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瘴中人
作品:《美人宗主唯爱捡破烂》 那人高声尖叫着在殿中发起狂来,体内的灵力失控外放,她本在暗室中仓皇寻找,却似有所觉,猛然回头,死死盯着温漱玉的藏身之处。
片刻后,她面上冷静下来,迅速将头顶宽大的兜帽扯下,遮住大半面容,才声音沙哑的开口:“谁在那?”
殿中安静得诡异,温漱玉屏息凝神轻轻挪动脚步,想躲进更黑暗的角落,可身后再无退路,她已无路可走,只得无助看着那人一步步往这边靠近。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得厉害,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
此人实力超群,温漱玉连她的境界都窥探不出,现下绝无与其一战之力,倘若被她发现,今天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额角的冷汗缓缓滑落,滴进温漱玉的眼角,眼球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可她却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揩掉那滴汗水。
一步,两步,那道脚步近乎在温漱玉的神经上行走。
“大人。”
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离温漱玉半步之外的墙角。
“何事?”
来人正是刚刚还倚在树上吐血的枷乐阿姐,她倒是恢复得挺快,才刚被捅了一刀,没过多久就能自如活动了。
女子语气有些迟疑,怯怯开口:“恐怕出了些小岔子…”
“哈?”那位大人闻言嗤笑出声,语气也不虞起来,“一帮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周身灵力又开始暴动,“废物,废物!一切都被搞砸了…”
“姐姐,姐姐,你在哪?!我来找你了,你跑不掉的…”
这句话之后殿中再度安静下来,片刻后,她忽然哑着声音低吼出声:
“给我滚出来!”
言罢她猛甩衣袖抬手蓄力,巨大的灵力冲击骤然从体内炸开,直接将整个碧玉宫轰了个粉碎。
温漱玉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直直轰飞了出去,一口血又从嘴里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完了,从这断崖上摔下去,别说她现在体内灵力耗尽,就算有灵力护体,也得摔个半死。
温漱玉被炸得灰扑扑的小脸煞白,等待掉落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她索性闭上了眼,绝望漫上心头,希望到时候还能拼个全尸,说不定系统能想办法再救她一回。
【…想得美,滋~】消失许久的系统冷漠的声音再度在温漱玉脑中响起。
好吧,她就知道,这破烂系统压根没什么本事。
温漱玉又呕出一口血,再次闭紧了双眼。
不料她却停止了下坠,转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传来熟悉的打趣声:“哎哟,瞧你这可怜样。”
温漱玉诧异睁开眼,呆呆看着怀抱住自己的人。
虞淮,他怎么在这里?
“你…”话还没说完,她又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血来,染得半张脸都是血色。
虞淮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手帕,仔细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血迹,从温漱玉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微微向下看的多情眉眼。
“她的灵力又暴动了?”虞淮收起那块被血浸湿的手帕,抱着温漱玉离开断崖处,安置在一棵高大的桃树旁,才转头看着方才发生爆炸的地方,眼神晦暗。
“谁…她是谁?”
【滋滋~字数超限~触发惩罚】
喂!我说,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整我?还有没有点人性?!
【我又不是人】系统在温漱玉的脑海中阴森森地笑道。
【况且,宿主方才战斗时字数早已超限,本统可是大发慈悲放了你一马】
行了,下次给你抓魔种吃。
【我要修炼三百年的】
没问题。
在心中和系统讨价还价半天,温漱玉此刻已全无力气,她轻叹口气,抬眼看着沉默的虞淮。
“她正是神女峰圣女,潋流月。”
闻言温漱玉浑身一震,苍白的嘴唇惊讶得微微张开,眼睛睁得很大:“谁?”
神女峰圣女?那个要与应知泉成亲的姑娘?
温漱玉僵硬抬手抹了把胀痛的额头,对着虞淮扯了扯嘴角,长睫微垂,思绪繁杂。
想不到应知泉口味如此…独特,竟喜欢这样的姑娘。
“你这是什么表情”虞淮被温漱玉古怪的模样给逗笑了,他收起严肃的目光,用折扇戳了戳温漱玉的脑袋。
忽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猛然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声音内疚:“哎哟!我怎地忘记了!快,快把丹药吃了。”
说着一枚乌黑怪异的丹药就被递到了温漱玉嘴边,她伸手接过,拿起来仔细打量许久,才犹豫着咽了下去。
罢了,就算是毒药又如何,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状态了。
温漱玉强撑起身体,盘腿打坐调息,不曾想这枚丹药虽其貌不扬,但效果却非常惊人,只过了片刻,她体内的内伤就好了个七八成。
远处爆炸扬起的尘土渐渐沉了下去,断崖上再也不见那处碧色的高台,哦不,断崖都被炸得没了半截,现在顶多算个坡。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咻”的一声,从天边飞快划落下来,然后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半晌,那身影才颤巍巍爬起来,双手撑地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
“阿姐!阿姐!”枷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他急促的脚步声。
“呜呜呜!阿姐,都怪我,没接住你。”枷乐埋在他姐怀中哇哇大哭起来,将旁边的虞淮看得愣在原地,连扇子都不摇了。
至于温漱玉嘛,则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对了,那圣女好像也在说什么…姐姐?”温漱玉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刚刚窃听到的内容,低声问道。
不料听见这话虞淮整个人浑身一僵,他机械性地摇着扇子,避开了温漱玉的目光。
温漱玉没察觉到他的逃避,继续说道:“她要用姐姐做阵引,可那人好像逃走了。”
“她好似恨极了她那姐姐…”温漱玉摸了摸手心结痂发痒的伤口,低头思索。
“若是被她找到可就麻烦了。”
闻言虞淮面色复杂起来,他用两指摩挲着下巴,沉默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哑声道:“她找不到的。”
“为什么?”温漱玉眉头一挑,疑惑问道。
难道是被哪位大能救走了?所以虞淮才如此笃定?
