。今天先不采集,但我们要做初步勘察。就看看,不动手。”


    王墨汐松了口气:“可以,但必须由我们陪同。跟紧点,别走丢了。”


    双方达成暂时妥协。刘明的团队在山谷外围做了些基础测量,采集了植物样本,但没有动蜂巢。王墨汐全程跟着,眼睛一刻不离开他们。梁云峥则悄悄拍了照,记下了他们的车牌号和单位信息,连轮胎型号都记了。


    傍晚,刘明团队离开后,王墨汐立刻召集村民开会。人来得很快,都在担心。


    “这些人不会罢休的。”岩罕老人忧心忡忡,抽着水烟袋,“我听说,他们背后有制药公司支持。要是真发现蜜蜂有什么药用价值,肯定会大规模采集。跟挖矿似的。”


    王墨汐点头:“所以我们得加快研究站建设。岩温,麻烦你明天去县里,把我们的保护方案正式提交给林业局,申请成立保护区。越快越好。”


    “好!”岩温点头。


    “梁云峥,你能查查这个生物研究所的背景吗?看看谁在背后。”


    “已经在查了。”梁云峥说,晃了晃手机,“给我点时间。我同学多。”


    当晚,梁云峥通过他在商界的关系网,很快查到了信息。省生物研究所确实在做一个关于昆虫抗菌肽的项目,合作方是一家国内知名的制药企业。而这家企业的第二大股东,是一家跨国医药集团,总部在瑞士。


    “难怪这么急。”梁云峥把资料给王墨汐看,“如果真能从黑大蜜蜂体内提取出有效成分,那就是上亿的市场。那些资本不会在乎几窝蜜蜂的死活。他们眼里只有钱。”


    王墨汐握紧拳头:“我不会让他们得逞。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是这片山林的,不是他们赚钱的工具。”


    “但硬扛不是办法。”梁云峥分析,“他们手续齐全,真闹起来,我们不一定赢。得想更聪明的办法。硬的不行来软的。”


    “什么办法?”


    “让这片林地的价值,不仅仅是蜜蜂。”梁云峥眼睛亮了,“墨汐,你母亲的研究笔记里,是不是提到黑大蜜蜂对当地植物传粉的作用?”


    “对。”王墨汐翻出笔记,翻得哗哗响,“至少有五种珍稀植物完全依赖这种蜜蜂传粉。名字我都记着呢。”


    “那就好办了。”梁云峥说,“我们可以申请成立‘珍稀植物-传粉昆虫共生生态系统保护区’。把蜜蜂和植物绑在一起保护,级别更高,保护力度更大。而且,这种综合性保护区,审批权限在省里甚至国家层面,县里那些人就插不上手了。他们说了不算。”


    王墨汐激动起来:“这个主意好!但需要详细的生态调查报告。得有人写。”


    “我来做。”梁云峥说,“我在清华有同学在环保部工作,可以请专家帮忙。不过墨汐,这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资料要得很细。”


    “那这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们要让刘明的团队采不到样本。”梁云峥笑了,笑得有点坏,“不是硬拦,是让他们‘主动’放弃。打持久战。”


    第二天,刘明果然又来了。这次他带了更多设备,还有两个助手,态度也更强硬。


    “王小姐,上级同意了,可以合作。但采集工作必须马上开始,不能再拖。我们时间紧。”


    王墨汐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可以。但根据我母亲的记录,黑大蜜蜂的活跃期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其他时间它们要么在巢内,要么在远处采蜜,很难捕捉。而且,”她拿出一份自己连夜赶出来的“安全采集指南”,足足二十页,“黑大蜜蜂性情凶猛,被激怒后会集体攻击。如果采集方法不当,可能造成人员伤亡。这是我们制定的安全规程,请遵守。签个字。”


    刘明接过那份厚厚的指南,皱起眉头,翻了翻。里面详细规定了采集时间、防护等级、应急措施,甚至要求采集人员提前进行过敏测试,还要买保险。


    “这么多规矩……”


    “为了安全。”王墨汐一脸严肃,跟教导主任似的,“去年有研究团队在西藏采集黑大蜜蜂,三个人被蜇送医,一人抢救无效。刘研究员,你们应该知道这个案例吧?网上能查到。”


    刘明脸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这事业内都知道。


    “所以,”王墨汐继续说,“从今天起,我会派村民在路口值班,确保采集工作严格按规程进行。另外,采集的每个蜂群,都要先由我们评估是否适合采集——太小的不能动,有幼蜂的不能动,位置太危险的不能动。这是基本伦理。”


    刘明几乎要跳起来:“这还采什么?!什么都动不了!”


