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快从前面的讲台走了下来，祝棠动也没动，静静看着女人把她脚边那个小纸团捡了起来。


    “完蛋！”


    后排传来语气懊恼的男声。


    “开学才第一次月考你们就敢作弊！”女人边打开纸团边说：“别以为你们这些小动作可以逃开我的眼睛，我看看你们写了……”


    揉皱的纸团被展开。


    女人下意识读出来，“前面那个小姐姐真好看……”


    话音戛然而止。


    考场里突然发出一阵爆笑。


    副监考见状立马喊道：“都安静！好好写你们的卷子！”


    纸团上密密麻麻一小页，一句问卷子上题目的都没有。


    [前面那个小姐姐真好看啊，她是几班的啊？]


    [一班的吧，我军训的时候就见过她，站一班的队伍里，又白又漂亮，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好像姓祝来着。]


    [太漂亮了，我待会考完试以后要她的□□，你别和我抢啊。]


    [……]


    女人眉头一皱，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人神情复杂地指了指后排两个男生，“你俩！考试期间不要交头接耳！”


    她手一指祝棠后边捂着半边脸的男生，“你，到讲台上坐着答卷去！”


    男生：“……”


    男生缓缓起身，拿着卷子往前走，路过祝棠时有意用卷子捂着半边脸，遮住自己脸上的羞窘。


    祝棠从小到大都有人夸她漂亮，她对这些话基本都免疫了，刚刚吓她一跳，她还以为监考老师误会他们是一起作弊的呢。


    监考老师轻轻拍了下祝棠的肩膀示意没事了让她好好答题。


    高中有个特点就是八卦传播速度堪比坐上火箭一般，五班考场有男生考试偷传纸条不为作弊只为看漂亮女生的事情才一上午就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整个年级。


    两天半考完试，都有人路过一班时好奇往里看，想看看传闻中的祝棠到底有多漂亮。


    就连路司瑶也被外班的男生塞了零食，委托她帮忙要祝棠的联系方式，路司瑶拒绝后和祝棠说：“祝总，我想过你会名振高一！但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祝棠一双眸子轻抬，她漫不经心开口：“或许以后会有其它方式呢。”


    比如一楼大堂那面荣誉榜，她看第一名的中二语录已经不太顺眼很久了。


    “什么方式啊。”路司瑶随口问着，这节课是胡莱的数学课，路司瑶提前发月考的数学卷子，发到祝棠那张递给她，“喏，祝总，你的卷子。“


    祝棠应了一声接过。


    卷面上红笔大大批着两个数字——85分。


    和她计划的分数一模一样。


    前排裴江野拿着自己的卷子转过头，看看自己的卷子，又看看祝棠的卷子，“哇塞”了一声，“祝总，你这进步够可以的啊。”


    “中考咱俩就差两个名次，一眨眼月考我60，你居然都85分了，这么高！”


    “得了吧你。”路司瑶“哼”了一声，“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讲。”


    路司瑶发到最后一张，沈妄的卷子，沈大佬没在班，路司瑶把卷子放在他的桌面上，看着卷面上“150”分的满分，抿了下唇。


    果然数学就是大佬的统治区域。


    网上有句话，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但数学题不行，数学不会那就是真的不会。


    可能天才的其它天赋会在人群里埋没，但数学好的人，一定不会被埋没的。


    路司瑶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感慨一声，“好想体验一把天赋怪的人生！”


    祝棠看着她弯了弯唇，“你考一百二十分，也已经很厉害了。”


    “都是裴江野的两倍了。”


    “喂。”裴江野转头笑着不平道：“祝总，你安慰路司瑶，可不能诋毁我啊。”


    祝棠扬了下眉，“我这是根据事实说话。”


    上课铃打响，沈妄和胡莱才一前一后从班门口进来。


    胡莱对于这次月考成绩那可谓是相当满意，“老师也没想到啊，咱们班的学生居然有这么大的潜力！这次十个班里，咱们班的总成绩是第二名！”


    底下齐刷刷开始鼓掌。


    有学生小声议论道：“第一是二班，二班那一个个的，我看他们下课都不出去玩，屁股像焊在凳子上了一样，一个比一个恐怖。”


    胡莱欣慰道：“虽然咱们班总成绩不是第一名，但年级第一在咱们班——沈妄同学！”


    又是一片掌声。


    最后一排坐着的少年低头写题，似乎周围的热闹和他没关系一样。


    胡莱摆了摆手，出声说：“那老师也兑现承诺，咱们班可以参加月底的篮球赛！”


    台下沸腾不断，胡莱笑着道：“行了行了，还是不能耽误上课的啊。”