还是说,那人早已殒命了?
毕竟被那疯子幽禁了三年,恐怕凶多吉少。
虞淮看向远处断崖,此刻崖壁上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他的面色平静,目光淡淡看着远处的人。
“因为…她根本没有什么姐姐。”
说完这句话,虞淮释怀般挪开了视线,只盯着眼前目瞪口呆的温漱玉,再度开口,尾音幽幽:“天上人间四海九天,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哈?”枷乐面色惊讶地失口出声,暴露了俩人偷听的事实。他傻傻瞪着虞淮,连额头青筋都突起了几根。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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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无论如何她也找不到的。”虞淮没理会枷乐的疑问,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也只是一可怜的瘴中人罢了。”
温漱玉无语地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心中气闷,到底哪可怜了,也不早说她是个撒癔症的疯子,害自己被炸得差点归西。
“可怜?呵…我不见得他可怜。”枷乐将他阿姐背在背上,语气愤愤地呛声。
这下他倒是不怕坏了他们九毒门的规矩了,看那雇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像恨不得亲手给她一巴掌。
“啧,我说,你谁啊,一直插话作甚?”虞淮轻轻皱起眉头,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两人。
“我、我乃…唔”枷乐刚要说话,一直染血的手从他的背后伸出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雇主已走火入魔,任务取消,走。”
言罢她再次向天空射出一枚信号,黑衣人们顿时停下了和鸦人的对战,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倒在他们身前。
“枷仪大人,有何吩咐?”一名黑衣人起身接话。
“撤。”被称为枷仪的女子头也没抬,言简意赅地吐出一字。
他们撤离的速度极快,将要消失在山崖间时,却突然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
枷乐的面色难看,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一句话来:“走不了,阵法已然启动。”
“不好!”温漱玉猛然从地上跃起,飞身就忘巨坑赶去。
“快去救人!”
枷乐看着俩人远处的身影,眉头一挑,迟疑问道:“我们还拦么,阿姐?”
“理他们做甚,阿爹问起,我们就咬死不知此事。”
坑底凡人众多,死伤惨重,温漱玉吹响骨哨命鸦人将他们带走,却不料崖石间拨弦声乍响,一声带着强烈戾气的琴鸣响彻山谷,整个山间仿佛都随那声波漾了起来。
“谁也别想阻我。”潋流月双目通红,面上挂着癫狂的微笑,见有人出现,她缓缓抚琴转身,面上微笑散去,与来人冷冷相望。
“虞…淮”片刻后,她似是认出了来人,轻笑一声,轻声问道:“你也与我作对。”
言罢,她苍白的指尖骤然快速波动琴弦,动作快到只能看见残影,无数如有实质的声波向俩人袭来,极致的力量将山中鸟兽惊起四散,却又被强硬拍回地面,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你先去救人,我来应对她。”虞淮轻叹口气,侧过头看着温漱玉道。
“你自己能行么?”温漱玉挑了挑眉,面色质疑,但却没再作停留,利落丢出不遮,踩着飞往巨坑。
见温漱玉已至远处,虞淮抬头望着潋流月,温声劝道:“收手吧流月,何必再殃及无辜。”
“你得到的已足够了,不是么?”
“哈?我得到了什么?!所有人都欺我辱我、把我当空气处置…”潋流月嗤笑一声,兜帽被气流吹落,露出一头雪白长发,随风飘扬。
“这么多年,有谁看到我的痛苦?”话音未落,下一波攻击已至身前,虞淮翻身开扇抵挡,体内灵力运转,扇面大亮,瞬息间,他反手执扇将攻击全数扇了回去。
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随之消散,他的态度冷漠了下来,轻声叹息,执扇蓄力。
扇面光华大盛,光芒化作万千针雨坠置空中。
漫天飞光间,虞淮低声细语:“你不该再如此执迷不悟。”
嫉妒总能蒙蔽人的内心,让阴暗恨意无限滋生。
尽管嫉妒的对象只是曾经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