    “科研啊。”王墨汐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母亲当年研究了三年,只采集了三个样本,就做出了重要发现。科研不是靠数量,是靠质量。你采一百个没用,不如采三个对的。”


    刘明气得说不出话,但又没法反驳。王墨汐说的每一条都有理有据,而且是真正为科研人员安全考虑。他只能憋着。


    接下来的三天,刘明团队在王墨汐和村民的“陪同”下,进展缓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蜂群,王墨汐又说要等天气好,等蜜蜂情绪稳定,等风向对……各种理由,一天能拖就拖。


    第四天,刘明受不了了,把帽子摔地上:“王小姐,你这是故意拖延!”


    “刘研究员,话不能这么说。”王墨汐很无辜,眼睛睁得大大的,“科研要严谨,尤其是对待珍稀物种。对了,我昨天发现那边岩缝里有个蜂群,结构很特殊,可能是新亚种。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刘明眼睛一亮:“新亚种?在哪?”


    “我带你们去。”王墨汐带他们爬了半天山,翻了三座山头,来到一处陡峭的岩壁,“就在那上面。我爬不上去,你们年轻,应该行。”


    那岩壁几乎垂直,离地十几米。别说采集了,连靠近都难,上面还长着青苔。


    刘明脸色铁青:“这怎么采?”


    “所以我说要慢慢来嘛。”王墨汐叹气,“我母亲当年为了采一个样本,花了两个月时间搭脚手架。要不,你们也搭一个?我认识村里的木匠。”


    刘明彻底没脾气了。他知道王墨汐在耍他,但每句话都说得冠冕堂皇,让他挑不出错。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走了。


    晚上回到镇上,刘明接到上级电话,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进度太慢,投资方不满意。他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只能灌了两瓶啤酒。


    而王墨汐这边,正在加紧推进保护区申请。梁云峥从北京请来的生态专家已经到了,是位姓孙的老教授,六十多岁,专门研究植物与传粉昆虫的关系,头发都白了。


    孙教授在山谷里考察了两天,兴奋得像个孩子,满山跑:“太珍贵了!这种共生关系在国内罕见!小王,你母亲当年的研究很有前瞻性啊!她是我师妹你知道吗?”


    他带着团队做了详细调查,记录了上百种植物,几十种传粉昆虫,绘制了完整的生态图谱。报告写得扎实严谨,厚厚一摞,直接递到了省林业厅。


    同时,王墨汐的研究站建设也在加速。竹楼的主体已经完工,实验室设备陆续到位,都是从昆明拉来的。她从当地村民中选了六个年轻人,进行系统培训。这些人熟悉山林,学习能力强,很快就掌握了基础监测技能。就是普通话还不太标准。


    一天晚上,王墨汐正在教他们认蜜源植物,岩温匆匆跑来:“王小姐,刘明他们走了!”


    “走了?”王墨汐放下手里的叶子。


    “对,下午收拾东西走的,说是接到新任务。”岩温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是他们投资方等不及,把项目撤了。嫌他们太慢,换人了。”


    王墨汐和梁云峥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梁云峥伸出手,两人击了个掌。


    但孙教授提醒他们:“别高兴太早。资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这次是暂时撤退,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你们要准备好。”


    果然,一周后,镇上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某旅游公司的,要在附近开发“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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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游项目”。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高额土地租赁费,一亩地一年八百;优先雇佣当地人,工资三千起;还给村里修路,修到每家每户门口。


    不少村民心动了。毕竟,保护蜜蜂是长远的事,眼前的利益更实在。有人开始嘀咕了。


    王墨汐再次面临考验。这次不是硬碰硬,而是人心争夺战。人心比蜜蜂难搞定。


    她和梁云峥挨家挨户做工作,讲生态保护的重要性,讲可持续发展。但效果有限——对于刚刚脱贫的村民来说,实实在在的钱比未来的生态更重要。有个大妈直接说:“蜜蜂又不能给我盖房子。”


    “这样不行。”梁云峥说,“我们得让村民看到,保护生态也能带来收入,而且是更长远的收入。得算账。”


    “怎么做?”


