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埋尸地
作品:《美人宗主唯爱捡破烂》 镇中心嘈杂喧闹,乱作一团,镇里的年轻人正合力尝试搬动那块巨石,其余凑热闹的镇民们挤在一块窃窃私语,忽而一个眼尖的阿婆瞧见了角落里陌生的面孔,她面露惊讶,抓住那陌生女子的手低声关切道:“小姑娘,你是何时到镇上来的?”
女子背影单薄,背上扛着个破烂布兜,若是她没看花眼,那布兜里分明还塞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看上去凄惨可怜极了。
见有人与自己说话,陌生女子揉了下发红的耳垂,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头,怯怯回道:“昨夜。”
【字数:2/3】
“哎哟!我的好姑娘哎!你好端端的跑来咱这做甚?造孽咯!造孽咯!”阿婆闻言面露愁容,腰佝偻得更厉害了,那双粗糙的手紧攥住女子的手腕,着急地拍打了几下她的手掌。
女子闻言露出疑惑的眼神,漂亮的眉头轻轻皱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前阿婆。
“哎哟!你快走!快!”说着阿婆就动手推搡起来,动作急切,一副赶人模样。
推搡间女子身后的布兜松动,背上那圆滚滚的娃娃“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沿着灰扑扑的地面滚了好几圈。
索性这胖娃娃还是个省心的,摔落在地上不哭也不闹,自己爬起来在地面上扑腾几下,咯咯直傻乐。玩够了,她才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乖巧牵着她阿娘的衣袖,躲在角落里,冒出小脑袋偷看。
温小白生气了!这个讨厌的家伙,竟敢推自己的娘亲!
她的小脸气得红扑扑的,双颊鼓起,撅着嘴就要冲着阿婆发脾气。
见她要发作,温漱玉一把捂住她的嘴,拦腰将她抱进了怀里。
没错,这貌美女子正是温漱玉,她昨夜寻了许久才寻到家没熄灯的客栈,简单梳洗一番,用丹药疗了身上内伤,本打算早些睡下,明早起来继续赶路。
结果温小白这不省心的家伙,嚷嚷了一宿的肚子疼,在屋子里叽叽喳喳的直蹦哒,又央着温漱玉抱她,温漱玉忧心她吃了脏东西对身体有害,便顺着她的意将其塞进被窝里搂着。
谁料没过多久她又换了个法子折腾,体型骤然开始变大又缩小,动静大得差点没把客栈的房顶给掀了。
大抵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温小白才终于安静下来,把自己团成一小团乖巧钻进被窝里。
温漱玉收拾完残局迷迷糊糊掀开被子一看,魂都被吓飞半条,被窝里哪有什么鸟崽,只卧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娃!
这一掀又不得了了,温小白被吵醒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温漱玉被折磨得够呛,索性坐在床头苦闷枯坐了一夜,又碰巧耳尖在窗边听见镇民议论这尊神像,殷勤跑过来欣赏,结果……
算了,不说也罢。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吸引了许多镇民的目光,他们无一例外都对这外来的母女露出复杂又忧心的目光。
“姑娘啊!你就且快些离开这镇子吧,最近,最近这里可不太平…”说着阿婆语带哽咽,眼角滑落几滴泪水,她抬手揩去眼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模样好似比刚才更苍老了几分。
见镇民们遮遮掩掩的不愿多透露些什么,温漱玉在心中询问系统:“此处出了何事?”
这次系统倒是好心了一回,没再说些打马虎眼的话,回答得干脆利落。
【滴—检测到危险气息,请小心!】
“昨夜里不是已除了那老魔吗?还有何危险?”
【危险尚存,温馨提示:敌人实力强劲~】
虽然系统语气寻常,但温漱玉却总感觉它的回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还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闻言温漱玉面色凝重起来,昨夜灭除的那名魔族实力已十分强劲,若不是温小白一口将其吞入腹中,她还不知要与其对战多少回合,虽勉强能战胜,但也得消耗不少心力。
如今系统却说还有更强大的魔息存在,这鸟不拉屎的观仙镇里,到底有些什么?
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存在,竟惹得诸多高手汇聚于此。
“姑娘,你可听明白?”阿婆见温漱玉不答,轻轻拍了拍温漱玉的肩膀,语气凝重的问道。
“温小白,你和阿婆说我们是来探亲的。”温漱玉口不能言,索性在心中暗暗与温小白沟通,叫她代为传达。
温小白还不怎么会控制这具人类形态的身体,她从温漱玉怀中探出头来,憨态可掬的撅着嘴,模模糊糊道:“窝良是来探亲的。”
“探的哪家亲?”阿婆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来。
“北街最尽头的那家。”
温漱玉眉头一挑,有些诧异地瞥了一眼温小白,她还未曾叫温小白回话呢,温小白这调皮的家伙就擅自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她有些不满自己的心思被轻易探知,但又对此无可奈何,谁叫温小白是自己的契约灵兽,契约令一旦落下,主人和灵兽这一生都会心意相通。
能不能有点隐私意识!
温漱玉捏住温小白白嫩的脸蛋,心中警告:“这次就算了,倘若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小白即刻挤出两滴眼泪来,将头埋到温漱玉肩膀上,一副可怜样。
不料那阿婆听见温小白的回话,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下来,她收起颤颤巍巍的双手,放在身前摩挲着。
半晌,她才平复了心情,重新开口:
“你,你寻我姑娘有何事?”
温漱玉有些惊讶地看着阿婆,原来这阿婆是大娘的母亲。
“我姑娘她、她前几日,已被掳走了…”刚说完,阿婆哗哗掉起泪来。
温漱玉心头一惊,且不说这镇子里的镇民均是一些凡人,常年居住在与世隔绝的山沟里,再者那些神女峰修士也已被查处整治,现下还有何人会到此掳人?!