    “那个裴江野。”胡莱指了一下裴江野，“篮球赛就你负责组织了，你下课带几个同学来我办公室取一下球衣。”


    裴江野做了个食指中指并拢从额头飞出的收到动作，“没问题老胡。”


    “然后女生参加啦啦队的，到路司瑶那里报名。”


    “我们开始上课。”


    “……”


    下课以后，路司瑶统计着来报名的女生，统计完了她同桌都没有多看一眼报名表的意思，路司瑶又开启她的撒娇大法。


    “祝总祝总祝总祝总……”路司瑶抱着祝棠的胳膊，小猫一样蹭来蹭去，“你就陪我一起参加啦啦队吧，多好玩啊！我们能化妆，能穿漂亮衣服，还能坐在第一排黄金位置看球赛……”


    祝棠小时候是学过舞的，不过学的是爵士，她还从来没有当过啦啦队。


    祝棠有些无奈地看着路司瑶，路司瑶怕她拒绝，又急忙补充道：“李佩安和她那些朋友也都报名了，要是我们一起被选上，她一定会带着她那些朋友孤立我的，那我好尴尬。”


    “祝总，祝总，我的好祝总……”


    “行行行。”祝棠被磨得没办法了，“路司瑶我真是怕了你了。”


    路司瑶“嘻嘻”得意道：“祝总，还好你不是皇帝，不然你肯定拒绝不了那些向你哭哭啼啼的妃子。”


    这是什么比喻？


    “为什么？”祝棠有点好奇。


    路司瑶眨了眨眼，“因为强大如我祝总！你没发现你会下意识照顾比较弱势的一方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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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江野带着几个男生领完球衣回来，他自己拿着赛程安排表往后走，后面几个男生则是被一群人围着看球衣长什么样子。


    并不知道他们的衣服是英语老师敲定的一群人对胡莱的审美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我靠！黑白配色，好酷啊，没想到老胡还有这眼光？”


    裴江野走到最后一排，沈妄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立马识趣起身坐到了别的位置上，裴江野坐下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妄，“一块参加啊。”


    “没兴趣。”沈妄刷着手机，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别啊，咱们班那几个人的球技你又不是不知道。”裴江野“啧啧”两声，“我知道我是一班乔丹，但乔丹匹配到一群半吊子也打不赢啊。”


    “这样，我打控球后卫，你打小前锋，咱俩一块把他们杀穿！”


    “滚。”沈妄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他手机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字母题，裴江野看都看不懂，他佯装正义道：“沈妄，你这人太没班级荣誉感了！”


    “我们考试总分已经输给了二班，难道篮球赛也要输给二班么？”


    “总分输怪谁？”少年懒洋洋地出声道：“你考及格稍微往回拉点平均分都不至于。”


    裴江野：“……”


    少年放下手机，抬了下眸，“我们班和谁比？”


    裴江野立马递上去赛程表，“第一场就是和二班。”


    “行，算我一个。”沈妄说。


    裴江野有点不可置信，“你答应了！？”


    少年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为了班级荣誉感。”


    ……


    这几天的课后时间，一班女孩子们一放学就往舞蹈室跑，她们一起租了一间舞蹈教室，请来专业的舞蹈老师教她们。


    她们选的歌是《change》看视频和舞蹈老师沟通改掉了很多动作，参考别的学校的啦啦队改编这首的跳舞视频，最终的舞蹈动作青春又极具力量感。


    舞蹈动作讲究大开大合，大框架的动作胳膊腿做出来才会显得更好看。


    祝棠有舞蹈基础，一节课下来被老师表扬了好几次，老师走后，祝棠还带着剩下的女孩子一起练，给她们指导动作。


    李佩安虽然没学过舞蹈，但心里也拧着一股劲儿，不甘心自己被落下，更投入精力地去学。


    跳舞时候的祝棠和路司瑶平时见到的祝棠不太一样，跟随音乐舞蹈时的少女，肌肉有力，眼神自信明媚，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平时的祝棠虽然也漂亮大方，但跳舞时候的她更多了一股劲儿，气质也愈发锐利，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一节课上完，明天就是篮球赛，大家都推荐祝棠站c位，李佩安临走前看眼在一起说笑的路司瑶和祝棠，她咬了下唇内的软肉，冲祝棠说：“看不出来嘛，你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跳舞还挺厉害。”


    “那报名啦啦队的时候你还假装什么谦虚啊。”


    少女闻言抬起头，舞蹈教室的光打在少女脸上，衬得她眼睛亮晶晶的，把野心燃烧得一览无余。


    “我要么不做。”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要站就要站在顶点。”