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再见

作品:《cos第五弓箭手后穿越到海贼

    “说起来,这种机会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


    伯伦希尔一边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阳光落在她脸上,烦躁的情绪早就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恶作剧后的愉悦。


    扮演反派什么的,简直太有趣了。


    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气势、看着对手脸色发白的感觉,比什么解压方式都来得痛快。


    啊,好像有点恶劣了。


    “就是说啊!” 路飞双手抱在脑后,走在她旁边,“我也可以放下心去打那个克洛克达尔了呢!”


    “好了你们两个。” 娜美坐在睫毛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刚开始气场太足,把人吓到腿软的也是你们两个吧?差点都进行不下去。”


    拖着乔巴前进的索隆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啊。”


    娜美见终于有人认同自己,两手一摊,刚要露出“你看吧”的表情——


    “我很不擅长演戏。”索隆又补了一句。


    娜美噎住。


    “哈?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


    ·


    薇薇坐在睫毛上,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阳光洒在她蓝色的长发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温柔。


    真是太好了。


    即便在王国的角落里,也有这样一群人在守护着。


    那些她无法触及的地方,那些她保护不了的人,也有人在替这个国家在乎着。


    伯伦希尔收回目光,落在旁边那个一言不发的家伙身上。


    艾斯。


    他正抱着胳膊,嘴角微微翘起,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但伯伦希尔的见闻色同样“看”得清楚,刚才这家伙,明明也演得很爽吧?


    作为幕后之人,躲在后面用见闻色给那个什么刺猬头传话,净说一些肉麻的鸡汤。


    什么“真正的强大不是力量”啦,什么“你要相信自己”啦,什么“你们还有未来”啦。


    现在倒装起深沉来了。


    伯伦希尔“嘁”了一声,收回目光。


    算了,不拆穿他。


    ·


    是的,伯伦希尔和艾斯已经成功和路飞他们汇合了。


    不过又应薇薇的请求,大家扮演了要侵略村子的反派海贼,去试探那几个假扮反派军的人,是不是值得把这座小城镇托付给他们。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确实是海贼啊。


    伯伦希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砂砾的粗粝感在舌尖蔓延。已经恢复精力的她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玩的事情。


    甚至在等待那几个假冒的反派军出来前,她还在感叹:“第一次扮演恶人,没经验啊~”


    然后,当那三个假扮反派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城门口时——


    “话说你们算哪根葱啊,反叛军。”


    路飞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陌生的压迫感。他微微低着头,阴影遮住了眼睛。


    乌索普一脸认同地点点头。很好,路飞没有掉链子。


    紧接着,伯伦希尔抱着胳膊向前迈出一步。靴底碾过沙砾,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那三个已经脸色发白的人。


    “真是想不到,”她的语气嚣张又恶毒:“你们这群软脚虾也敢出来应战。”


    她顿了顿。


    “勇气可嘉——那就带着这份''勇气'',一起下地狱去吧,反派军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索隆想了想,之前说演反派没经验的是谁来着?


    乌索普嘴角一抽:不对!这也太过分了吧!伯伦希尔这家伙,原来是这种狠角色吗!


    “喂喂!”他悄声提醒,声音压得极低,“伯伦希尔你收敛一点啊!”


    听到提醒的伯伦希尔画风一下就变了。


    那张刚才还恶毒嚣张的脸,瞬间变成了简笔画的Q版,两只豆豆眼无辜地眨了眨。


    冲乌索普表示:啊,我知道了!


    乌索普:“喂!你根本不知道吧!收敛的太过了啊!”


    话音刚落,伯伦希尔的画风“砰”地一下又变了回来。


    “要求太多了吧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


    “这两个人在干嘛啊!”躲在石头后面观察的娜美抱住了头。


    薇薇摇了摇头,虽然伯伦希尔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是件好事,但是现在看来……也是恢复得太过了呢。


    好在路飞没有掉链子,扮演的恶人很到位,一拳就把领头的卡缪打飞了。


    而艾斯同样在用见闻色给卡缪传声,进行引诱,激发出他真正的本性。


    而最终他们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不过比起扮演反派,看着这些笨拙地守护着些什么的人,好像更有趣一点。


    她感知到对方情绪,不只有恐惧……还有决心。


    等大家假装被轻而易举的打败逃走,跑到了一定距离后稍微修整。


    跟上来的艾斯看了眼处于兴奋也伯伦希尔,递过来一个水袋:“他们也不算太坏。”