    “成立合作社。”梁云峥说,“像王家村那样。我们收购大家的蜂蜜,统一品牌销售。研究站也可以雇佣更多人,工资不低于旅游公司开的价。而且,这是长期工作,不是干几年就结束。咱们把账算清楚。”


    王墨汐觉得可行。她和岩罕老人商量,老人很支持:“我们傣族有句话——山林是祖先留给我们的,我们也要留给子孙。不能为了眼前利益,毁了子孙的饭碗。这话我跟我爸学的。”


    在岩罕的帮助下,王墨汐召集村民开会。院子里坐满了人,连树上都爬了孩子。她在会上算了一笔账:如果加入合作社,养十箱蜂,一年收入至少两万;如果在研究站工作,月工资三千,还有五险一金,一年三万六;而旅游公司的项目,虽然一次性给钱多,但三年后就结束了,到时候路修好了,山却毁了,什么都没留下,只能喝西北风。


    “而且,”王墨汐拿出孙教授的报告,“如果这里成了省级保护区,国家每年都有生态补偿金。这笔钱是长期的,稳定的,每年都有,不比他们少。”


    村民们动摇了,开始交头接耳。最后,在王墨汐承诺“第一个月工资提前发”的条件下,大多数人都同意加入合作社,拒绝旅游公司的条件。一个年轻人举手说:“王姐,我跟你干!”


    旅游公司的人灰溜溜走了。但王墨汐知道,斗争还没结束。这才刚开始。


    一个月后,好消息传来——省级保护区申请通过了!文件正式下发,将这片区域划为“西双版纳热带雨林珍稀植物-传粉昆虫共生生态系统保护区”,保护级别为省级。大红公章盖得清清楚楚。


    文件下达那天,镇上举行了庆祝活动,放了一挂鞭炮。王墨汐作为保护区负责人,接受了县电视台的采访。她特意穿上了母亲留下的傣族服饰——那是苏雨晴当年常穿的,蓝色碎花的,岩罕老人一直保存着,跟新的一样。


    “这件衣服是我母亲的,”王墨汐对着镜头说,有点紧张,“她当年在这里研究,最大的心愿就是保护好这片山林和里面的生命。今天,她的心愿实现了。但这只是开始,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谢谢大家。”


    庆祝活动后,王墨汐独自去了山谷。她站在瀑布前,看着岩壁上的蜂巢,轻声说:“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你女儿还行吧?”


    风吹过山谷,带来蜜蜂的嗡嗡声,像是在回应。水珠溅在她脸上,凉凉的。


    梁云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她肯定在天上看着呢。”


    王墨汐转头看他:“梁云峥,谢谢你。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些。你从北京追到这儿。”


    “不用谢。”梁云峥握住她的手,“墨汐,能陪你做这些事,是我的荣幸。虽然腿被蚊子咬了几十个包。”


    两人并肩站着,看夕阳给山谷镀上金色。瀑布的水声,蜜蜂的嗡鸣,远处村民的欢歌,交织成一曲生命的赞歌。晚霞很好看。


    研究站正式挂牌那天,王墨汐收到了北京寄来的一个包裹。是律师寄来的,里面是母亲留下的全部研究资料原件,还有一封信,信封都发黄了。


    信是苏雨晴生前写的,没有寄出,而是留给女儿:“小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长大了,找到了自己的路。妈妈不要求你继承我们的事业,只希望你活得快乐、充实。但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记住——保护不是占有,研究不是掠夺。我们要做自然的守护者,而不是征服者。妈妈爱你。”


    王墨汐捧着信,泪流满面,信纸都湿了。


    梁云峥轻轻揽住她的肩:“你母亲说得对。而你,做得很好。比她还厉害。”


    夜幕降临,山谷里亮起了灯。研究站的竹楼里,年轻的研究员们在整理数据,电脑屏幕闪着光。村里传来烤肉的香气和欢笑声,有人在唱歌。


    王墨汐和梁云峥手牵手走下山。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方向对了,每一步都踏实。虽然脚下还有点滑。


    回到镇上客栈,王墨汐收到夏薇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里,夏薇、陈庆宇、张大婶、李婆婆挤在一起,个个笑开了花,脸都快贴屏幕上了。


    “墨汐!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真帅!穿那身衣服跟明星似的!”夏薇大喊,声音震耳朵。


    “墨汐啊,什么时候回来?大家都想你了!我炖了鸡等着你!”张大婶说。


    “墨汐姐,村里又来了个研学团,我们忙不过来啦!你快回来!”陈庆宇的儿子在镜头前挤,脸都变形了。


    王墨汐笑着回应:“很快,等我这边稳定了就回去。你们先顶着。”


    挂断电话,梁云峥问:“想家了?”


    “嗯。”王墨汐点头,“但这里也是家。梁云峥,我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你行吗?”


    “我陪你。”梁云峥说得自然,“反正我现在是自由身,去哪儿都行。而且,”他笑了,“这里蜂蜜不错,我打算投资个蜂蜜加工厂,赚点零花钱。顺便帮你。”


    王墨汐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窗外,月光如水。云南的夜,温柔而宁静。虫子在叫。


    新的篇章,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