忽然,把守在小镇最外围的镇民踉跄从远处跑了过来,哼哧喘着粗气,动作慌乱,连鞋都跑掉一只,他一路跑一路大喊,声音已喊得嘶哑,却不曾停下:
“不好了!那帮畜生又来了!”
“跑!快跑!快啊!”
此话一出,如同一滴水落入滚油中,人群骤然乱了起来,大家推搡着人挤人地跑动,什么也顾不上了,飞速消失在了广场上。
只余几位动作不便的老者还颤颤巍巍杵着拐在原地挪步,远处又跑出来几名风风火火的年轻人,扛着老者就往家里跑,脚底生风,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张阿婆!快回家去!”
闻言阿婆浑身一僵,紧张得手浑身发抖,她牵起温漱玉的手,低声道:“你先随我回家躲着。”
阿婆家离得近,就在广场旁边,推开门就到了。
刚走进屋里,温漱玉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是大娘家的俩个孩子。
大的那个是哥哥,小的那个妹妹,他们看见陌生人进来,被吓得瑟瑟发抖,俩人埋着头抱在一起,怯怯看着温漱玉。
这当哥哥的本是个活泼性子,如今却被吓成这般模样,妹妹也还年幼得很,连路都走不稳,娘亲就被贼人掳了去。
温漱玉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言的憋闷和愤怒,她将温小白放到地上,抽出不遮,弯腰凑在院门的缝隙中悄然观察着周围。
只见一伙黑衣人从镇外走了进来,个个手握长刀,刀刃上染着血腥气,丝毫不掩凶神恶煞之态,周身气息诡谲,一看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人物,但也不是魔修,温漱玉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魔气。
那群人没做过多的交流,只训练有素地踹着镇上紧闭的房门,房门被砸得砰砰作响,片刻后,许是失了耐心,领头的那个抽出刀来,几刀便斩断了那扇门上并不牢靠的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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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走进了院里,随后院中传来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几声刀刃刺破□□的闷响后,院中只余孩童的哭喊声。
他们又走了出来,身后拖着那户人家的尸体,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流下几道狰狞的蜿蜒血痕。
那几人还没咽气,被黑衣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吊着条命,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哭喊,鲜血染红了面庞,已难看出原样。
温漱玉躲在门缝中看红了眼,连呼吸都充斥几分涩意。
这帮畜生,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屠戮无辜百姓。
为何神女峰管辖之地此类事态频发,宛如人间炼狱,却无人制止。
神女峰不是号称仙门中最心向太平之地么?
平日里端一副仙风道骨之貌,原是对着人间疾苦只当云烟过眼。
见那帮人要朝着这个方向寻来,温漱玉立刻执笔在木门上画下两道符咒,他们行动速度极快,几乎是在温漱玉画毕抬笔的下一秒,一柄长刀猛然从门缝劈入,与符箓金光相撞,发出刺耳争鸣。
“哦?”门外之人发出一声玩味的气音,似乎是被勾起了性质,抽出白刃长刀,嗤笑出声:“躲在门后偷看的小老鼠。”
他的声音空灵迟缓,充满戏弄:“可千万要藏好了。”
语毕长刀再次劈下,这次是冲着温漱玉方才所站之地而来,这一刀带着十足的力道,癫狂而又霸道,直将地板砍出一道深缝,碰撞出刺眼火花。
男人抽出刀刃,双指并拢轻轻握住,抚掉其上的尘土,然后将两指凑到鼻尖仔细嗅闻,脸上露出一个痴痴的笑来。
“老大,上头急召。”
“哈?叫他等着…我还没玩够呢。”
闻言下属不知是凑到男人耳旁说了些什么,外门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终是收起了长刀。
“今日先饶你一回。”他抬手敲了敲门,猛然将脸凑到门缝中,表情戏谑,轻笑出声:“下回见。”
温漱玉提起伞尖朝着男人凑过来的眼睛就戳,兴许是没料到这出,那男人侧头避开了,只眼下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哈,有意思。”他抬手抹掉鲜血,彻底失了耐心,手心灵气顿时汇聚,一掌朝着院门劈来,顷刻间木门在空中化为齑粉,连同温漱玉所作符咒一同消散在地,可男人却没回头,转身径直离去。
只余一道悠悠声音传来:“改日再与你玩。”
这帮人就这般拖着无辜镇民的身体离去,全然不顾血液浸染透了脚下的青石板路,肆意留下如此痕迹,无法无天,嚣张至极。
温漱玉飞身随着他们的背影追去,“系统,藏匿气息。”
【滴—宿主气息已藏匿,祝你好运~】
他们朝着山谷的方向走,脚程极快,却又悄无声息,为了不让镇民断气,当察觉到有人要撑不住时,便即刻传输灵力吊着镇民的性命。
不知追赶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脚步,来到一处视野开阔处,此地树木繁茂,郁郁葱葱,正值春季,树梢开满粉白的花朵,鸟雀在枝头欢腾,本是一派温暖祥和之景。
可如今却…
温漱玉藏在树梢,迟疑停住了脚步,她抬起头呆呆望着眼前景象,一时之间竟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胸口蔓延起一阵痛意,那痛染白了她的唇色,让她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眼前花树环绕着一个巨大深坑,血腥气冲天,干涸的血染黑四周岩壁,里头挤满了哭喊哀嚎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充斥着无边的绝望和痛苦,跪下冲着天边无助地祈求。
可他们最敬重的神女没能拯救他们。
腐臭和血腥气充斥鼻腔,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体,哭喊的孩童身旁躺着他的父亲,他无助倚在父亲怀中,尽管那具身体早已被野兽啃食得露出了森森白骨。
满山花海中,藏着一片万人埋尸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