    伯伦希尔接过水袋,仰头灌了一口。水流过喉咙,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


    “嗯,”她说,“所以才能托付给他们啊。”


    沙漠的风继续吹着,睫毛打了个响鼻,似乎也在赞同这个说法。


    而在这片金黄色的荒芜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根发芽——只是一些微小而坚定的、关于守护的信念。


    ……


    又一次休息整顿。


    山治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是咖喱炖肉配烤饼,甚至还都用盘子装好了。


    边缘点缀着几片薄荷叶,在沙漠的燥热中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久等了~”


    他给每个人都分发了午餐,顺便收获了一堆“好厉害”的惊叹。


    尤其是乔巴,看着那个摆盘精致的便当,眼睛都直了:“山治你连沙漠里都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吗!”


    山治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厨师的基本素养。”


    娜美和薇薇坐在一块被风蚀出圆润弧度的岩石上。


    路飞用三秒解决完自己的那份,开始四处张望。


    乌索普感觉到了那股不祥的气息,抱着盘子缩到岩石最角落。


    索隆……索隆正在埋头吃饭,完全没察觉危险正在逼近。


    三秒后。


    “喂!你抢我的干什么!”


    索隆的怒吼响起。


    路飞嘴里塞满了从索隆盘子里抢来的肉,含糊不清地说:“因为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啊!”


    索隆一拳砸过去。


    路飞灵活地躲开,但嘴里那口肉差点喷出来。


    薇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到底为什么每次吃饭都要闹成这样啊?”


    娜美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千万别看他们。”


    小心你的食物,这是草帽海贼团生存法则的第一条。


    接着薇薇带着一种恍然的语气说道:“你看,艾斯正在擦使用完的叉子和盘子。”


    娜美闻言抬头,顺着薇薇的视线望去。


    艾斯坐在另一块岩石上,背对着灼热的阳光。可能是本身吃了烧烧果实的缘故,他并不怕热,袍子早就脱了搭在一边,正裸露着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以及他背后显眼的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纹身。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开始擦拭自己用过的餐具。


    哦,还有伯伦希尔的。


    因为伯伦希尔正坐在艾斯所在的那块岩石下方,背靠着岩壁。


    她吃完饭后,连头都没抬,随手把空盘子举过头顶。


    艾斯什么也没说,目光仍停留在自己手中的叉子上,却很自然地空出一只手,越过岩石边缘,精准地接住了伯伦希尔递来的盘子。


    娜美看着这一幕,叉子在半空停了一瞬:“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真好呢……”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那边正在追杀路飞的索隆,正在劝架的乌索普,正在尖叫的乔巴,以及那个罪魁祸首脸上还挂着肉渣的笑容。


    “不过有那么个爱闯祸的弟弟,从艾斯身上那彬彬有礼的性格上看,还真是难以想象啊。”


    艾斯一边擦着伯伦希尔的餐盘,又把另一只手递了出去,掌心向上,手指微微曲起——


    结果半天也没回应。


    他这才低下头,看向岩石下方。


    伯伦希尔正叼着叉子,脑袋随着路飞被暴打的节奏一点一点,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她红色的发梢,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那只等待的手,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打算理会。


    “……?”


    艾斯咳了一声。


    伯伦希尔慢悠悠地抬头瞅他,眼神茫然,嘴角还挂着那个叉子。


    干嘛?


    艾斯又伸了伸手,手指勾了勾。


    不过不像是在索要餐具,倒像是在向一只不愿回家的猫招手。


    伯伦希尔“哦”了一声,终于意识到嘴里的叉子忘记给了,她把叉子拿出来,往上一递。


    艾斯接过,继续擦。伯伦希尔则转回去,继续看路飞挨揍。


    娜美收回目光,声音放轻了一些:


    “他的赏金可是很高的。”


    薇薇点点头。


    “隶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 娜美继续说,“需要他亲自追捕的那个什么黑胡子,恐怕实力也不弱。”


    薇薇的表情凝重起来。她想起艾斯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眼神——在篝火熄灭后的夜色里,在风沙呼啸的黎明前,那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燃烧殆尽的执着。


    “伤害伙伴的人……”娜美望着那个正低头认真擦盘子的背影,轻声说道,“看艾斯的样子,恐怕是打算追赶至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出来啊。”


    风突然变大了,卷起一阵细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伯伦希尔在岩石下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艾斯把擦干净的餐具收好,从岩石上跳下来,顺手把袍子罩回了伯伦希尔头上——把她整个人盖住了。


    “……干嘛啊!”


    “防风沙啊。”


    “我已经够热了,艾斯你这是谋财害命!”


    “啊,居然被你知道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娜美和薇薇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沙漠的午后漫长而燥热,但此刻,在这片被风雕琢的岩石之间,在咖喱的香气和笑骂声中,某种比烈日更加灼热的羁绊正在悄然流淌。


    那是关于家人的定义——不是血缘,不是名义,只是有人愿意在你举高盘子时接住它,愿意在你叼着叉子发呆时等你回神。


    不过,哪怕前方有未知的暴风雨。


    此刻,先好好吃一顿饭吧。


    ……


    “什么啊?”


    伯伦希尔蹲在已经“蝎子”的旁边,指尖戳着两个小男孩的脸蛋。


    “原来只是因为想要告诉他们梦想的重要性啊。”她用手撑着脸,歪了歪头,发丝从肩头滑落,在热风中轻轻飘动。


    她还以为是真的打败了黑胡子呢。


    就在刚刚,他们休息的时候,碰上了这两个孩子。然后,又从艾斯口中听到了那个关于赏金猎人蝎子打败了黑胡子蒂奇的消息。


    不光众人震惊。


    伯伦希尔也愣了一下。


    她对蒂奇那个家伙的印象并不深,现在想来,那似乎正是问题所在。


    那个总是咧着嘴笑、说着“贼哈哈哈”的男人,总在有意无意地躲着热闹的人群,将自己隐藏在船员之中。


    啊,阴暗老鼠果然见不得光。


    伯伦希尔心里嘁了一声,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沾到的沙子。


    但不可否认,他的实力并不弱。那种能在红发香克斯脸上留下伤疤的狠角色,还吃了恶魔果实,怎么可能被一个连名号都没听过的人打败呢?


    果然。


    随着那个自称“蝎子”的男人出现,闹剧很快落幕。


    他轻而易举地就被艾斯打败了,然后艾斯又在崩塌的碎石中救下了他们父子三个。


    伯伦希尔看着那两个孩子扑过去,三个紧紧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身影。


    “不过嘛,”她笑了笑,嘴角弯成一个柔软的弧度,“有梦想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呢。”


    她站起身,转向艾斯。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艾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什么犹豫。


    “什么怎么办?” 他压了压帽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嘴角,“当然是——”


    “一直追到底啊。”


    “啊,知道了。”


    “好冷淡啊,不过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吗?”


    伯伦希尔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哈?” 她拖长了尾音,“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插手这件事吧?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我回白胡子海贼团,是不是?”


    艾斯:……啊,她怎么总是在这种方面脑子转的格外快。


    他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嘛……”


    “装傻什么的太逊啦。” 伯伦希尔毫不留情地戳穿。


    “等一下!”


    路飞突然跳出来,挡在两人中间,橡胶手臂张开。


    “艾斯!现在伯伦希尔是我的伙伴……”


    “是债主。”伯伦希尔纠正道。


    “哦,那就是债主!” 路飞从善如流,“是草帽海贼团的债主!不可以跟你走的!”


    原本还因为事情发展而愣在原地的其他人:……


    等一下,刚才不是“我的”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草帽海贼团的”!


    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娜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一把揪住路飞的耳朵:“呀!笨蛋路飞!明明是你自己欠的钱,不要想让我们给你背债!”


    “啊,都一样啦!”


    “差远了好吧!”


    众人异口同声。


    那可是五亿贝利!你自己还去吧!


    伯伦希尔看着这一幕,耸了耸肩。


    她转向艾斯,用眼神示意,看吧,他们很有意思的,我还没玩够呢。


    那双和路飞相似却又不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理解。


    艾斯最终也只能叹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是沙漠的晚风,吹散在渐暗的天色里。


    “这两个很任性的家伙,”他最终对着其他人说道,“就麻烦大家了。”


    伯伦希尔反驳道:“为什么把我和路飞分一档啊!”


    路飞:“就是就是……不对!伯伦希尔你什么意思!”


    ……


    吵闹过后终于到了真正分别的时候。


    伯伦希尔和艾斯之间默契不需要更多言语。


    艾斯转身,橘黑色的袍子在风中展开,像是一面即将远航的帆。他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声音从暮色中传来,“就是我们站上海贼高峰的时候!到‘高峰’来吧,路飞!”


    “那是当然的!”路飞大喊,草帽被风吹得几乎要飞走,“艾斯你也是!抓到那个黑胡子之后,记得请我们吃饭!”


    “哈哈,好!”


    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与天空的交界处,像是一颗星坠入了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